第29章 “镇山虎”刘大麻子

作品:《穿越成少校,没叫你当大帅

    第二天下午。


    秦天推开北盟领事馆二楼会议室的门。


    谢尔盖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娜塔莎坐在他左手边,穿着炭灰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秦天坐下。


    谢尔盖开门见山。


    “秦先生,明斯科批了二十四项备件。但我们有个附加条件。”


    “请说。”


    “西北铁路的运力数据。不只是年度统计,我们要今年上半年的月调度数据。”谢尔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货物品类、车皮数量、发站到站——越细越好。”


    秦天没接话。


    脑子里在转——北盟人要月调度数据,说明他们不只想了解西北铁路抢了北满铁路多少货流,还想知道西北铁路在每个月的运力波动。


    运力波动背后是羽国派遣军的调动节奏。


    北盟人在摸羽国人的军事运输规律。


    “月调度数据比年度报告难拿。”秦天说,“年度报告是公开的。月调度记录在西北铁路凤城事务所的档案室里。”


    “难拿,不代表拿不到。”娜塔莎开口,“秦先生,你上次送来的运力分析就超出了我们预期。”


    秦天看着她。


    那双灰蓝眼睛盯着他,不是逼迫,是在掂量。


    掂量他还有多少底牌。


    “我需要时间。”秦天说。


    “多久?”


    “至少一个月。西北铁路档案室不对外,我得找人。”


    谢尔盖合上文件。


    “可以。但有两个附加条款。第一,月调度数据到手之前,备件清单只批十二项。剩下的十二项,拿到数据再发。”


    “第二?”


    “绥安津口岸的交接,你们边防区负责从口岸到镜泊市仓库的运输安全。如果中途出了问题——损失算你们的。”


    秦天点了下头。


    “运输安全我会另外安排。富罗骑兵连的人已经在编运输队。马福成带队。”


    谢尔盖看了娜塔莎一眼。


    娜塔莎没说话,只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秦天站起来。


    “数据的事,一个月之内给你们答复。”


    谢尔盖也站起来。


    “秦先生,明斯科对你的评价很高。别让我们失望。”


    秦天转身出去。


    走到楼梯口,娜塔莎快步追了出来。


    跑得有点急,气都有点不匀了,胸脯剧烈起伏。


    “秦先生,等一下。”


    秦天有点吃惊地站住。


    “明天下午三点,露西亚咖啡馆。我们单独见。”


    “有新的条件?”


    “不是公事。”娜塔莎气喘吁吁地说,“有些话,不方便在会议室里说。”


    秦天有点不解,看着她。


    “行。”


    第二天下午三点,露西亚咖啡馆。


    秦天到的时候,娜塔莎已经坐在她常坐的角落卡座里。


    她换了便装,一身深蓝色连衣裙,金棕色头发散在肩上。


    今天她休息好了,好整以暇的,手指还在自己咖啡杯边沿画圈。


    她面前桌上放着两杯咖啡,服务还是很周到的,已经也给秦天点好咖啡。


    秦天坐下。


    “波波娃女士,今天不谈公事?”


    “谈。但不是谢尔盖参赞那种谈法。”


    娜塔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秦先生,你上次跟我说,你在界河边防区做事是为了帮你叔把边防的事理顺。”


    “是。”


    “那我问你——你叔郭怀仁手里有多少兵?”


    “界河边防司令部辖三个旅。正规军两万出头。”


    “两万人守界河?”娜塔莎放下杯子,“羽国派遣军在西北铁路沿线有六个独立守备大队,加上高丽驻屯军——加起来小四万。你叔的兵还不够羽国人塞牙缝的。”


    秦天没接话。


    娜塔莎继续说。


    “所以你才找我们。不是因为你缺大豆,是因为你缺后盾。”


    “波波娃女士——”


    “叫我娜塔莎。”她打断他,“今天是我找你聊,不是领事馆。”


    秦天沉默了两秒。


    “娜塔莎。你说得对,我找你们是为了后盾。但北盟在远西也需要后盾。羽国派遣军往北推一步,你们远西方面军就得往后退一步。咱们不是谁求谁——是互相需要。”


    娜塔莎盯着他。


    “互相需要——这个前提能持续多久?”


    “持续到羽国派遣军不再向界河增兵。”


    “那不可能。羽国人增兵西北是既定国策。”


    “那就持续到你们准备好跟羽国派遣军摊牌。”


    娜塔莎没说话。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秦天端起咖啡杯。


    “你今天约我出来,不只是聊战略的。说吧。”


    娜塔莎把杯子放下来。


    “绥安津的第一趟货——大豆两百吨,换备件十二项。交接时间定在下周五。马福成的骑兵连负责从绥安津押运到镜泊市。这条路,北满铁路走一段,公路走一段。公路那段要走三天。”


    “我知道。”


    “那段路,有胡子。”


    秦天放下杯子。


    “哪一路胡子?”


    “报号‘镇山虎’,本名刘大麻子。手下三十来号人,在绥安津到镜泊市之间的林区活动。去年劫过两次北满铁路的货。”娜塔莎停顿了一下,“谢尔盖参赞没提这事,他不想让你觉得我们在加价。但我得告诉你——货到了绥安津,上了公路,如果被刘大麻子劫了,咱们这第一单就砸了。”


    秦天看着娜塔莎。


    她不是出于公心才告诉他这个。


    是在评估他。


    评估他值不值得北盟继续下注,值不值得她的青眼有加。


    “马福成的骑兵连押运队二十人。”秦天问。


    “只有二十人?”


    “二十个骑兵,押十六吨备件。三天的公路。面对三十个胡子——”秦天算了一下,“兵力不够。”


    “那你怎么办?”


    “我亲自带后援队去。”


    娜塔莎眼皮抬了一下。


    “你亲自去?你是参谋,不是骑兵连长。”


    “我是郭怀仁的义子。界河边防的事,我得担。”秦天说,“刘大麻子的底你查过没有?”


    “查过。他以前是北满铁路护路队的,后来犯了纪律被踢出来,带了几个老兄弟落草。”


    “护路队的——他熟悉铁路。”


    “所以他专挑铁路和公路接驳的地方下手。货一换运输方式,中间总有接缝。”


    秦天靠在椅背上。


    北满铁路护路队出来的人,知道怎么盯货,知道押运队的换班规律。


    二十个骑兵押十六吨备件在他眼里就是一块肥肉。


    “我需要增加后援队。”秦天说,“从富罗骑兵连再调十个人,加上我自己。三十人对三十人,够了。”


    “你叔批吗?”


    “我去说。”


    娜塔莎沉默了几秒。


    “秦先生,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