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拯救美强惨师兄
作品:《穿进虐文烂尾之后》 姜池跪坐在寒冰床前,看着锁链缠身,昏迷不醒的慕清,喉间堵得发涩。
“师尊,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师兄堕魔啊。”她抬眼,声音带着不甘,“镇魂玉不是能封印魔气吗?从前都是靠它,如今我们再封一次就是。”
“镇魂玉不见了。”桑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不见了?”姜池燃起的希望一瞬间又被浇灭。
桑延点头,“剑冢里的魔族恐怕就是为此而来。天剑宗里有魔族的内应。”他的目光掠过石室,不知看向哪里,“昨日是天蚀日,是慕清体内魔种力量最强的时候,稍有异动便会破封外泄,他和华容去剑冢本是借助剑冢封印掩盖封印魔气的异动。”
桑延语气加重,“这件事,全宗之内,知者寥寥。”
内鬼?姜池脑子里飞快掠过几道人影。摇光?璇玑?还是其他人。
人心难测,但是姜池已经没有心思深究这些,她眼下只在乎一件事——慕清的性命。
她抬头望着桑延,语气带了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师尊,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桑延沉默良久,开口道出一线渺茫生机:“有,若想重镇魔气,需借天地至阳至烈之火——石火。”
姜池眼底重新亮起微光。
“但是……,但是时间来不及了。”
“为什么?”姜池问
“石火只在蓬莱洲的归鸿秘境中现世过,归鸿秘境距此千里之遥。”桑延垂眸看向寒冰床上气息孱弱的人,“慕清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了那么久了。”
话音未落,原本只是萦绕在慕清周身的黑雾变得狂暴,魔气肆虐暴涨。寒冰床上,慕清紧蹙的眉峰拧起,本就苍白的面容血色尽褪,唇瓣不受控制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又痛苦的闷哼。
慕清要失控了!
镇魂玉失窃,魔气封印松动,慕清靠着残存的理智硬压了这么久,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这具虚弱的身体再也压制不住体内肆虐的魔种。
暴虐的魔气顺着经脉横冲直撞,妄图彻底吞噬慕清仅剩的一丝清明。
“不好!”桑延神色大变,双手结印试图镇压暴动的魔种。磅礴的灵力与汹涌的魔气缠斗在一起,不过片刻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根本压不住!
慕清周身魔息愈发暴戾,他浑身剧烈颤抖,用力挣着被玄铁锁链死死锢住的四肢,锁链颤动不止,封印咒文的光芒逐渐微弱下去。
慕清猛地睁开眼,眼睑之下眼瞳隐隐透出漆黑暗紫的颜色,那是入魔的征兆!
一旦慕清的意识被魔种彻底吞噬,世间便再没有慕清这个人,只剩下一个嗜杀无度的修罗。
同命契的羁绊使得姜池身上也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那是慕清神魂被撕扯的痛楚。
眼见着床上人即将彻底堕魔,姜池俯身,缓缓贴近寒冰床上的人。
她抬手轻轻抚开慕清额前凌乱的墨发,不顾扑面而来的魔气,微微低头,额头紧紧抵住了慕清的额头。
眉心的金色莲纹印记在两人肌肤触碰的刹那显现出来,金光顺着二人相抵的眉心流转,姜池的意识一瞬沉入了慕清暴乱的识海。
识海中黑气弥漫,姜池缓缓将温润的水性灵气渡进识海,但是黑气像是有了意识顺着灵力反噬而来。姜池忍受着经脉反噬的痛苦,咬着牙源源不断注入清心宁神的灵气。
原本张牙舞爪的魔气竟一点点温顺下来,躁动狂暴的识海归于平和,晃动不止的玄铁锁链安静下来,闪烁的封印咒文又重新亮起微光。
床上剧烈挣扎颤抖的人躯体慢慢放松,紧蹙的眉心也逐渐舒展。
石室终于重归死寂,只剩淡淡灵光萦绕在二人周身。
姜池直起身,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灵力透支让她险些栽倒在床边。
一场腥风血雨就这么悄无声息被压了下去。姜池喘着粗气,心底又惊又幸。她想着同命契痛感互通,或许灵力也能共渡。
没想到,真的成了。
难怪这契约要道侣才能结,神魂互通,灵府共栖,将隐秘又脆弱的识海完全交付彼此,若非交付终生的信任,谁能做到?
桑延震惊地站在原地,方才那一幕他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同命契,是只有有生死相随,彼此托付终生的道侣才会结下的血契。
难道池儿和慕清已经结为道侣,可是看起来也不像啊。
桑延看着身前虚弱狼狈的姜池,又看向床上气息渐稳慕清,良久,还是开口问道:“你们……结了同命契?”
姜池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方才情急之下居然在桑延面前暴露了同命契的事情。
姜池赶紧慌乱开口解释,生怕桑延误会:“师尊,不是您想的那样!”
“剑冢之时,师兄重伤濒死,只有……同命契能保住他一线生机。事出紧急……弟子……,弟子是为了救人才和师兄结契,只是权宜之计,弟子……弟子和师兄没有……”
一番话说的磕磕绊绊,姜池真想扇一下自己这张笨嘴,平时怼钟离泽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桑延看着她急切辩解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疼,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傻孩子,我怎会怪你。”
“你不必解释,我知晓你本心纯善,你能为同门做到这般,这已经是很好了。”
桑延目光落回寒冰床上安静下来的慕清,缓缓道出这桩意外命契带来的一线生机,“同命契一旦缔结,神魂血脉相通,你的灵力稳住了躁动的魔种。”桑延抬眸看向姜池,一字一句说出最关键的话,“因为你,慕清暂时不会堕魔了。”
姜池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微光,真的……真的有用。
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可这份欢喜尚未蔓延开来,桑延便再度开口:“但这只是暂时的,你借助同命契也只能暂时稳住魔种,却无法根除根。魔种日日滋生戾气,日积月累,到那时,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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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彻底堕魔,连你也会……”
同命契,既是救赎,也有可能是通向深渊的枷锁。
姜池心头一紧,追问道:“师尊,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唯有一条路可走,蓬莱洲,归鸿秘境,找到石火。”他看着姜池,“如今你与他命数绑定,你二人需一同前去,必须在七日内找到石火,慕清才能有一线生机。”
姜池想到宗门大会,璇玑和摇光虎视眈眈,必然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师尊,那宗门大会……”
桑延面上带上几分威严之色,“此事不必担心,我会压下宗门审判,对外只说你禁足思过,暗中封锁一切消息。你即刻带着慕清动身前往蓬莱。”
姜池点头,“弟子遵命。”
“秘境凶险,你们要多加小心。”桑延不放心叮嘱道,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张陈旧泛黄的兽皮地图,递到姜池手中。
姜池将地图展开,细看之下发现竟然是归鸿秘境的地形图,地图记录详尽,详细标记了秘境里的山川地势、险地灵脉,连石火大概率现世的点位,都做了详细记录。
看着这份详细的地图,姜池意识到,在慕清重伤之前,他们就去归鸿秘境中探寻过石火的踪迹了。
姜池握紧地图,承诺道:“师尊放心,我拼尽全力,也会找到石火救回师兄。”
桑延抬手撤去寒冰床四周的玄铁锁链和咒文禁制,锁链光芒散去落在地上。
姜池小心翼翼俯身,扶起虚弱昏睡的慕清,跟着桑延一步步走出密道,折返西偏殿。
殿内灯火微暗,一道身影早已立在殿中静候许久。
是钟离泽。
他见二人归来,抬步上前,对着桑延俯首行礼,姿态难得端正。“见过师尊。所需物件,弟子已尽数备妥。”
桑延微微颔首。
钟离泽转头看向身侧扶着慕清的姜池,抬手取出一枚小小的储物戒,递到她掌心。
“师尊同我说了你要去秘境。”他语气少了往日轻佻,难得正经:“飞舟、高阶符咒、护身法器、灵石、疗伤丹药都在这里了。路途凶险,好好照顾自己。”
姜池愣了愣,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一时有些不习惯:“你突然这么稳重,我有点慌。”
钟离泽瞬间破功,抬手狠狠崩了下姜池的额头“在外面收敛一下脾气,不要再动不动拿剑追着别人砍,外面的人可没有你钟离师兄这样好的脾气”。语气又恢复了往日姜池熟悉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姜池:……
果然话说早了,狗改不了吃屎,贱兮兮的钟离泽这辈子也不会变成什么正经人。
她收好储物戒,扶着慕清,拜别桑延后打算动身离开。
身后传来钟离泽清朗的嗓音;“小池,平安回来。你若回来,师兄赔你一整药田的赤扶桑。”
姜池不在意地摆摆手,“走了。”
姜池头也没回,随意摆了摆手。钟离泽的嘴,骗人的鬼。
她才不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