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竟是吃货

作品:《反派眼线太黏人

    云涧并未立即回话,他转眸望向李昭宁,柔声问道:“师妹,订两间上房如何?”


    李昭宁正有此意,上房位于客栈三层一角,一侧窗户临街,视野辽阔,恰好方便他们随时观察街上的动静。


    她轻轻颔首表示赞同,道:“且住两晚。”


    云涧掷出一两银子,眼神示意掌柜的。


    “好叻客官,天子号上房两间三百文一晚,拢共六百文,来,找您四百文钱。”


    “此为两房门钥,客官请随小厮上楼。”掌柜递出两把钥匙交于云涧,道,“日间三餐皆有后厨在守,若有食需可随时吩咐,或有其他需要也尽管差人来前堂吩咐便是,栈内素来安宁,客官可安心住下。”


    三人随着小厮上楼。


    而后,云涧亲眼见着小厮步至楼下,才转身将房门扣上。


    他与李昭宁目光轻轻相接,四目相对时,彼此心中所想之事皆已了然。


    那掌柜与小厮皆是习武之人,客栈真是卧虎藏龙,不简单呐。


    碧落并无通关文牒,不便走正常的形式入城。云涧打算趁着夜色翻越城门,先行潜入城中打探虚实,寻得一处稳妥的落脚之地后再折返回来。只待明日夜里,再由他背着碧落悄悄潜入城内。


    李昭宁心知这不是长久之计,碧落终究需要一份正经的身份文书,方能自在行事,她当即取了笔墨奋笔书写,又取来火漆,将封密信以蜡封口,再印上标记,遂嘱咐云涧设法加急送与祁王。


    祁王于天下各州城府县皆暗中设有隐秘传信驿点,若是寻常讯息,便以飞鸽传书形式往来传递;若是事关机要、需加急密送的,则派遣心腹驿卒快马加鞭,走隐秘山道亲自送抵王府。


    入夜后,云涧取来自己房中的被褥在李昭宁屋内打地铺,而李昭宁则与碧落同睡于床上。


    待到翌日天刚微亮时,云涧再悄无声息退回他房中。


    三人略作梳洗了一番,便一同早早下楼而去。


    听闻这客栈晨间的膳食美味至极,尤以窝窝头最为出彩,口感筋道醇香,甚是可口,是后厨厨娘亲手揉制之品,每日数量仅有五十。


    李昭宁带着二人下至一楼时,前堂已近乎满座,人声往来无间,一派热闹喧腾之景。他们将在边角空余的一桌坐下,小厮便马上迎来:“客官,晨间膳食已备齐,米面粥蔬一应俱全,几位可要尝尝本店的招牌窝窝头?”


    碧落向来难以抵抗美食的诱惑,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眼神渴望地望向李昭宁,小手在桌下悄悄扒拉起她的衣角,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小吃货。


    李昭宁忍俊不禁,她笑着朝她说道:“碧落,你想吃什么,一一说来便是,不必拘着。”


    话音刚落下,碧落便不再掩饰,满脸兴奋地朝李昭宁道:“姐姐,要窝窝头!”


    “还有别的想要吗?”


    “都想要,可是碧落吃不完......吃不完就坏了。”


    碧落如今已知晓世事,不再是先前兽类一般的思维了。


    李昭宁满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转头朝小厮道:“那便来三碗粥,小食,再来六个窝窝头罢。”


    另一边,云涧默默掏出银两结账。


    “好叻!客官请稍等片刻。”


    待厨娘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食缓步而来时,抬眼便望见那不远处,清俊男子正暗暗凝望着对面的女子,而那女子正微微侧着身,眉眼含笑,温柔注视着身旁的女孩。


    女子的外貌看着确实如小厮说的那般普通,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


    碧落正好奇地玩着茶杯,她的鼻尖嗅到了一抹由远及近的香气,她猛然朝身后看去。


    李昭宁顺着她的目光朝后一望,便看到了那端着美食正款款而来的厨娘。


    来人身形匀称,衣着素衣布裙,挽着利落的发髻,眉眼含笑地超三人走来。


    她一眼便识出几人的非寻常赶路的商旅,热情地奉上手中的早食,眸光从女孩的面上扫过,最后定在李昭宁面上:“几位客官,快尝尝我亲手做的早食,今日恰好余下十个窝窝头,多余的便赠与几位了,往后还望诸位能常来小店落脚歇息!”


    厨娘笑意盈盈,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直叫人心生好感。


    李昭宁回以微笑,道:“早就听闻娘子的手艺了,多谢多谢。”


    眼角余光瞥见云涧倏然取出银针,李昭宁立刻朝他微微摇头,示意他收起,随后,她拿起一个窝窝头递至碧落手中。


    碧落早已迫不及待,她用瘦瘦的小手接过窝窝头便埋头咬了一口,再次抬头时,眼神也变得闪亮亮的,她转头甜甜地对厨娘道:“好吃好吃!谢谢娘子!”


    厨娘自看到这女孩,心底便不由得生出几分喜爱,她是越看越顺眼,眼下,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姑娘可是入城采买物资?近些年坊间屡有孩童走失被掳,连官府都束手无策,千万照看好另妹,切莫大意。”


    李昭宁闻言,连忙颔首道谢:“多谢娘子提点!”


    云涧眉宇微凝,他瞥了瞥厨娘的双手,暗自思忖起来。


    三人吃完了早食便起身朝街市走去。


    街上粮铺、肉铺、鱼行、菜摊、杂货铺、食摊等等铺面种类繁多,碧落紧紧牵着李昭宁的手,脑袋转来转去地打量着四周,眼里依旧充满了好奇。


    云涧紧随在二人身侧,目光直视前方,压着声音对李昭宁道:“师妹,那厨娘也是习武人。”


    “是,她似乎并未刻意掩饰。从举止步伐来看,明显是高手。”李昭宁顿了顿,接着道,“她看着不像坏人。”


    “若是歹人,想来也不会特意提醒,恐怕,这也是聚福客栈如此声名威望的原因之一。”


    “姐姐,那个红红的,看起来好吃!”碧落忽然指着一家摊铺,兴致勃勃地摇了摇李昭宁的手。


    李昭宁顺着她的指尖望去,便看见了一堆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她摇摇头哑然失笑,手上,碧落双手紧紧抱着她晃个不停。


    她无奈地哄道:“好好好,这就去买。”说罢,她与云涧对视一笑,二人带着碧落一齐朝摊铺走去。


    许是碧落生得过于讨喜,街边那摊位的老翁见了欢开心不已,竟多赠了一串糖葫芦。她两手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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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一串,眉眼弯成了月牙,脆生生地高声朝老翁道谢,逗得老人家开怀大笑。


    一旁的李昭宁望着身前女孩这般鲜活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噙着淡淡地笑意,眼里满是温柔。


    身侧的云涧亦是敛去了一身的泠冽,他扫过女孩,目光静静地落在李昭宁身上,眉间悄然荡出一阵柔和,他近乎贪//婪地望着她的笑容,心底暗自羡慕起身前这小女孩来。


    三人悠闲地将街上的商铺逛了个便,一路行来,碧落见着两旁琳琅满目的小摊,满眼皆是新奇,各式各样精巧的小物什勾得她目不转睛。可每当李昭宁柔声问起时,她却总是坚定地摇摇头,默默地牵着她便离开,乖巧得让人心疼。


    唯有碰见香甜的吃食时,她才会禁不住轻轻摇晃着李昭宁的手臂,睁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等候着她的应允。


    李昭宁愈发心生愧疚,她哪里经得起小女孩的这般模样,不过对视一眼,便已然败下阵来。一旁的云涧早已谙熟这般光景,转头便朝店家走去,利落地掏出银两付了账目。


    几番下来,碧落渐渐摸透了这位冷面阿兄的脾性,心底彻底卸去了对他的防备,与他相处得也愈发亲近自在起来,偶尔还会仰着笑脸,脆生生地朝他道谢。


    行至一处银饰铺面前,碧落驻足许久,忽然抬手指向一支雕刻了如意纹的银簪子,仰着小脸,一字一顿地认真开口道:“姐姐,买簪子送你,以后我有银钱了,再还姐姐,希望姐姐如愿。”


    李昭宁闻言微微一怔,未想她这般小小年纪,竟已有这般细腻的心思,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暖意与酸涩之感,她实在舍不得将这般天真纯粹的小女孩托付他人照拂,可报仇之事尚在眼前,大师兄亦还在宗门等候,一切身不由己。


    她轻轻晃了晃头,强压下脑中纷乱的思绪。


    买下簪子后,二人带着碧落一同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快行至客栈门前时,李昭宁忽地神色一凛,她暗中与云涧对视了一眼,却见云涧朝她微微摇头。


    三人走进客栈。


    三楼,云涧轻轻将房门合上,尚未转身,便听见身后李昭宁传来的声音。


    “仅一人气息,像是埋伏在客栈周围已久。是你认识的人?”不等云涧回答,她又接着问道,“是......阿澈?”


    云涧眉头紧簇,神色凝重,万般不愿地默认了这个可能。


    最近,他因着禁言咒反噬而陷入昏睡,耽搁了几日,未能如期将情报交予师父派来的信使,想来,那信使早已将他昏迷之事传至师父耳中,是以,师父才特意遣阿澈前来寻他。


    “我必须见他,否则,师父会很快怀疑到我头上。”云涧走近她身侧,尽可能地压着声音朝她说道,“碧落的存在定瞒不了,若要将她摘出去,必须尽快送走。”


    “嗯,我明白。”李昭宁垂眸望着一旁的女孩,她看到女孩正伸着小手紧紧攥着了她的衣摆,脑袋低低地朝着地面。


    “我会想法子让阿澈帮忙掩下碧落之事,其他方面,师妹,你有何打算?”


    “阿澈身上,有禁言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