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三人下山
作品:《反派眼线太黏人》 徐妈妈快步上前,将徐倩牢牢护在身后,她翻了个白眼,猛地冲徐舒啐了一口,大声回道:“你也配与我小主相提并论,竟不知这世间怎会有你们这般无//耻之徒!”
“你———!”
徐舒气得抬起巴掌往徐妈妈脸上甩去,却被徐妈妈一手拦住,她扭着手正待发作时,便被徐立轻轻拉着护在了身后:“怎么,徐妈妈还要对旧主的女儿动手吗?”
此时的徐倩已经无暇关心任何,她紧闭着双眼静静坐于太师椅上,腹中传来一阵一阵的抽痛感。
徐妈妈当即嗤笑,转头对着徐立说道:“怎么,她从未与你提起过?她本就是来历不明之人所生,压根不配做我旧主之女。”
徐舒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她当即朝徐妈妈厉声怒骂,强行打断了她的话语,紧接着她又故作身子不适,徐立见状,立刻将她拦腰抱起,二人匆匆离去。
当天夜里,徐妈妈神色惶然地替徐倩收拾起行囊,嘴巴一刻不停,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之。
她在万辉院中发现一架被黑布盖住的拖车,掀开一看,里面竟躺了两名孩童,她冒着风险将孩童唤醒,抱着她们往万辉后院的山道一路奔跑,最后将孩童放在山道尽头,吩咐他们往村落方向逃亡。
事态紧急,一旦徐庶他们反应过来,必然会联想到她们二人身上,更何况,徐舒本就一直在找着法子要将她们置于死地。徐舒现下拉拢的已不止万辉一人,门中众长老皆涉于其中,不知得了什么好处。
徐妈妈将从万辉那盗来的未来得及烧毁的密令纸交至徐倩手中,道:“他们不会留我们的性命,且恐怕还在打这腹中孩子的主意,小主快逃!再不走来不及了!”
“要走一起走!”
“不!小主,你即将临盆,根本走不快,我留下!”徐妈妈紧紧握着她的手,含泪说道,“只有我留下拖住他们,才能为你争取逃跑的时间。”
院外传来脚步声,二人皆是一惊。
徐妈妈朝她跪下:“小主!”
徐倩心中的悔恨之意到达了顶峰,她恨她自己,恨她为何要轻信那男人,恨她因此连累了徐妈妈,恨她因此失去一切。
她流着泪吃下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枚丹药,勉强稳住心神,决然朝后山奔逃,身后,徐妈妈快速掩盖了她的踪迹,转身返至下人房中假寐......
徐倩连夜翻越了一座山,她将密令纸用油皮包裹起来,封入蜡球中,连着身上的银票一起,埋在了山脚一处。她抬眸眺望远处的山崖,抱着必死的决心,向山上赶去......
随着记忆残影最后一幕的消逝,李昭宁的魂魄缓缓落回躯体中,玉佩仍静静地躺在掌心,她的眼底闪过一层薄薄的金光,耳边传来徐倩虚幻的声音。
“恩人,玉佩便由你保管罢。碧落不需要替我报仇,我只希望她好好活着。”声音微微一顿,又接着道,“若有机会,帮我探探徐妈妈的消息,拜托!”
李昭宁轻轻颔首,将玉佩收入腰间锦囊,转头笑着对女孩说道:“碧落,你,碧、落。”
女孩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手指向自己,重复道:“碧、落,碧落!”
“是,碧落,以后你叫碧落。”
一旁的云涧隐约察觉到,在李昭宁看过玉佩的刹那,她仿佛一下便历经了千秋,她的气息在顷刻间变得愈加深沉。
碧落嘴里不停地念着自己的名字,开心地在原地打转。
李昭宁望着小女孩手舞足蹈的模样,心里暗暗对徐倩说道:“放心吧前辈,我会将她安然交至那家人手中。”
树洞内忽然传来一阵微风,像是对她的回应。
“走吧,先回庙里。”李昭宁轻声道。
云涧点点头,心里虽对她此时突然要求折返庙中一事而感到疑惑,却也知晓她素来心思细腻,从不做无谓的举动。他没有多问,只坚定地执行她的指令。
三人前后脚地步入大殿中,李昭宁领着他们往佛前走去,蒲团上的枯骨赫然映入眼帘。
李昭宁右手牵着碧落,徐徐站定在蒲团后的一步开外,她松开碧落的小手,引导着她一齐朝那枯骨拜了三拜,轻声道:“老师父慈悲为怀,功德无量,信女替徐倩母女,多谢老师父搭救之恩。”
身侧的云涧见此,亦朝着枯骨虔诚作拜。
碧落感受到了李昭宁周身散发出来的沉重之意,她乖乖地静立在她身侧,眼神掠过枯骨向上延伸,定定地望着大佛,直到李昭宁重新牵起她的小手,带着她朝庙外前行。
她抬头望了望李昭宁的侧脸,小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跟随着她的步伐走入山道。
“云涧,我们先去清河县附近寻一客栈暂住几日,正好为碧落买些合身的衣裳。”
“是,师妹。”
云涧与她们并肩而行,他与李昭宁各立于一侧,将碧落牢牢护在二人中间,斜阳照射下,三人的身影交叠着,在地面拉出长长的黑影。
第二味药草名为“幽河赤叶草”,该药草仅生长于幽河的河床尾段深处,幽河横贯西南疆土,自幽河县河口汇入江流,而幽河县恰与清河县地界毗邻相接。
因带着碧落,他们赶路的速度下降了许多,三人费劲地翻越了一座山,并在山脚处挖出了徐倩当年埋下的蜡球与银票。他们一路皆是徒步而行,好在绝地崖与那清河县之间相隔不远,倒也不算路途迢迢。
李昭宁半点不肯虚度光阴,沿途中,她借着行路的光景循序渐进地教导着碧落的言谈举止、立身礼仪,这孩子本就悟性极高,性子更是安分乖巧,一路勤奋肯练,全然没有寻常孩童那般贪玩嬉闹的顽劣心性。
连日下来,待三人安然踏入清河县地界时,碧落已然彻底褪//去了原本的野性,行为举止愈发规整,瞧着与寻常孩童别无二致;谈吐方面更是有了极大的长进,她已能够清晰简单地道出心中所想,与他们流畅地进行简单的沟通应答。
李昭宁望着她脱胎换骨的模样,心里开始泛起了一丝不舍,她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不能忘记复仇大任。
不知那家人是否身怀武艺。一番相处下来,她渐渐发觉,碧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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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学造诣方面亦有着极高的天赋,是习武的天生好料子。若能趁早修习,便能尽快习得一身本事,必要时,可凭此护得自身周全。
前辈口中的那户人家虽是欠了份救命的恩情,但她心底仍存着份审慎,真情尚且不能保证一成不变,更何况这区区一次救命之恩呢?
她决定先暗中观察一番,待摸清对方的心性品行,确认可靠稳妥之后,才能放心将碧落托付于他们。
清河县南边紧依着大江,沿岸百姓多以捕鱼捞虾为生。三人沿着官道一路前行,路中不时与来往奔波的渔户错身而过,行之不久,三人便远远望见一座由夯土外包着青砖的城门——清河县东门。
他们并未接着往城门方向走去,而是稍稍绕到了距城门三里之外的城郊处。
城郊地界自成了一条较为热闹的街市,商铺、客舍沿街排布,市井市集皆一应俱全,此地因着不少入城行商的商客多在此驻足歇脚、整理行装而渐渐兴起。
云涧陪着二人在街市中转了一圈,寻到一家成衣铺子,由李昭宁亲自为三人各添了两身合身的衣裳,又特意挑了软底布鞋为碧落换上。
末了,在李昭宁的示意下,三人踩着满天的晚霞,缓步走向街边的一处客栈———
聚福客栈。
客栈的外观与同街铺面相比不过平平无奇,可生意确是最好的。
若问及城郊街市上好客栈,十有八//九皆会推荐此家,原因无外乎两点,一来那店中的美食滋味绝佳,二来便是最重要的,此间客栈素有避险之说,江湖恩怨、仇杀纷争之事,凡踏入此栈中,各路人士皆需收敛锋芒,无人敢在此地动武生事。
客栈共三层高,一楼宽敞的大堂中整齐摆放着实木的方桌长凳,堂中美食气息浓郁,南来北往的行脚商等人皆在此落座用食,笑语交织,满目的市井烟火气息。
入店后,马上有小厮主动上前问询:“客官远道而来,是要打尖歇脚,还是订房留宿?”
云涧不着痕迹地扫视一番,道:“订房。”
听罢,小厮便领着三人径直趋至柜前。
柜前,一方脸阔面、身着粗布短褐的中年男子正低头拨着算盘,那人见有客前来,忙笑着起身作揖道:“不知客官欲住几日?本店上房偏间皆有,客官需住几舍?”
男子悄悄打量起来者,只见来者有三人,最左边是一名身穿墨色劲装,眉目清俊,眼带锋芒的玉面男子,大约十八//九岁的模样;视线往右一人,是一名约六岁左右的孩童,年纪虽小,却能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她身着明显不合身的红色锦衣,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再往右......
男子心下有些诧异,最右侧那女子周身气韵清逸绝尘,隐隐流露着一股不凡之态,可待他暗察面容,却又只见得平淡寻常,并无半分绝色。
李昭宁不动声色地将那人的异样之色尽收眼底,她的嘴角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想来,这易容秘籍果真神妙,竟真能使出让心之所愿之人窥得自己的真容,而让他人只见得那易容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