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你躲什么?

作品:《他先失控

    贺忱洲姗姗来迟。


    在纪宁对面坐下来:“你找我?”


    纪宁打量他:“你跟贺云川其实有些地方还挺像的。


    有手段有谋略。”


    贺忱洲神色沉郁:“他是他,我是我。


    道不同,不相为谋。”


    “贺云川说过,你是贺家的继承人,原本你应该拥有唾手可得的权势和地位。


    可是你偏偏不愿意联姻娶了孟韫,披荆斩棘,血肉模糊。


    他说你是蠢货!”


    贺忱洲只是静静看着她,情绪丝毫不受影响。


    纪宁自说自话,先是呵呵一笑,随即笑声越来越烈:“可是依我看,他自己才是那个蠢货!


    心甘情愿被孟韫那只小白兔玩弄于股掌之间!”


    纪宁笑得癫狂,渐渐眼泪都笑出来。


    到最后变成啜泣。


    贺忱洲开口:“你叫我来,是看你骂贺云川这个情场浪子吗?”


    纪宁抬起头。


    贺忱洲眯着眼审视自己。


    极致的冷静与克制。


    完全不似前几天的失控与消沉。


    贺云川说的没错,贺忱洲这个人深不可测。


    你看不透他的情绪,更摸不透他下一步是什么。


    他总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譬如跟陆嘉吟的联姻,除了贺家二老的强烈撮合,陆家在外面高调宣传自己是贺忱洲的助力,而且对外收受各种贿赂。似乎料定贺忱洲非陆嘉吟不娶了。


    结果到了最后,陆嘉吟的孩子是堂哥陆嘉柏的。


    陆家的形象一落千丈。


    又查出当年陆肇谦在云城任职的时候,与当地黑势力勾结。


    已经被上头查处。


    陆家一夕之间颜面尽失,家族没落。


    这件事里,所有都深受重创。


    只有贺忱洲自己,完好无损。


    纪宁忽然感觉背脊有一阵阵凉意。


    以贺忱洲的段位,或许早就发现了端倪。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我和你谈合作,我会有什么好处?”


    贺忱洲稳如泰山的气势:“你身为云海酒店的二东家,难道不知道在谈合作之前,首先得知道自己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我把我知道的关于贺云川的都告诉你。


    你能给我什么?”


    “你要什么?”


    “我要离开云城。”


    贺忱洲勾了勾嘴角:“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


    这就要看你的消息值不值这个价格了。”


    纪宁攥拳:“贺部长,你说话太滴水不漏。


    我没安全感。”


    贺忱洲一哂:“我只给我的工作和我的女人安全感。


    纪小姐皆不属于两者。”


    纪宁伸出手:“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关于贺云川的事都告诉你。


    但是你知道他这个人的手段了的。


    我要去东南亚的船票和一笔现金。


    如果贺部长信得过我,两天后交易。”


    廖修源一直在外面等,看到贺忱洲从审讯室出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


    “要钱要船票,才肯说出关于贺云川的事。”


    廖修源一愣,随即气不打一处来:“什么?


    她怎么不说要上天?”


    贺忱洲阔步走在走廊上:“她也知道我们难以掌握贺云川多余的消息,指望从她这里套出点信息。”


    廖修源咬牙切齿:“那你打算怎么办?”


    贺忱洲不动声色:“走一步看一步。”


    “她给你多少时间。”


    “两天。”


    “两天之后我们依然没有突破呢?”


    “时间没到,你急什么?”


    “你……”


    ……


    晚上贺云川喝多了一些酒。


    走路有些虚晃晃。


    苏铖链也是,说话舌头都大了:“你扶扶云川,别到时候摔到磕到就破相了。”


    贺云川看了看孟韫,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


    苏铖链大咧咧:“什么叫自己可以?


    连睡觉都一起睡,扶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你矫情什么?”


    “我没矫情。”


    贺云川身子微微倾斜了一下。


    孟韫上前搀住他:“我扶你。”


    贺云川转头看了看她。


    喝了酒的眼睛带有些许醉意,特别撩人。


    他任由孟韫搀着自己,两个人徐徐扶扶回房间。


    回到房间,贺云川往床上一倒,领口扯开两颗扣子,脖子到锁骨那一片泛着红。


    眼睛也红。


    孟韫避开他的眼神:“我去倒水。”


    “等会儿。”


    贺云川伸手攥住她的手。


    没多大力气,但抓得紧。


    孟韫顿了一下,抽出手:“还是先给你倒水。”


    倒了水,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看出她这一小小举动的意图,


    贺云川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脸色却微不可察的阴沉了下去。


    “你跟我在一起,跟完成任务似的。”


    孟韫的心跳猛地突突跳。


    “是不是完成任务?”他追问。


    孟韫没接话。


    贺云川有情绪,但到底忍着没冲她发出来:“你走吧。”


    孟韫转身就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贺云川的身影就倾轧而下。


    他比她高很多,即使现在站不太稳,俯视的压迫感还是在的。


    孟韫转过身,他忽然往前一步,她本能地退,后背撞上门板。


    他一只手撑在她肩膀旁边的门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他身上的酒气裹着体温扑过来,热的,还有点呛。


    “你躲什么?”他问。


    “我没躲。”


    贺云川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无奈:“孟韫,我可以等。


    但是我不喜欢你骗我。”


    孟韫知道他因为自己的距而远之有点生气。


    一个人爱不爱,细节就能看得出。


    如果喜欢,便会不自觉地想要亲近。


    不喜欢,则会可以保持距离。


    孟韫知道自己不能惹怒他,尽量调整好自己的语气:“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来看你。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贺云川只觉自己的一番话像是打在一记棉花上。


    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回应。”


    他笑得越发无奈了:“好,你走吧。”


    他转头去了露台吹风。


    强压住内心的混沌与无明火。


    这时老周给他打电话:“贺总,出事了。”


    “什么事?”


    “纪宁见了贺忱洲,好像要交代什么事似的。


    我们要不要去见见她,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贺云川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捏在手里把玩着:“她走这一步,就是知道这个消息会传入我耳中。


    这样我就会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