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哈
作品:《少赖在我家》 游鱼一进门,豆豆就扑了上来,又舔又嗅,热情地她招架不住,直接被扑倒在地,陪它闹了好一会儿。
秦狸从楼上下来,端着咖啡杯。
他把杯子往吧台一放,沉声唤了句:“豆豆。”
豆豆足有人高的憨厚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不敢再缠着游鱼,夹着尾巴灰溜溜跑到他脚边。
游鱼看不得它这副可怜样,“你别吓它。”
秦狸自己还委屈着呢,帮她解围,反倒被当成坏人。
平白被人曲解,再一想到窗外那一幕,火气“噌”地往上冒,冷着张脸辩驳:“我没吓它。”
游鱼放下包,走到豆豆身侧轻轻抚摸它头顶的毛发。
“它都不敢动了,你看它多委屈啊。”
他怎么没看出来?这狗就是装的。
人跟他抢,现在连狗也跟他抢。
秦狸心里的危机感逐渐攀升,狭长的眼微微一眯,“你怎么会和李清秋一起回来?”
游鱼摸豆豆的手顿住,满脸疑惑。
“在楼上不小心看见的。”
事实上,从下午睡醒发现游鱼不在家,他就一直站在落地窗后等。
看见她和李清秋一起并肩走回来时,他气得直接摔了杯子。
房间里铺了地毯,杯子没碎,咖啡倒了上去,佣人还在楼上收拾。
“哦,我找了份兼职,给别人做家教,刚好清秋哥也在那家做。”
得知真相,秦狸脸色冷得像覆了层霜雪。
做家教都能做到一块,可、真、是、有、缘、啊。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恨不得李清秋下一秒就消失在这世界。
“你很缺钱?”他在滔天醋意中找回了一丝理智,捕捉到问题的关键,“如果你缺钱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可以——”
“不缺。”游鱼打断他的话,“在秦家有吃有住,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我只是想自己攒点钱,总不能以后上大学了还赖在你们家吧。”
秦狸猛地抬眼,一把握住她的肩头,声音带上几分慌乱:“你什么意思?以后不打算住在这儿了?”
“我以前说的话是混蛋,但我从来没想过赶你走,你想住多久都行。”
游鱼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肩膀。
“你先放开。”
“不放。”他声音冷得吓人,黑黢黢的眼珠毫不掩饰占有欲地看向她,“你把话说清楚。”
他握着的手劲太大,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她轻轻皱了皱眉,实话实说:“我住这里是为了借读,高考结束,当然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秦狸揪住话柄不放,“你可以考南星的大学,以你的成绩,南星最好的学校肯定可以考上的。”
“到时候,你可以住在我家。学费生活费你也不用担心,我来——”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游鱼使了蛮劲挣开他,揉了揉被他捏痛的肩膀,脸色不太好看。
她不想一直寄人篱下。
就算他现在对她好,也保不准哪天脾气上来,又把她当撒气桶。
就像现在,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气愤。
叨扰秦叔叔一家一年,她和外婆已经够过意不去了,大学绝对不能再麻烦他们。
她有手有脚,脑子也不错,肯定可以养活自己和外婆。
秦狸这才清晰地意识到,两人错频错得有多离谱。
一个在计划着离开,一个却早就离不开。
他恼恨地一拳砸在大理石吧台上。
清脆一声响,直接立刻泛红,渗出血丝,吧台上留下几个斑驳的红色血痕。
游鱼心惊肉跳,拉过他的手,“你又发什么疯?”
“不用你管。”
他抽回自己的手。
游鱼立马握住,不肯让他离去:“跟我去处理伤口。”
她拉了他一下,岿然不动。
“别耍小脾气了好不好?你这样……”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放轻,“我会担心的。”
原本冷沉阴郁的神色在听到她这句话时有了波动。
他紧抿着唇,最终放弃抵抗,乖乖任由她牵着走。
秦狸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看着她为自己上药。
她头顶上有两个发旋。
他以前听人说,有两个发旋的人,脾气倔强,做出的决定轻易不会改变。
手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感,他却觉得不够痛。
游鱼怕他疼,上完药后还轻轻吹了吹。
像蝴蝶飘飞的小风,拂过快要喷发的火山口,微弱,可偏偏就是这么一股风,压住了熔岩的爆发。
房间开了一盏暗灯,秦狸冰冷的眸子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他悄悄伸出另一只手,虚盖在她脑后,白墙上,投下他仿佛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的影子。
只看一眼,他就浑身兴奋得厉害。
“还疼吗?”她边吹边抬眼看他。
秦狸垂着眼,声音低低的,“疼。”
“疼就对了。”饶是好脾气的游鱼,见他这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让你乱发脾气。”
他皱着眉,不想听她数落自己,像个顽皮的小孩,“我疼。”
听他连连喊疼,游鱼小声嘟囔,“不会伤到骨头了吧。”
“没有。”秦狸直把手往她面前伸,“你再给我吹吹。”
他冷着一张脸,姿态却固执地要名。
游鱼盯着他看了几秒,后者刻意避开她的视线,坚定维持一个姿势。
她想了想,还是依了他。
吹了好一会儿,游鱼腮帮子都酸了,他还是不肯把手拿开。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收拾医药箱,“为什么生气?”
秦狸绷着脸,不说话。
游鱼忍不住头疼,末了,从口袋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他,“喏,给你。吃完不许跟我闹脾气。”
他伸手接过,微垂的头让他大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叫人看不清他缓缓弯起的嘴角。
受伤的是右手,他用左手笨拙地拆糖纸,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最后还是游鱼看不下去,剥开糖纸,喂到他嘴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隔着糖纸的指尖,似乎被他湿热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可他表情又淡又平静,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没再过多纠结。
甜丝丝的奶味充斥他整个口腔,秦狸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你还在生我的气?”他觉得她还在为他当初说的话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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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游鱼见他还在纠结,叹了口气,索性把话说明白:“我早就不气了。是我自己想变得更独立,更成熟,很多事我必须自己去拼。”
她想要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家——舒适、安稳、遮风避雨的家。
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
秦父秦母几天前出差,要去一个月。
秦狸对此早已习惯了。
反正家里有刘姨还有其他佣人在。
坏就坏在,刘姨老家孙子生病,儿子儿媳工作忙,只能她回去照顾。
“要请多久?”
刘姨一大早跟秦狸请假。
“半个月。”
这么久,秦狸皱了皱眉。但刘姨家里事情紧急,不批肯定不行。
“行,你去收拾东西,我让李叔送你过去。”
刘姨来秦家这么多年,从没请过这么长的假,原因之一便是秦狸从小只能吃得下她做的饭,也请过其他厨师,都不合他胃口。
她担心道:“阿狸,那你吃饭……”
秦狸示意她放心,“没事,我饿不死。”
听到对话的游鱼突然从楼梯后面冒出头,“刘姨,你放心去吧,有我在,他肯定饿不住。”
刘姨见了游鱼,一拍脑门,“对啊,忘了小鱼做的饭也很合阿狸口味。”
“那这几天就拜托小鱼了。”
“嗯,刘姨放心。”
送走刘姨,游鱼折返回来,撸起袖子,问他:“想吃什么?”
秦狸挑了挑眉,半点不跟她客气:“上次的小圆子。”
游鱼吧嗒吧嗒跑到冰箱一看,发现材料还有,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她在厨房忙活,他就坐在吧台附近玩平板。
锅里刚兑了大半的凉水,等它水开的间隙,游鱼想起外婆带的竹筒粽,给他热了一个。
细长的竹筒包裹着软糯香甜的糯米,竹筒对半分开,里面雪白的粽子显露,带着淡淡的竹木清香。游鱼拿了根长签往里戳,递给他。
“先吃个垫垫肚子,饭还要一会儿。”
秦狸接过,上下打量:“什么?”
“竹筒粽。”
“哦,对了,你喜欢吃甜的,差点忘记给你撒白糖。”
她拿来一罐白糖,舀起一勺糖砂往粽子上均匀铺洒。
“尝尝,我们那儿的特产。”
秦狸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口齿留香,跟他以往吃的所有粽子都不一样,
“我们那儿有好多好吃的。”见他喜欢吃,游鱼有点小自豪,“下次你去,可以试试。”
“好,”秦狸吃着粽子,语气认真,“你带我去。”
她愣了一下。
她只是随口一说,又没说要带他去。
但是话赶话说到这,她总不能说不行。游鱼随意应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吃到后面,秦狸犹嫌不够甜,打开糖罐,自己又淋了一勺糖。指尖不小心沾到糖砂,还下意识舔了舔。
游鱼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忍不住发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爱吃甜的人。
吃这么多糖,偏偏长了一张冷冰冰的脸。
不过……倒是挺好哄的。
一颗糖,就哄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