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可眼前这些都是什么
作品:《抄家流放后,我扛着病弱世子夺江山!》 队伍冲出黑风坳,身后隐约有哭喊声传来。
宋明月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黑风坳入口处,竟是那批难民。
包括老汉那村子的人,也跟着冲了出来。
他们身上还沾着血,显然也遭到了袭击,只是趁着宋明月他们冲开一条血路,跟在后面捡了条生路。
宋明月只看了那一眼,便收回目光再不回头。
她不是菩萨,救不了所有人。
昨夜那老汉肯带人相助,她给了粮食已是两清。
如今前路凶险未卜,自身尚难保全,哪里还顾得上他人?
“全速前进,穿过前面林子,就是平泉镇。”宋明月的声音在队伍前方响起。
众人心头一振,车马速度加快。
伤员被简单包扎安置在车上。
小半个时辰后,队伍冲进一片杂木林。
树木不高,但枝叶尚算茂密,多少能提供些遮蔽。
林间有条被踩出的小路,显然是之前也有商队走过。
宋明月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水仙,高铁,你们俩往前探路,找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天黑前我们要扎营休息。”
“是!”水仙和高铁应声。
宋明月又对其他人道:“抓紧时间处理伤口。阿诚阿义,带两人在周边五十步内警戒。其余人原地休整。”
队伍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经历过血战的洗礼,这支原本松散、惶恐的队伍,如今已隐隐有了军队般的令行禁止。
连最跳脱的沈惊涛,也默默帮着沈惊晨将受伤的阿诚扶到一旁,用车上备着的金疮药重新包扎。
宋明月则看似随意地在一辆辆马车间走过,之前被她悄悄收进空间的东西又放回了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沈惊澜的马车旁掀帘进去。
沈惊澜靠坐在车厢内壁,脸色比之前更苍白几分。
方才他以乌金丝远距离击杀匪首,对他的损耗也极大。
“如何?”宋明月在他身边坐下,手指自然地搭上他的腕脉。
脉象虚浮紊乱,内息消耗过甚。
“无妨,歇歇便好。”沈惊澜声音有些低哑,任由她探脉。
宋明月没说话,给他又灌了几口灵泉水,“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别出手。”
沈惊澜微微颔首:“方才……大家都辛苦了。”
“是都拼命了。”宋明月想起黑风坳中众人浴血奋战的模样,“没人退缩。”
“绝境之中,方见真章。”沈惊澜缓缓道,语气里听不出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只是,经此一役,我们算是彻底露了行迹。后面不会太平了。”
“我知道。”宋明月声音平静,“兵来将挡。”
约莫两刻钟后,水仙和高铁返回。
“世子妃,往前约三里有一处山坳,位置隐蔽适合扎营。”水仙禀报道。
“好,带路。”
队伍再次出发,跟着高铁二人,在林间穿行。
果然,走了不到三里,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小溪从石壁缝隙流出。
地方不大,但容纳他们这支队伍绰绰有余。
“就是这里了。”宋明月环视四周,点点头,
“春杏,安排人取水警戒。高铁,带人在周围设几个简易的警示机关。其他人准备生火做饭。”
众人精神一振,终于可以吃口热乎的了。
很快几个简易的地灶挖好,铁锅架上,取来的溪水倒入,又有人从粮袋里舀出小米。
炊烟升起,又被特意引导散入林间。
饭香渐渐弥漫开来,引得众人直咽口水。
宋明月盛了一碗稠粥,递到沈惊澜手中。
沈惊澜接过,小口喝着。
其他人也按序分到食物,或蹲或坐,捧着碗喝得呼噜作响。
连李氏、王氏等女眷,也顾不得仪态快速地吃着。
隐约有难民的身影徘徊,远远望着这边,闻着那渺茫的饭香,却无人敢靠近。
吃完饭,宋明月下令:“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赶了一夜路,又经历恶战,再不睡撑不住了。值夜轮换,两个时辰一换。赵武德,安排一下。”
“是。”赵武德立刻将人分成三组轮流值守。
众人早已疲惫不堪,也顾不上地上是否冰冷,裹紧身上的衣服便东倒西歪地睡去。
很快,山坳里只剩下鼾声。
宋明月也感到了的疲惫。
她进到马车里,沈惊澜已经躺下,似乎睡着了。
宋明月在他身旁和衣躺下,两人几乎挨着。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
闭上眼,几乎是瞬间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但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迷迷糊糊中,宋明月觉得周围太静了。
不是入睡后的那种安宁的静,而是一种死寂,连身边人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她心中警铃大作,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马车的顶棚,但感觉不对。
她缓缓侧头,看向身旁的沈惊澜。
这一看,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躺在那里的人,哪里还是沈惊澜?
分明是一个木头雕刻而成的人偶。
人偶有着和沈惊澜相似的轮廓,但那双眼睛,只是两个空洞的木窟窿。
而此刻,这个木偶人正极其僵硬地转过头,用那两个空洞的眼睛看向宋明月。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宋明月想动,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缚。
她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此时,那木偶人咧开嘴,那只是一个刻出来的弧度。
然后,它竟然抬起木臂,朝着宋明月抓来。
动作僵硬诡异,带着非人的力量感。
宋明月全身内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强行冲破了那无形的束缚。
想也不想,拧身聚力于拳,对着那抓来的木偶手臂一拳砸了过去。
可能是她刚冲出束缚的原因,那一拳没有发挥出全部力气,只将木偶的手臂被砸得歪向一边。
“啊!”
一声惨叫,居然是沈惊澜的声音。
宋明月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心猛地沉了下去。
坏了!着了道了!
这不是真实的沈惊澜变成木偶,而是她中了某种邪门的障眼法。
将身边活生生的人,看成了毫无生气的木偶。
在这障眼法影响下,她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同伴,哪个是敌人。
方才若不是沈惊澜发出惨叫,她那一拳,若是砸在要害……
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
她毫不犹豫,猛地一脚踹开车厢门翻滚而出,落在马车外的空地上。
眼前的景象,让她寒气从心底蔓延到全身。
山坳还是那个山坳,小溪,篝火余烬。
但原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酣睡的沈家人,此刻全都变成了姿势各异的木偶人。
所有木偶都维持着睡梦中的姿态,仿佛被夺走了灵魂,只剩下空洞的躯壳。
就在这时。
“当!”
一声钟声突然响起。
震得宋明月耳膜生疼,心神都是一荡。
而就在钟声响起的瞬间,异变陡生。
地上的那些木偶人,竟然以一种僵硬的姿态站了起来。
它们的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空洞的眼眶看向宋明月。
然后,这些木偶人迈着僵硬的步伐,从四面八方朝着她身后的马车,疯狂地涌了过来。
宋明月头皮发麻。
她不怕真刀真枪的厮杀,哪怕敌人再多再强,她也有信心一战。
可眼前这是什么?是幻术制造的怪物?还是同伴们被操控了身体?
她分不清!她不敢全力出手,因为每一个扑过来的木偶,谁知道哪个是真的沈惊澜,哪个是真的春杏?
可若不出手,任由它们冲过来,一旦有哪个是敌人伪装,趁乱给马车里的沈惊澜一刀……
电光石火之间,宋明月眼中厉色一闪,用上了内力暴喝一声:
“都给我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