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女人粮食都是我们的

作品:《抄家流放后,我扛着病弱世子夺江山!

    与那群质朴村民分别后,车队沿着山路继续向北。


    天色渐渐亮起,黑风坳在前方愈发清晰。


    那并非一座孤零零的山头,而是两片陡峭崖壁挤压形成的一道狭长的入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停。”宋明月抬起手,整个车队瞬间勒马停车。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李氏紧紧搂着沈清燕,手指掐得发白。


    王氏嘴唇抿成一条线,下意识地抓住了芳姨娘的手。


    沈清辞则悄悄将一把锋利的剪刀藏进袖中。


    沈惊晨脸色凝重,与沈惊涛交换了一个眼神,兄弟俩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刀。


    宋明月环视众人。


    一张张脸上有紧张,但更多的是这些时日淬炼出的韧劲儿。


    莺歌燕舞们守在女眷车辆旁,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山壁。


    沈惊澜所在的马车帘幕低垂。


    但宋明月能感觉到,里面的人气息平稳,那卷乌金丝想必已悄然握在他掌心。


    “都听好,”宋明月的叮嘱道,“坳口狭长,敌必设伏于两侧崖上。我们不能硬冲,更不能被堵在里面。春杏。”


    “在。”


    “你带莺歌燕舞们五人一组,专攻崖壁藏敌之处,压制其弓弩手。”


    “是!”春杏迅速点出人。


    “高铁,沈叔。”


    “在!”高铁和沈叔同时应声。


    “你们带阿诚、阿义,护住车队中段,尤其女眷车辆。”


    两人重重点头。


    “赵武德。”宋明月看向另一边。


    赵武德抽刀出鞘。


    “你与我开路。沈惊晨、沈惊涛,护住车队尾翼,警惕后方来敌。”


    沈惊晨和沈惊涛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嫂子放心,谁想从后面摸过来,得先问过我手里的刀!”


    “记住,”宋明月语气森寒,“这不是李家庄的草靶,是生死相搏。匪类不会留情,你们亦不可有丝毫迟疑犹豫。对敌手软,便是将身后同伴的性命交予他人刀俎。明白吗?”


    “明白!”低沉的应和声在空中回荡。


    “走!”


    车队再次启动,马蹄踏起滚滚烟尘,直冲那幽深的坳口而去。


    果然车队刚进入坳口,两侧崖壁上骤然响起一片唿哨。


    “肥羊进圈啦!”


    “好多娘们儿!抢啊!”


    “放下粮食女人,饶你们不死!”


    一下子冒出数十个匪徒,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杀!”匪徒们狂吼着,从两侧山坡蜂拥而下。


    “左翼,射!”几乎在匪徒露头的瞬间,春杏清冷的声音响起。


    “咻咻咻!”


    莺歌燕舞们的毒针没入冲在最前面的五个匪徒的咽喉。


    那五人的兵刃还举在半空,人已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小妾五人半跪在马车掩护后,反手从腰间皮囊抽出三根飞针,甩手便朝几个似乎想张弓的匪徒掷去。


    “啊!”


    “我的眼睛!”


    小妾们掷出飞针后,看也不看死尸,再次抽针飞出,就像在李家庄训练的那样。


    匪徒见状,冲锋之势微微一缓,似乎没料到这伙难民竟然这么厉害。


    与此同时,“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匪徒脚下爆开一团团的粉末。


    “咳咳……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是水仙布置的石灰包陷阱,刺鼻的石灰粉弥漫,冲锋的阵型顿时大乱。


    “就是现在!随我杀!”宋明月清叱一声,人已从马背上腾身而起。


    刀光狠辣无情,匪徒的肢体伴随着喷溅的血花不断飞起。


    赵武德怒吼一声,如一头暴熊紧随宋明月侧翼。


    他那大刀就是扫和抡,碰着的兵刃立时磕飞,挨着的身体筋断骨折。


    他力大无穷,又仗着刀势凶猛,竟将宋明月身侧护得密不透风。


    “跟我冲过去”高铁大喝一声,与沈叔、阿诚、阿义四人背靠背,将几辆载着女眷的马车护在中间。


    沈叔沉稳老辣,一个照面就削断了两名匪徒的脚筋。


    阿诚阿义彼此配合默契,竟也挡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


    匪徒们终于意识到踢到了铁板。


    这哪里是待宰的肥羊,分明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猛虎。


    “点子扎手,并肩上!先杀了那个使刀的娘们!”一个头目模样的汉子躲在人群后厉声呼喊,指挥着匪徒重点围攻宋明月。


    更多匪徒涌出,嚎叫着加入战团。


    “交替掩护,飞针攒射匪首。”春杏舞着红缨枪在匪徒中穿梭,每一次寒光闪过,必有一名匪徒捂着心口倒地。


    莺歌燕舞等人闻令,立刻改变策略。


    三人背靠背结成小阵,专挑那些叫嚣得最凶的匪徒头目下手。


    “保护世子!”沈惊晨眼见几名匪徒偷偷摸摸想扑向沈惊澜的马车,眼睛顿时红了。


    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君子风度,抡起手里的刀朝当先一人捅去。


    那匪徒哪里料到这书生如此悍勇,猝不及防被大刀捅到肋下,惨叫一声滚倒在地。


    沈惊涛见状,也是血往上涌,嚎叫着挥刀冲了上去,兄弟俩背靠着马车,竟也暂时挡住了这波偷袭。


    战斗惨烈至极。


    匪徒人数占优,且凶悍亡命。


    车队这边虽有准备,但除了宋明月、春杏、赵武德等有限几人,其余人终究是初次经历生死搏杀。


    一个小妾被石块砸中肩膀,飞针偏出老远。


    匪徒见状,气焰再次嚣张起来。


    “他们撑不住了,兄弟们加把劲,女人粮食都是我们的。”头目躲在人后,兴奋地大喊。


    就在此时,那辆一直静悄悄的马车帘幕,微微动了一下。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呃啊!”那正在叫嚣的头目声音戛然而止。


    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脸上满是惊骇和不甘。


    只见他的脖颈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线,鲜血正汩汩涌出。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众匪徒惊骇望去,只见那马车帘幕缝隙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头目暴毙,匪徒攻势为之一乱,士气大挫。


    “杀!”宋明月岂会放过这等战机,长刀卷起一片雪亮刀光,瞬间将面前两名匪徒劈翻。


    赵武德更是怒吼连连,将两名想逃跑的匪徒拦腰砍飞。


    “姐妹们,拦住他们!”春杏看得分明,厉声喝道。


    莺歌燕舞等人精神大振,飞针如雨,专门射向那些转身欲逃的匪徒。


    “冲!”高铁看准时机,与沈叔、阿诚阿义同时发力,将女眷护得严严实实。


    匪徒们一时兵败如山倒。


    头目身死,同伙伤亡惨重,剩下的匪徒终于胆寒,连滚带爬地向山谷深处逃去。


    “穷寇莫追!”宋明月横刀立马,喝止了想要追击的赵武德。


    她气息微喘,目光扫过战场,只见己方人人带伤但都还站着。


    春杏正快速检查莺歌等人的伤势,动作麻利地进行简单包扎。


    高铁和沈叔背靠背喘着粗气,阿诚阿义互相包扎伤口。


    沈惊晨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沈惊涛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满地尸体咧嘴笑了。


    马车帘幕掀开一角,沈惊澜低声问:“可都无恙?”


    “无人折损。”宋明月的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车队不停,直接穿过黑风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