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打人不打脸

作品:《抄家流放后,我扛着病弱世子夺江山!

    这一声吼在山坳中炸响,压过了那诡异的钟声。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木偶人动作明显一滞。


    宋明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扫过那些冲来的木偶。


    它们速度快慢不一,眼神似乎也略有不同。


    有些人哪怕变成了木偶,那种属于活人的气息波动,是无法完全掩盖的。


    “高铁!”宋明月看向左侧一个木偶。


    那木偶动作更加不协调,甚至自己左脚绊了右脚一下。


    宋明月一掌拍向那个高铁木偶。


    那木偶抬起胳膊阻挡,但内力及体,反倒能让他开口说话了,“别打脸啊!”


    宋明月:“……”


    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点。


    是高铁没错了,这贱样什么样的障眼法也模仿不来。


    高铁看着周围的木偶们,吓得差点又坐回去:“这、这什么鬼东西?”


    宋明月简单解释了一下,急声问道:“你能认出哪个是真的吗?”


    高铁晃了晃脑袋,努力驱散那种昏沉的感觉。


    他到底是江湖上飘过的人呢,对这类迷惑感知的玩意有些敏锐。


    他快速扫视一圈,指着一个正试图用某种奇特步法的木偶叫道:“那个是水仙姑娘,她的步法我教的,还有那边那个,拿刀姿势像抢锄头的是赵武德。”


    他又指向另一边几个似乎有简单配合的木偶:“那几个莺歌燕舞她们。”


    宋明月精神一振,立刻按照高铁所指,再次提气以内力灌注声音,分别厉喝:


    “水仙醒来!”


    “赵武德停下!”


    “莺歌燕舞!守住本心!”


    被她点名的那些木偶,动作齐齐一顿。


    “是那鬼钟声!”高铁指向最高的那块石壁上方,“声音是从那里来的,这邪术是靠声音驱动的,得让钟声停下。”


    宋明月抬头望去,果然看到那石壁上方的影子。


    而此刻,其他未被唤醒的木偶,已经扑到了近前。


    它们伸出僵硬的手臂,抓向宋明月和高铁。


    “高铁,保护沈惊澜,我去找钟。”宋明月一脚踢飞一个扑到眼前的木偶。


    身形一纵便要朝着那石壁掠去。


    “明月小心!”高铁坐在马车上,内力形成一个罩子,将沈惊澜所在的马车全部罩住,那些木偶人挣扎着进不来。


    宋明月身法极快在涌来的木偶群中穿梭,但这些木偶实在太多了。


    而且不怕痛,试图用身体阻挡她。


    更要命的是,她必须时刻克制自己出手的力度,生怕打碎了真正的同伴。


    “滚开!”宋明月心中戾气渐生,一掌拍开一个王氏木偶,又侧身躲过一个芳姨娘木偶的扑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就在宋明月心急如焚之际。


    “明月!”马车内,传来沈惊澜的声音,“青云子的镜子,能破虚妄,专克障眼迷魂之术。”


    宋明月心念一动,那面玉镜已出现在宋明月手中。


    宋明月来不及细看,毫不犹豫地将一缕内力注入其中。


    嗡!


    镜面之上,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一道仿佛月华般柔和光晕,以铜镜为中心扩散开来。


    光晕所及之处,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那些木偶们,在镜光映照下,如同被揭开了画皮,有正在挣扎的沈家人,也有真正的木偶。


    宝镜光华,照见真实。


    宋明月心中大定再无顾忌。


    “装神弄鬼,给我碎。”


    她清叱一声,身形更快三分。


    这一次,她不再留手,专门朝着那些真木偶招呼。


    “咔嚓!”


    “嘭!”


    “哗啦!”


    清脆的木头碎裂声不绝于耳。


    在宋明月的狠辣之下,这些真正的人偶脆弱得如同朽木,化作满地木屑残肢。


    偶有漏网之鱼扑到近前,也被宋明月随手一拍顿时四分五裂。


    而那些沈家人的木偶,宋明月则是巧劲送至一旁,尽量不伤他们分毫。


    没有了误伤同伴的顾忌,宋明月顿时如虎入羊群。


    她身形在木偶群中穿梭不定,镜光所到之处,幻象退散。


    “高铁,坚持住,我马上破钟!”宋明月瞥了一眼马车方向,只见高铁盘膝坐在车辕上,脸色已由白转金,显然已到了极限。


    不能再拖了。


    宋明月丹田内力疯狂运转。


    她猛地将手中玉镜往空中一抛。


    那镜子竟似有灵性般,悬停在半空,镜面清光大放,如同一个小型明月,大大缓解了高铁的压力。


    与此同时,宋明月双手虚握,斩破一切的凛冽刀意,自她身上冲天而起。


    青龙偃月刀瞬间在手,宋明月气势陡然一变。


    她单手持刀,“魑魅魍魉,也敢阻我前路?”


    “给我破!”


    一声清越长啸,声震四野。


    宋明月似大鹏扶摇,凌空拔起数丈之高。


    刀随人走,人借刀势,朝着石壁顶端那口青钟悍然劈下。


    “斩!”


    刀光如青虹贯日,那口钟在刀光之下,如同被天雷劈中的朽木,从顶部开始,出现一道笔直向下的裂痕。


    随后碎成无数铜块。


    钟碎,术破。


    那些木偶如同被抽掉了提线的傀儡,动作齐齐僵住,随后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他们茫然地跌坐在地,仿佛刚从一场最恐怖的梦魇中惊醒。


    “噗!”高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向后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