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致命

作品:《飞升前被主角卡回档了

    只见剑身从上到下横出道道蛛丝般的裂纹,在上百双眼睛注视下,碎成一块块的铁片,粘都粘不起来。


    变故发生太快,众弟子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一位弟子皱着眉,看了看势在必得的何子洵,忽然一拍脑袋,道:“难不成何子洵是故意的?剑招看似紊乱,实则是特殊手法,为的就是碎掉何渡的剑?”


    另一位弟子听后福至心灵,跟着附和:“哦!我就说何大公子不会这么没用,果然都在算计内!”


    江无月:“……”


    神特么特殊手法,这些人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而且就没人怀疑吗?正常对招使对手剑断常有,断成三四段撑死了,哪有碎一地的,把剑当糖块了??


    江无月无语的要命,偏萧钰还趁机气她:“何渡这小子……挺会省钱,剑磨损成这样也不换一把。”


    “肃杀院要是没钱,师妹你……哎疼疼疼疼疼!”


    剩下的话他没能说完,只见他面色倏然涨红,手指忍不住紧握成拳,浑身扭动,像招了虱子一般。低头一瞧,江无月的鞋底正压在他脚上,如同钻木起火一般,狠狠磨蹑。


    萧钰搬回脚,默默闭嘴,目视前方。


    何渡发现剑断后,下一瞬便调整好姿势,躲避接踵而至的杀招。


    剑不会无缘无故碎掉,何渡盯着何子洵毫不震惊的神色,心中了然。


    他本以为继上次后,被关进戒律殿的何子洵会有所收敛,岂料刚出来就忍不住对付他。


    真是他的好哥哥啊。


    *


    何子洵是抱着必杀心上场的。


    曾经的天之骄子,无法忍受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压他一头,尤其是出生卑贱的何渡。


    为杀何渡,他可是下了血本。


    何子洵看着失去武器的何渡,嘴角阴森森咧起,背后的手摸出一根针。


    这根针足有一掌长,遍体漆黑,针尖上隐隐有黑烟萦绕。如果江无月在这的话,能立刻认出此乃“万毒针”,六品灵器,对付五品以下可杀人无无形。


    这毒针最初由九幽门铸造,风靡一时,后因危险性太高,被明令禁止,门内剩下的也都被肃清。


    没想到能让何子洵找出来。


    距离越来越近,何子洵笑得越发猖狂,仿佛已经见到何渡被万毒侵蚀,化为齑粉的样子。


    “敢跟我作对,下地狱去吧!”何子洵低喝道,在何渡淡淡的目光下,猛地甩出毒针!


    一道黑影闪去,细长的针尖刺入何渡的胸口。


    何子洵压抑不住放声大笑,眼底皆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可下一瞬他便笑不出来了。


    毒针入体,何渡依然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何子洵脸色僵硬,声音都变了调。


    他没看清,不代表高台上的长老们没看清。


    “刚才叫何渡的那小子,身上是不是发亮一瞬?”天音阁的某位长老说着,她看向江无月,眼里满是求解。


    江无月意味深长:“七品灵器,可抵挡致命一击。”


    “致命?!”


    铜镜不是普通防御灵器,它可挡伤害,却只可挡致命伤,一旦发动,即证明对方是奔他性命而去。


    众人看向何子洵的目光变了。


    何子洵自己的目光也骤变,失去杀手锏,他慌忙提剑,可还未挥砍,就被何渡攥住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响,何子洵的手腕向后弯折,皮肉相连,内里的骨头却碎成两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何子洵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手腕疼痛未消,紧接着,又是熟悉的脆响,胳膊被嵌住旋转整整一圈,肘关节碎的彻底。


    何渡全程没有半点表情,仿佛折的只是拆房里堆叠的木柴而已。


    右手全废,何子洵疼晕过去,一记勾拳,猛锤腹中,何子洵又被打醒,吐出一口血来。


    何渡轻飘飘瞥他一眼,像在看令人作呕的垃圾,他抬腿踹在膝弯,何子洵应声跪地,头颅低垂,鲜血糊了满脸。


    “你很想让我死?”何渡蹲下身,拽起何子洵的头发,逼迫他抬起脸。


    可惜何子洵被打的精神都飞往九霄云外,实在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何渡松开湿漉黏腻的头发,嫌弃地在衣角蹭掉手上沾染的血。


    他抬眼扫向台上公布战况的长老,冷冷道:“怎么,非要我把他打死,才算比赛结束是吗?”


    那长老被盯的一激灵,反应过来,高声喊道:“这个……凌云宗何渡对何子洵,何渡胜!”


    四周响起哗啦啦的掌声,大部分人目瞪口呆,还沉浸在刚刚的对战中。


    实在是何渡的反差太大,剑断之前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温和有礼,切磋为上;可剑断后不知发生什么,改变打法,往死里下手,却吊着对方一口气不违反规则。


    手法之狠戾,就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令人胆寒……


    *


    比试结束,何渡回到观赛台。


    林绾小跑过去,想去恭喜,却在他身前几步停下。


    何渡隐于阴影里,面无表情,手指紧握成拳,即便不靠近也能感受他周身散发的戾气。


    在宗门里,何渡从来都是笑嘻嘻的样子,没心没肺,毫无脾气,其他人就算惹到他,也都是一笑而过,从未见他如此生气的模样。


    林绾有点发怵,思虑再三,决定先不去惹人烦,晚点再恭喜。转身离去,半路撞见江无月。


    “仙尊好!”林绾礼貌行礼。


    江无月道:“一会你也要上场了吧,小心些,打不过就下来,重在参与。”


    林绾连连点头。说罢就见江无月向何渡走去,林绾想提醒,思及何渡对江无月的忠诚度,话到嘴边又了咽回去。


    ……


    何渡依靠在围栏上,江无月走进,歪头看着他,轻声道:“不开心?”


    何渡一晃神,看过来,取出怀里的铜镜,委屈道:“师尊,你给我的铜镜碎了……”


    低头一瞧,平整的镜面变得斑驳,大片大片的裂痕蜿蜒其中,把两个人的倒影分成数十个,看上去十分脆弱。


    江无月有些好笑:“就因为这个?”


    何渡眸光流转,固执点头。江无月把他落在眉前的碎发撩到耳后,思忖片刻道:“铜镜碎了,总比你碎了要好。消耗品而已,别生气了。”


    听着有些草率,只因江无月哄人水平十分有限,这几句话已经是她绞尽脑汁,硬挤出来的最上等。


    好在何渡很吃她一套,唇角扬起笑意,顺着眼尾漫进眼底。


    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戾气也找寻不见,或者说在江无月走来时,就已经尽数消散。


    江无月盯着他瞧了会,忽地想起一事。


    何渡的剑变成了碎渣,往后还有多场比试,总不能次次空手上场,江无月一琢磨,把手中的绝尘塞给他:“这个你拿着,下场比试先用绝尘,它结实耐用,肯定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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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何渡一惊,连忙摆手。


    剑乃每一位剑修至重至爱之物,不仅仅只是武器,更是伙伴与命脉,是不可随意借出的东西。


    江无月不管这些,直接抛给他,不接就要见绝尘摔跤。何渡拿稳,仍不松口,江无月拍拍他的肩头:“给你就先用着,还想赤手空拳揍对手吗,别人可不一定站着让你掰断胳膊,”思考想去,她宽慰道:“不然别人还以为凌云宗没钱,连弟子剑都不配一把呢。”


    “谢、谢谢师尊。”何渡心里七上八下,欲言又止,在江无月鼓励的目光下,吞吞吐吐道:“师尊,那个,我不喜欢掰断别人胳膊的……”


    江无月:?


    不是给剑吗,咋还拐到这句话了。


    江无月不明白何渡的心路历程,但下意识回道:“没事,那小子不算人。”


    瞧着江无月表情未变,何渡这才悄悄松下一口气。


    过了一会,江无月把刚刚何子洵使用的万毒针解释一番。


    毒针太细,距离又远,估计除何渡外,在场的人只有四大宗门顶尖人物才能发觉。


    上头坐着的几个都是人精,当着袁门主的面不愿多生事端,看戏为上,总归伤得不是自家徒弟。


    江无月虽有立场,却无法多言,毕竟想杀人的何子洵同属凌云宗,说透也不是什么长脸的事,不如一笑了之,顺便也能降低何渡的存在感,以免被有心人盯上,节外生枝。


    何渡听后反应平平,对何子洵的阴狠习以为常,毫不在意。反而连连夸赞江无月好眼力,并赞同她息事宁人的做法。


    如此善解人意,倒落得江无月心里不痛快,让她忍不住想提前去爆打何子洵一顿。


    何渡把他拽回来,笑道:“师尊算啦,他已经被弟子打的很惨了,你若再给他一巴掌,恐怕真的活不成喽。”


    他眨巴眨巴眼,“要是不小心给他拍死,师尊被禁赛怎么办?”


    “你啊你,”江无月指着他的唇,忍俊不禁:“好伶俐的嘴,以后不知道要套走多少姑娘。”


    何渡微微低头,江无月的指尖无意碰到他的唇瓣。她轻轻一点,触感细腻柔软,温热的气息落下,酥麻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江无月猛地缩回手,背过身去。


    无人看见的地方,何渡轻轻地抿了抿唇。


    *


    “喂!你们怎么撞人不道歉啊!”


    一道声音打破寂静,江无月侧目望去,发现是林绾那丫头。


    林绾跌坐在地,捂着膝盖,怒视着前方大摇大摆的一行人。


    领头的穿着深紫色衣服,上头绣着蝎子样式,正是九幽门的弟子。他五大三粗的身子一转,地面都抖三抖,细长的眼睛上下扫视林绾,白眼一翻:“我当是谁,原来是凌云宗一看门弟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跟小爷要道歉?”


    林绾撑着栏杆起来,气得发抖:“你们……你们仗势欺人!”


    “被我欺负是你的荣幸,有多少人跪在门前想见我都见不到,”那弟子捏起林绾的下巴左右摆动,见她怒气冲冲又不知从何骂起的模样,不知想到什么,嗤笑道:“我明白了,欲擒故纵是吧,看你有几分姿色小爷就大发善心告诉你,我可是九幽门的少主袁勇……哎我靠,谁?!”


    袁勇痛得五官乱飞,眯成缝的眼睛扫去,就见他的手腕被牢牢钳住,正一点点往外掰。


    江无月面无表情:“被我欺负也是你的荣幸,多少人跪着见我可都见不到。”


    “你有异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