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相信

作品:《飞升前被主角卡回档了

    江无月手腕持续下压,袁勇的骨头撑不住压力,发出咯咯的响声。


    在她掰断袁勇的手腕前,何渡匆匆赶来,低声耳语几句。林绾也拍拍衣服站起来,表示无碍,江无月这才松开。


    顺便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袁勇捧着红肿的手腕,面色涨红,骂骂咧咧:“你他妈谁啊,敢打我?!”


    无需江无月多言,跟着他的弟子慌忙摆手,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少主,您别说了,这位是凌绝仙尊!”


    “啥?!”


    袁勇扭曲的神色僵住,他虽是袁门主的好大儿,平时横行霸道,嚣张跋扈,但也就欺负欺负比他身份低的,真遇着铁板,跑得比谁都快。


    可半路吃瘪还是头一遭,他既不想得罪江无月,也不想在众弟子面前丢脸,如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时,一名同属九幽门的弟子走来。


    来人紫衣飘飘,身型纤细,却步伐沉重,像是从未接触过修行般。他身上的灵气如丝般轻薄,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尽,江无月恍惚以为他是意外进入比试场的普通人。


    他对着江无月恭敬作礼,眼尾微微下垂,笑起来丝毫没有攻击性:“仙尊见笑了,舍弟他性情顽劣,若是叨扰了您和您的弟子,袁良在这替他陪个不是。”


    袁门主有二子,袁良谦逊有礼,袁勇惹是生非,差距如此之大,实在令人怀疑是不是亲生的。


    江无月无意与这些小辈争执,让袁勇给林绾赔礼道歉后,就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目睹几人离去,林绾一跺脚,鼓气道:“这群人真是的,不就是个少主吗,一副全天下人都得过来给他捧臭脚的样子,装什么。”


    江无月:“最近小心些,袁勇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人,说不准会找你麻烦。”


    经过何子洵的历次下黑手,江无月在这方面可谓经验十足。袁勇那性子更是何子洵的放大版,难保不会报复。


    “知道啦!”林绾努嘴,“不过这两兄弟真是完全相反,谦和的兄长因身体原因一生只能止步一品,反倒是那跋扈的弟弟修为了得,切,老天没眼!”


    “修为这东西谁说得准呢,说不定他某天忽然开窍,一跃千里。”江无月道。


    “也是哦。”


    闲谈两句后,林绾半个身子探出围栏外,看着底下眼花缭乱的斗法,语气低了下来:“要是小舟能来就好了,她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拔得头筹的!”


    江无月面无表情:“是啊。”


    仙门大会,她作为一院之主必须到场,无法化身“江舟”,只能对外宣称生病弃权,在宗门调息。


    江无月叹口气。


    希望接下来一切顺利,最好不要让她有机会以“江舟”的身份出现,否则真就圆不回来了。


    *


    绝尘剑送到,江无月绕了一圈后回到原位观战。


    这一轮是林绾上场。


    江无月瞥了眼萧钰,看他悠哉悠哉喝茶,大大咧咧的样子,调侃道:“你不是可宝呗这个小徒弟吗,怎舍得让她上去耍刀枪?”


    林绾主修丹药,医术这方面极有天赋,碾压肃杀院其余弟子,可武力方面稍逊一筹,平时出门历练也用不到她动手,一来二去对剑术生疏得紧,江无月还以为她不会上场。


    萧钰吹了吹手边的茶,叹道:“唉,孩子大了,管不住。”


    浓浓的老父亲即视感听得江无月额角一抽,目光转向台下,在看清来人后眉头皱紧。


    林绾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一柱香之前曾争执过的袁勇!


    绝不是巧合,抽签处定有问题!


    江无月欲阻拦,可为时过晚,比赛已经开始。大比有明确规定,殃及性命之前,不可随意插手,江无月只得在众多扫视而来的目光下坐回去。


    ……


    林绾见到袁勇只是怔愣一瞬,稍加思考便明白其中关系。


    大比场地在九幽门,那排列抽签的人也是九幽门的,身为少主的袁勇改变顺序并不难。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身为凌云宗的弟子不可怯场。


    她握紧剑柄,先发制人!


    长剑破空而出,剑光闪烁,刀光乱舞,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林绾的剑如灵蛇一般,又快又精准。力量虽小,但胜在角度刁钻,难以躲避,一剑挥下,劈在袁勇肩头,霎时见了血。


    袁勇原本抱着逗弄林绾的念头,嘴角一直噙着三分笑,七分蔑视,不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险些被刺中出局。


    攻势愈来愈猛,躲避中,袁勇回头望高台上看了一眼。


    袁门主神情肃穆,眉眼带笑,旁人瞧不出什么,袁勇却看的清楚,这是明摆着要动怒的架势。


    若是输了,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袁勇眼底闪现凶光,手锁进袖中,摸索着什么。


    大比允许使用灵器,林绾见他动作,迅速后退,却仍旧慢一步。


    一颗灵珠在她身上炸开,散出几缕粉末,被她吸入鼻腔。霎时,她的眼前像被糊上油膜般,模糊不清。剑刃破空而来,她慌忙后退,却因视野受限被砍中手臂。


    林绾闷哼一声,意识到情况不对,张口认输!


    在张开嘴的瞬间,她脑袋里“嗡”地一声。


    只有口型,不见其声,像被掐住命脉溺毙在深海里一样,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袁勇不知何时丢掉刀剑,狭长的眼睛眯着,来到因失去视力而晕头转向的林绾身前,一拳打出,直击腹部,痛得她半跪在地。


    局势反转。


    有眼尖的人发现比试台上的袁勇,奉承道:“袁门主,这就是小少主吧,真是年轻有为啊。”


    袁门主像是终于听到想听的,青黑的脸色一翻,合不拢嘴。


    ……


    江无月眉头蹙紧,她这个角度被挡得死死的,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林绾的状态不对。


    就像被蒙蔽了双眼。


    江无月思忖一瞬,低声道:“萧钰,你徒弟不对劲,快去终止比试!”


    不是江无月不愿意亲自去,而是她不能。


    林绾虽是凌云宗弟子,却并不直属于她门下,外人眼里,她跟江无月关系并不深厚。加上与她比试的是袁门主最重视的儿子。


    若江无月亲自下场阻止,带来的负面影响可谓千姿百态。


    如今几大宗门关系紧张,江无月不用脑子都能知道会有何后果——那么多弟子受伤都不管,偏偏袁门主的爱子要打赢的时候插手,这不是诚心跟袁门主过不去吗。更深一点,这不就是跟九幽门过不去吗?


    而萧钰去,再合理不过。


    身为师尊不忍弟子受伤,谁都不会多说一句。


    ……


    事实证明江无月多虑了,萧钰到之前,一位白衣女子出面叫停对比。


    白衣女子白纱覆面,手抱琵琶,指尖轻动,只听两声弦响,音波如同石头入水激起的波纹般冲去,将打红眼的袁勇掀飞数丈外。


    “这个姑娘认输,比试结束。”


    袁勇蒙了:“你他妈谁啊?”


    白衣女子的声音如山泉般清亮:“我是你下局的对手,白秋棠。”


    因为袁勇擅自改变出场顺序,原本合理的休息时间被他自己玩没,如今身在比试台,腾不出时间去抽签处,这个闷声亏他不吃也得吃。


    ……


    萧钰诊疗好林绾后,便回到座位,江无月问道:“怎么样?”


    萧钰脸色不大好看:“中了混毒,五感短时间被封闭,身上还有多处内伤。”


    和万毒针一样,依旧是毒。


    很多人不愿与九幽门弟子交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善用奇毒,毒招千奇百怪,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走的还是暗器路线,出招狠辣,阴险至极,防不胜防。


    林绾初次与九幽门弟子对打,很难不吃亏。


    江无月垂下眼,看着比试台中屹立的白秋棠,意味不明道:“看着吧,一会就有人替你徒弟报仇了。”


    *


    “天音阁弟子白秋棠,六品境界,请赐教。”白秋棠这话说得客气,可头没低,腰没弯,就直勾勾站着,挑衅意味十足。


    “什么?!”袁勇不可置信。


    白秋棠可不等他惊讶完,反手甩出一道音波。


    弦音如利刃,刀刀割人血脉。


    袁勇四处躲避,手里攥紧灵珠,欲故技重施,可白秋棠动也不动,用音波为剑,保持距离,始终找不到切入点。


    拖着拖着,袁勇的体力耗尽,身上也挂了不少彩,可谓狼狈。


    有人赞叹:“这白家女儿果真冰雪聪明。九幽门手法奇妙,可终究是要用手发出去的,只要距离够远,根本够不成威胁。”


    旁人附和:“不错,保持下去,胜局必定。”


    岂料刚说完,就见白秋棠提步走向袁勇,看样子似乎想要近战。


    周围人“哎呀”声一片。


    袁门主铁青的脸色稍霁,可不等他缓一口气,下一瞬就当场石化,恨不得仰天长喷万年老血。


    白秋棠信步走去,端起琵琶,狠狠劈头砸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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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的一声!袁勇的脑袋与琴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巨响声如洪钟,刹那间传遍台上台下各个角落,观赛的人皆脸色一紧,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头。这白秋棠看着是个清冷美人,没想到手劲如此之硬朗。


    袁勇被砸得更是眼冒金星,手里捏着的灵珠爆开,挥洒的粉末尽数被他自己吸入。


    他心里咯噔一下,果不其然五感尽退,连认输的话都说不出口。


    白秋棠抡起胳膊,卯足力气,冲着天灵盖又是一下,头骨与琵琶挨得结结实实,琴弦都为之颤抖,发出阵阵嗡鸣声。


    某弟子弱弱开口:“音修……还可以这样吗?”


    江无月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一看右边,萧钰肩膀还在那颤,憋笑憋得狠掐大腿。


    这路见不平的少侠报复手法简直太简单粗暴。


    袁勇打林绾时为了出气,故意弃剑贴身肉搏。而白秋棠同样不用音波,单抡琵琶,虽砸不死人,但绝对够袁勇喝一壶的。


    在白秋棠高高举起琵琶,打算再来一下的时候,石化中的袁门主终于破土而出,招呼着周围人把那个丢人现眼的儿子拖下台。


    弟子们偏头不忍直视,被抬下来的袁勇头歪倒在一边,口吐白沫,还在不停抽搐。江无月啧啧两声,依照袁门主的性子,给他丢这么大人,回去恐怕免不了掉两层皮哦。


    白秋棠挽起碎发,固定好面纱后才不急不缓地下台,一战后,她身上凛冽的寒气未散,眉眼中尽是生人勿近,观赛台两侧弟子纷纷退后为她让开来路。


    路过何渡时,她忽然停步,定定看他两眼。


    参与仙门大比的弟子中,白秋棠敢说她境界第二,没人敢应第一。她对自己的境界有信心,对自己苦练的功法更有信心。是以,她认为自己拔得头筹毫无悬念,可白阁主屡次提醒她小心凌绝仙尊的徒弟,更把她贬得一文不值,此时碰巧见了,才忍不住观察。


    何渡迎上目光:“看够了?”


    白秋棠没料到他一点面子不给,就这么堂而皇之说出口,顿觉尴尬,她欲回辩,却听比试台的长老高声喝道:“凌云宗何子洵请上场比试,若再不来则视为弃权!”


    原来这一轮是何子洵对打九幽门,对手早己到场,可何子洵却迟迟不来。


    等得久了,大家都有些不耐烦。有人道:“奇怪了,何家大公子怎的不来?手伤弃赛也该提前知会不是?”


    有一男生凑来,细看发觉他额头上热汗淋漓,像是刚跑动过。他道:“唉!赶巧了不是!”他一拍手,“方才我出去闲逛,正见何子洵从泥坑里爬出来,哎呦那个惨哦,浑身跟被泥滚了似的,听说是九幽门的袁良大少爷发现的,不然不知道要困多久嘞!”


    为了熟悉对手,白秋棠比试一场不落地看过,自然知晓何渡与何子洵的不对付。她下意识转向何渡,想着自己敢于当面逼人,眼前人瞧着谦谦君子,却只敢背后作祟,愈发气愤白阁主将两人作对比。


    白秋棠丢下一句:“背后黑手。”


    何渡:?


    说罢便走,只剩被扣上背后出黑手帽子的何渡。


    何渡怔愣片刻,心念电转间,豁然开朗,他眼底清光闪闪,再掩不住笑意,把怀里的铜镜揣得更紧。


    *


    个人赛为期两日,比试台上,刀光剑影,火花四溅,热血与激情在弟子们身上浮现,层出不穷的招式、法术接连出现,令观赛者们大饱眼福。


    一场场决斗在长老的宣读下分出胜负,何渡不出所望,在此起彼伏的欢呼中连赢九局,离头筹只有一步之遥。


    同时,白秋棠凭借一手音律打穿所有弟子,成为何渡最后的对手。


    两人一左一右,踏上比试台。


    “凌云宗弟子何渡。”


    “天音阁弟子白秋棠。”


    白秋棠微微倾身,面纱随风拂动,露出的一双杏眼清冷又疏离。半人高的红木琵琶被她虚虚揽在怀里,不见负重之色。


    距离她数丈外的何渡嘴角含笑,眼底暗流涌动。他拔出绝尘,剑光凛冽,随风而来的树叶被一截两半。


    紧张感扑面而来,观战的弟子们大气不喘,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


    萧钰侧目:“没想到啊,这小子一路笑呵呵打到现在,说不准能给你拿个第一回来。”


    江无月道:“才不是‘说不准’,他一定能拿下第一。”


    “呦,”萧钰挑眉,“你就这么相信你徒弟?”


    江无月垂眸,视线与比试台上的何渡遥遥相对。


    “嗯,就是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