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大比

作品:《飞升前被主角卡回档了

    仙门大比,三年一次,名额不限,无论术法如何,无论品境如何,只要不满二十五岁皆可参加。


    五湖四海的弟子们纷至沓来,为的不仅是拔得头筹的荣耀,更是为了大榜前三名的奖励。


    大比分为个人、团队两大场。奖品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其中个人赛第一名更是有上千灵石加七品灵器的奖赏!实打实的灵石、武器,让弟子们心潮澎湃,激动不已,提前一个月便从四面八方赶去大比地点。


    仙门大比由四大宗门轮流主持,十二年一轮回,今年轮到九幽门,大比场地自然也设在宗门之中。


    各大宗门立宗之地五花八门,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如凌云宗坐落群山之巅,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登顶最难偷渡宗门之榜首。


    而这九幽门,则立在深山裂谷中。


    传闻千年前,鬼王蚩离挥舞长枪,声势浩大,周围寸草不生,山峦亦不可幸免,好好的巫山,被一刀两半,就此成为巫山峡。后来九幽门先祖一路过,被这景观震惊,当即拍板,就地立宗。


    不过这位先祖一定没有考虑过实用性。


    江无月一掌震碎从峡顶滚落下来的碎石,顺手把何渡拽近一点。


    林绾从马车里探出脑袋,捂着嘴巴,不可思议道:“哇,这都第三块了吧,到底是这巫山峡危险,还是咱们倒霉?”


    何渡想也没想:“单纯倒霉吧,前后人都没事,就师尊一路劈碎三块。”


    江无月:“……”


    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这个架势感觉不太妙。


    “不过危险是危险,但这里还怪好看的!”林绾仰头道。


    巫山峡深不见底,幽暗无光。可若从下往上望去,却是另一番景象,两侧均是高耸的峭壁,险峻如刀削,岩石纹理清晰可见,形态各异,就像天然的山水画。


    江无月骑马带队,慢悠悠走在前面,走马观花般看着这奇观景象,时不时打碎一块锁定她的碎石,还算惬意。


    后头的何渡一甩马鞭,追赶上来,并辔而行。


    他也不说话,就静静跟在她身旁。


    那日夜谈后两人的气氛就怪怪的,何渡觉得自己逾矩,忍了嫌,不敢再冒失多言。而江无月想的就更多更杂,天马行空,纷繁芜杂,理都理不清。


    最后还是江无月先开了口。


    她侧目一瞥:“紧张吗?”


    何渡道:“有点。”


    江无月轻笑了声:“不用紧张。入宗一年,在半月前突破五品,你绝对可以记入宗门史册了,放心打,同期弟子里绝对没有对手。”


    这事也确实令江无月惊讶,不是对何渡的天赋,而是他再一次改变了剧情内容,就如当初爬天梯,明明书里写着最后只到八百阶,他却爬上千阶。


    这次也同样,书中描述仙门大比时他仅仅到三品,籍籍无名。可现实恰恰相反,他一越突破五品,成为弟子们的楷模,受尽尊敬。


    剧情偏差越来越大,江无月怀疑是因为她未飞升带来的变数,可其他没问题,唯独何渡战力方面说不通。


    难不成她有什么能让人境界突飞猛进的天赋?


    她咋不知道。


    想着想着,无意一瞥,就见何渡低着头,峡顶撒下来的一束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堪称完美的轮廓。


    一年里,他长开了不少。眉目清秀,皮肤白皙,虽稚气未脱,却难掩俊俏。


    许是发觉,他忽地抬头,对盯着他看的江无月笑了下。


    江无月被这笑容刺到,慌忙收回视线,下意识抓紧手里的缰绳。


    *


    九幽门内,人声鼎沸。


    巨大的方形高台矗立中间,周围用白玉石柱包围,划清比试界限。四面八方设有观战台,从下至上呈阶梯式排列,保证观战视野不受遮挡。


    宗门高层们坐于最高端,主持大比的九幽门的门主坐在比试台上正中间,其余各宗门的宗主长老分列两侧。


    江无月与何渡分开,来到段暄身旁坐下,右手边就是萧钰。


    距离比试开始还有大半时辰,江无月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扫视周围。


    整个比武台热闹非凡,一群弟子扒着观赛区的围栏往外眺,神情激昂,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弟子们聚在一起,猜测道:“哎,你们说今年哪个宗门能拔得头筹?”


    另一弟子答:“我赌十块灵石,还是凌云宗,他们那的剑修太夸张了,不跟你谈其他,上来拔剑就秒。”


    人群中发出阵阵附和。


    凌云宗最遐迩闻名的,必须是剑术一道。干脆果决,没有技巧,纯实力压制,令不少曾交手过的弟子感慨非非,其中也有江无月的缘故,毕竟大陆上唯一的九品境界,就出自凌云宗的肃杀院。


    “我赌五十块灵石,”一名高瘦弟子霸气地把钱袋子往桌上一拍,信心满满道:“这第一非属天音阁不可!”


    弟子们傻了:“道友大手笔,可这天音阁往年都是默默无闻,阁中弟子实力也是不高不低,混个过场,怎能从众多宗门杀出重围呢?”


    高瘦弟子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天音阁白阁主的女儿白秋棠,今年可是一举突破六品!且才十九岁!”


    弟子们惊呼声一片。


    十九岁,突破六品,可谓天才。


    江无月收回视线,算一算,何渡也才十七岁,就已五品,比白秋棠还天才呢,等她徒弟上场的时候吓死他们。


    萧钰看了她一眼,纳闷道:“师妹,你笑什么呢?”


    “咳咳咳——”江无月被自己呛地咳嗽,有些心虚地瞪了他一眼,萧钰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悻悻然闭嘴。


    *


    仙门大比正式开始。


    九幽门的门主肃立,气势磅礴,声音清晰传遍在场每人耳里。


    “大比第一场为个人赛,高台之上一对一对决,参赛弟子由抽签决定上场顺序。对决中,主动认输,或被击出场边白玉石拦即为败。”


    “比赛途中,点到为止,禁止故意致伤致惨,违者当即取消比赛资格!”


    “重申一遍,禁止故意致伤致残,违者当即取消比赛资格!”


    这一句足足重复三遍,可见重视程度。以往不提,就论说江无月曾参加的历届大会,无一例外,都发生过弟子打红眼的情况,刀剑无眼,死伤无数,防不胜防。


    为降低伤亡,高台四角伫立四名六品长老,一名七品总监长老,时刻观察场上状况,保护弟子安危。


    ……


    伴随阵阵令人心潮澎湃的鼓点,对决正式开始!


    欢呼声,叫喊声此起彼伏,台上兵刃相交,激烈非常,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而去,除了江无月。


    她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台下。


    观战台分两层,将各长老、院长,与普通弟子划分开来。何渡在最下面,跟林绾她们呆在一块,而不远处,则是刚从戒律殿放出来的何子洵。


    书里,何渡自偷盗事件后,数月来被众弟子欺凌、打压,像块破布一样活着。即便如此,何子洵依旧不满意,在仙门大比时,用计让何渡出丑。


    那时他孤立无援,无一人帮他,偷盗的事也被捅出,何子洵带头污蔑,教唆周围弟子起哄,处于风暴正中心的何渡被众仙门肆意嘲笑。


    此后他的傲骨彻底折断,也是让他恨上众仙家的开始。


    江无月的目光在何渡手持着的佩剑上停留。


    不知这次,他会如何反击。


    *


    江无月捏出一道传音,给即将上场的何渡送去。


    「刀剑无眼,记得把铜镜带上。」


    何渡领会,对着远处的江无月高高举起剑,随后转身走向台下。


    何渡对打的是他的好哥哥何子洵。


    至于真的是运气使然,还是有人背后动了手脚,就不得而知了。


    前头坐着的九幽门门主低咳两声,对江无月搭话道:“听说凌绝仙尊新收下一位徒弟,可是何家长子何子洵?”


    倏然被叫到名字的江无月抬头,就见门主摸着长到锁骨的山羊胡,低眉善目的瞧着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虚伪。


    江无月不太喜欢这个门主,心眼子太多,打起交道累得很,想着随便说点什么应付过去,就听萧钰替她道:“袁门主所听为虚,凌绝仙尊收下的不是何子洵,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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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的弟弟何渡。”


    袁门主道:“哦?头次知晓何家还有个何二公子。不过能被仙尊收下,必定是有过人之处在。”


    袁门主说完这话还直勾勾盯着江无月,看这架势,还在等她回答。


    江无月点头:“前些日子突破五品,还算不错。”


    “仙尊谦虚了。”袁门主道,“令徒境界旁人望尘莫及,不知如今二十有几?”


    此话落,凌云宗众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努力控制面部表情。萧钰的扇子不在他那,无法以扇遮脸,只得死死咬住唇,憋笑憋地身子抖。


    袁门主三番两次刨根问底,不仅对何渡好奇,更是为了显摆他自己那个二十岁突破五品的儿子。


    可只有凌云宗的人知道,何渡今年才十七岁,误判到一会袁门主得知后的精彩表情,实在忍俊不禁。


    果不其然,在江无月回答后,袁门主先是坐直身子,随后脸色肉眼可见变绿,原本想趁机显摆儿子,再被众人奉承的想法都噎了回去。


    好在这时对决开始,让他能顺势岔开话题。


    ……


    何渡持剑上场,对面是笑意不达眼底的何子洵。


    周边弟子闻到火药味,忍不住窃窃私语:“抽签那边有没有搞错,他俩一场?这次可要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吗,你看那何子洵的眼神,吓死人了,说不准是大比里第一个见血的!”


    弟子们又紧张又期待,目光投向台上,期待着两人交锋。


    台上,何渡把铜镜往怀里推了推,好在只有巴掌大小,不会掉出来。


    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何师尊叫他带着铜镜,何子洵不过四品,无勇无谋,威胁不到他,但师尊不会空穴来风,信师尊准没错!


    何子洵假模假样作揖,何渡同样假模假样回礼。


    何子洵拔出手中长剑,讥笑道:“弟弟,许久不见,让我这个做哥哥的看看你都学了什么。”


    说罢,他脚底一蹬,似离弦的箭般俯冲而去!


    何渡不躲不避,直直迎上,剑刃交汇,铿锵一响,随后迎胸一脚,踹得何子洵连退数步,好悬仰头喷出鲜血来。


    今非昔比,何渡早已不是那个缩在柴房角落,实力低微,任人践踏,如同阴沟老鼠般被肆意打骂的弱者。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他脱胎换骨,将曾看不起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这一脚踹得实,何子洵勉强稳住身形,下腹抽痛痉挛,痛得他额角青筋直突突。不待他喘口气,白光袭来,他连滚带爬躲开,剑刃滑破衣服,撕开长长一道口子,甚至能看见里头的亵裤。


    何渡:“……”


    众弟子:“……”


    不知哪位长老带来的孩子指着何子洵,脆声道:“红色的哎!”


    萧钰怼了怼江无月,憋笑道:“得亏何老爷没来,这要是看着自己宝贝儿子出这么大糗,估计能当场风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无月心中一万匹马奔腾而过,何渡这反击属实有点始料不及。


    台下,何子洵捂着下腿春光,面色涨红,结结巴巴:“你你你你你你——”


    何渡一摊手,“你自己要躲的,还躲这么准,怪我喽?怪你。”


    何子洵气得七窍生烟,理智更是扔到九霄云外,拿出狠劲刺去!


    利刃飞驰,何渡笑意不减,挥剑应战。


    道道利刃如雨般落下,在触及命脉之前,皆被何渡轻而易举化解,时而挑剑错开,时而宛剑反刺,动作干脆,配上他那清丽脱俗的脸,引得女生们春心萌动,尖叫连连。


    何渡的从容与何子洵鸡飞狗跳的打法形成鲜明对比。


    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必输无疑的何子洵,忽地停滞下来。理智回笼,趁何渡收剑的空档,他故技重施,猛地刺去。


    何渡反身格挡。


    岂料何子洵的剑从空中拐了个弯,转而冲何渡的剑面而去!


    “铛”的一声响,何子洵的剑仿佛击打在薄纸上一般,直直击碎穿透过去!


    全场哗然。


    只见何渡手中的剑,如同碎掉的玻璃般,分崩离析,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