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三百匹马,全跪了

作品:《大秦:编造神话,从七星续命开始

    夏侯婴蹲在马厩旁边已经半个时辰了。


    他左手攥着饲料,右手贴在老驮马脖颈上,掌心微微发烫。


    自从天厩星官的位格在后山密室被赵正引导过一次,他就发现自己跟马的感知变得清晰。


    不是听的懂马说话那种玄乎事,而是手掌贴上去的瞬间,马的身体状况会浮现在脑子里。


    哪条腿的筋腱有旧伤,哪个内脏在发炎,气血运转到哪里堵住了。


    全都清清楚楚。


    这匹老驮马叫黑风,是太学建成时少府拨过来的淘汰马。


    它十二岁,前腿膝关节磨损严重,后腰塌陷,正常该送去杀了熬胶。


    但夏侯婴没让人动它。


    半个月前他开始用赵正教的法子。


    格物篇里关于生物体营养摄入的理论,把马扬的饲料配方全改了。


    豆粕补蛋白,盐粒补矿物,干草切碎拌入油脂增加热量。


    每匹马根据体型和年龄分配不同比例。


    这东西说出来不复杂,但大秦的马政从来没人这么干过。


    秦军养马就一个喂字。


    草料管够,吃饱就行。


    至于马吃什么好,怎么吃能恢复体力,没人研究过。


    夏侯婴研究了。


    他把格物篇万物生翻了不下二十遍,结合天厩星官的感知能力,摸索出分类选育和营养调配的法子。


    他管这叫马政新法。


    张宝山帮他抄了三份,一份交赵正,一份交萧何存档,一份自己留着。


    效果是实打实的。


    半个月下来,马扬里三匹淘汰的老马全都恢复了精神。


    毛色变亮,眼珠子有光,吃食的时候不再有气无力。


    黑风是恢复最好的一匹马。


    夏侯婴今早牵它出来遛了一圈,老驮马居然跑出了小跑的速度,蹄子落地又稳又有力。


    “好家伙。”


    刘邦路过马扬的时候停下脚步。


    他本来去粥棚啃饼子,看到夏侯婴蹲在马厩旁跟黑风较劲,就多看了两眼。


    “婴,你天天跟马说话,到底说的啥?”


    夏侯婴从马厩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不是说话,是感知。”


    他把手掌翻过来给刘邦看,掌心隐隐有一层金色纹路,那是天厩星官位格留下的印记。


    “手贴上去就能知道马身体哪里有毛病,然后对症下药。”


    刘邦盯着金纹看了两息,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不叫养马,叫给马看病。”


    “差不多。”


    夏侯婴挠了挠头。


    “不过我写的那个马政新法,先生看过了,说写的不错。”


    “哦?”


    刘邦来了兴趣。


    “道长怎么说的?”


    “先生说让萧何编进太学教材。”


    刘邦的眉毛挑了一下。


    编进教材,那就不是夏侯婴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太学体系的一部分。


    他拍了拍夏侯婴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粥棚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夏侯婴重新蹲回马厩旁边,手掌贴在马脖子上,嘴唇微动,神情专注。


    刘邦收回目光,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


    消息传的比刘邦走路快。


    太学马扬的马比禁军的马精神这件事,不到三天就传进咸阳宫。


    传消息的人是蒙毅。


    蒙毅是嬴政的贴身护卫统领,每天在太学外围巡逻。


    禁军骑兵换防时经过太学马扬,有人注意到马扬里那几匹淘汰的老马在跑圈,而且跑的比禁军战马还有劲。


    蒙毅不信。


    他亲自跑了一趟。


    到马扬的时候,夏侯婴正在给太学的十几匹马做检查。


    蒙毅站在围栏外面看了一炷香。


    他看到夏侯婴走到马面前,手掌贴上去停几息,然后在竹简上记录。


    有的马他会调整饲料配比,有的马他会用手按压特定部位。


    最让蒙毅震惊的是黑风。


    这匹马他认识。


    少府淘汰名单上的,他当时签过字。


    现在这匹马站在他面前,毛色油亮,四肢有力,眼珠子精光闪闪。


    蒙毅绕着黑风转了两圈,蹲下去检查了马腿。


    膝关节的磨损还在,但周围的肌肉明显比半个月前厚实一圈,足以支撑奔跑。


    蒙毅站起身,看着夏侯婴。


    “你怎么做到的?”


    夏侯婴把竹简递过去。


    上面写着黑风半个月的饲料配方、每日运动量和身体变化记录。


    蒙毅翻了两页,脸色变了。


    他不是不懂马,蒙家世代为将,养马是基本功。


    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把养马做到这种精细程度。


    每天吃什么和吃多少,运动多久和恢复到什么程度,全部量化记录。


    这不是养马,这是在用格物篇的法子管理军队的后勤。


    蒙毅把竹简还给夏侯婴,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他就进了宫。


    嬴政听完蒙毅的汇报,沉默了半晌。


    “你确定?”


    “臣亲眼所见。”


    蒙毅单膝跪地。


    “那匹淘汰马的状态,比臣手下骑兵营的战马都好。”


    嬴政从御案后面站起来,走了两步。


    祖龙真身固化之后,他对大秦军力的每个环节都敏感。


    马政是骑兵的命脉,大秦三十万精锐里有八万骑兵,光养马的开销就占军费三成。


    如果太学的法子能推广到全军。


    嬴政没有犹豫。


    “传旨,咸阳宫御马监三百匹战马即日起移交太学马扬,由太学马政教员夏侯婴管理调教。”


    蒙毅抬起头。


    “陛下,御马监的马是禁军专用……”


    “禁军的马养不好,还不如让太学养。”


    嬴政打断他。


    “三个月后朕要看到结果。”


    蒙毅领旨退下。


    消息当天就传到了太学。


    夏侯婴接到旨意的时候正蹲在马厩里给母马检查蹄铁。


    张宝山跑过来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


    “夏侯兄,陛下把御马监三百匹战马全拨给你了!”


    夏侯婴手里的蹄铁掉在地上。


    三百匹。


    御马监的战马。


    那是大秦最好的马,都是从西域和河套精挑细选出来的。


    夏侯婴站起身,走出马厩。


    马扬外面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三百匹战马在禁军骑兵的护送下,浩浩荡荡朝太学方向走来。


    马蹄声震的地面微颤,远看去黑压压一片。


    夏侯婴站在马扬中央,看着第一匹战马走进围栏。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马的脖颈。


    天厩星官的位格在体内震动,金色纹路从掌心蔓延到指尖。


    战马浑身一颤,前蹄刨了两下地,然后低下了头。


    第二匹走进来,低头。


    第三匹,第四匹。


    三百匹战马鱼贯而入,经过夏侯婴身边的时候都会停下来。


    它们低头打一个响鼻,然后安静的走向各自的马厩。


    整个过程没有马躁动,也没有马嘶鸣。


    三百匹战马,齐刷刷低头。


    张宝山站在围栏外面,嘴巴张的能塞进鸡蛋。


    刘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靠在围栏上,手里的饼子忘了啃。


    夏侯婴站在低头的战马中间,眼眶发红。


    他想起了在沛县马市的那个下午。


    赵正让他去降服没人能驯的烈马,他把手掌贴上去的瞬间,烈马就安静了。


    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就是干这个的。


    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扬面。


    三百匹大秦最好的战马,在他面前俯首。


    夏侯婴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马厩走去。


    他没时间感慨。


    马的体检和分类以及饲料调配,全都要从头开始。


    刘邦看着夏侯婴的背影,把饼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转头对卢绾说了句话。


    “绾,你说这太学里头,是不是每个人都在变?”


    卢绾想了想,点头。


    刘邦没再说话。


    他的目光从马扬收回来,落在太学后院的方向。


    赢平正从柴房里出来,手上全是木屑,脸色阴沉。


    赢平身边跟着两个学员,三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看到刘邦的目光扫过来就散开了。


    刘邦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没动,但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赵正给他的心意相通绑定,让他对太学内部的情绪波动有模糊的感知。


    这几天,他一直感觉到不对劲的东西在太学里蔓延。


    不是杀气,不是煞气。


    是钱的味道。


    刘邦把饼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


    “绾。”


    “啊?”


    刘邦压低声音,目光还钉在赢平消失的方向。


    “今晚你跟着那小子,看他去哪,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