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她比我不要命多了

作品:《我在人间待你归

    对于南桥枝的反抗,陈风颂是很恼火的,她有孕时,自己尚且能仗着她腹中那个孩子,让她对自己乖顺。


    但如今孩子生了,可她的那个孩子,自己却迟迟没有见到。


    他很慌,只有那个孩子在自己的手上,才能威胁到南桥枝。


    房间里,男人大发雷霆的,将长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笔架砚台落地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


    “一个刚生不到一天的孩子,怎么就丢了?”陈风颂怒吼着,恨不得将这群人都砍了,丢到火里去烧。


    他特意留了这么多人,但这帮废物竟然连一个刚生下来,不足一天的幼子都看不住!


    陈风颂只感觉怒火连着身上的反噬,一起痛了起来,他盯着为首的侍女,恶狠狠的问:“我养你们这些人是吃干饭的?”


    那侍女踌躇了下,才木讷的说:“…主上,我们是吃木头的。”


    在场噤若寒蝉的人都惊了,眼神纷纷看向说话的女子,眼里藏不住的惊骇。


    “是吗?好…好啊。”他说着,伸手做了个掐脖的动作,远处的侍女,顿时像被一股无形的力吸附过去。


    接着,陈风颂手上用了力,那被掐着的侍女起先面容痛苦的试图挣脱,但忽的听见一声火焰燃起的声音。


    “你个疯子…”女子有气无力的声音,带着被烈火灼烧的尖叫。


    下一瞬,她如堕地狱般浑身起火,烈火烧着了她身上的衣服,连同她那娇嫩的皮肤,不久就烧成了炭。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鲜活的人,此刻却在陈风颂的手上化成了灰炭。


    一个个的更加恐惧,就连下半身都差点憋不住。


    陈风颂冷眼瞧着他们,声音夹着怒火:“今日,我大可不过多追究,但三日内,若是找不到那孩子,我把你们都拆成炭烧!”


    一众人连忙跪下,再不敢有任何异议辩驳。


    陈风颂缓步回到了椅子前,双手背在腰后,一双眼半眯着,看着那跪了一地的人,冷声吩咐:“去将那接生的医师,连同她身边的丫头叫过来,我有话问她。”


    冷焰抢先一步应下,离开这儿冷的要杀人的氛围。


    这陈风颂当真是个疯子,恐怕从他救下自己那时便已经疯了。


    他想着,脚下的步子就快了。


    片刻后,书房里的脏污都被人清理走了,地上散落一地的书卷笔架子,也已经在桌子上规整好。


    “主上,人来了。”


    是冷焰的声音,伴着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他身后,两名女子神色淡淡的跟着走进来,为首的是白天替南桥枝接生的梅医师,身后跟着助手双儿。


    两个人走到离桌前不远的距离,便站住不动,等着这个男人发话。


    太师椅上,陈风颂靠在铺了软皮草的椅背上,也不看这两人,只是手中拿着把刀在擦:“白日的时候她破水,你替她接生用了快两个时辰。”


    梅医师平静的点点头,双手搁在小腹前,语气恭敬:“是的,贵夫人腹中的孩子虽然不大,但生孩子终归是要多费些时间的,要一边看顾着,一边怕夫人血崩。”


    陈风颂手中的那把刀,被专门的布擦得锃亮,寒光几度闪过几人,衬的他像地狱罗刹:“那孩子呢?”


    “孩子…”梅医师转身,跟身后的双儿对视一眼,才缓缓道,“孩子已经交给侍女了,听说是您要亲自看,我等也不好多说什么。”


    “交给侍女?那你不妨看看是交给谁了。”


    话落,冷焰领着白天守在南桥枝门前的,一众侍女走进来。


    陈风颂仍旧随意的靠在太师椅上,只是目光扫过进来的一排侍女:“梅医师仔细瞧瞧,是将孩子抱给了哪位侍女?”


    梅医师看着那一排的女子就犯了难,指谁都觉得不太好,但又不得不指。


    因为陈风颂,已经将擦拭刀的那方布料扔到桌上,正举着刀在眼前看着。


    梅医师只感觉浑身不自觉的颤,她缓慢的抬起手,眼睛在那排侍女的脸上扫过。


    这些女子年轻俏丽,最年轻的看上去刚及笄,最大的可能不过二十五。


    她不忍心,所以手指始终没伸直,留着余地摇摆。


    “你还想要多少无辜之人,因你的残暴而死!”


    门外,女子虚弱但强有力的声音落下,众人都寻着声音看向门口。


    南桥枝穿着白色的交领长袍,手扶着那粗糙的石壁,整个人因为虚弱没有站直,腰微微弯着,头发还有些毛躁没有梳理。


    “你执意要我的孩子,究竟为何?想用他要挟萧瑾川吗?”她颤着声问,身后的侍女姗姗来迟的将她扶起。


    陈风颂仍旧坐在那,似乎是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噎在喉咙不上不下。


    南桥枝喘着气,她刚听到回来守门的侍女,谈论楼上发生的事,就立马赶了过来。


    梅医师盯着她微颤的身体,焦急的走过去,有些恼怒的推开扶她的侍女:“娘子你刚刚生产不久,不该下床如此的早。”


    南桥枝只是冲她淡淡的笑笑,随后才转过头看向太师椅上的男人,有些费力的抬脚往他那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生孩子的时候我疼晕了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可那孩子如今生死未卜,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她故意不说实情,当时这里没一个男人在,那些侍女…


    似乎是想帮她,但不知道是有自我意识的木偶还是人?


    陈风颂肩膀微微耸动着,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南桥枝,很平静的问道:“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你给过我吗?”


    他疑惑的冲她歪头,本就坚硬高挺的眉骨因为生气,少了平日在她面前装出的温柔。


    “我是他的母亲,孩子丢了,我比任何一个人都痛心,”南桥枝伸手捂住了心脏,“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现在也不想关心你要做什么。”最后一句,她说到最后像是没力气般的接近无声。


    孩子刚生下来就被迫与他分离,身体甚至还不知道,那个刚出生的小生命已经不需要它。


    陈风颂盯着她手按住的地方,竟然很可耻的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随着他那冷得掉渣的声音一同落在她耳里:“你如今的演技倒是炉火纯青,你以为我会信吗?”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冷焰。”他一声令下,被点到名字的冷焰就靠近一直没出声的双儿。


    “你要做什么!”


    “双儿!”


    女人急切的话语落下,冷焰却已经到了女子身后。


    他先是伸手按住了女子的脖颈,另一只手探向她耳后,指甲刮蹭着娇嫩的皮肤。


    南桥枝见到这一幕,吓得呼吸都差点停了。


    陈风颂想到了,可他想到的太晚,那个易了容的姑娘早就没了。


    那个易容来救她的姑娘早就消失了,而与之一同消失的,是她孩子活下来的消息。


    冷焰有些长的指甲,还不认命的在她脸上抠着,直到双儿喊痛,大力推开了他。


    南桥枝带着怒意的眼神,直瞪着始作俑者,指着远处正揉着脸的姑娘:“你如今可满意了?”


    她的眼眶涌上了泪,那是一种带着酸楚惊怕又委屈的泪:“若是有人来救我的孩子,何不连我一同救走?”


    陈风颂忍不下去了,从太师椅上起身走了几步,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低声吼道:“南桥枝!”


    她身边的梅医师被突然暴起的男人吓住,但手上仍未松力,依旧稳稳的扶着她。


    南桥枝直视着这个无能的男人,他跟那个人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他和残无悲一样需要自己,需要自己身体的力量,需要自己的名望。


    一样的自私虚伪,一样的将囚牢枷锁套上以爱为名!


    南桥枝就那么看着陈风颂,眼神里是自信笃定,甚至还有那么几分的嘲讽:“你大可杀了我,但她不会放过你!永远不会。”


    话中的她,是宋楠秋,她其实比南桥枝这个做姐姐的还要疯。


    闹脾气醋疯了的时候,甚至动过想杀自己这个姐姐的念头,但只有那一次。


    南桥枝尚且想着后果,但宋楠秋有她在背后兜着,除了不伤害无辜百姓,和那几个动不了的,剩下的她谁都敢动。


    陈风颂气得浑身发抖,只感觉脑中那根理智的弦断了,身上又开始有火烧的痛了,叫他光站着就已经冷汗涔涔。


    “你拿她威胁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亦能拿你威胁她吗?”


    “你大可去,她比我不要命多了,我在时尚且能压制住她。”说着,南桥枝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陈风颂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她掌掴,头甚至被打的偏了过去。


    南桥枝盯着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眼神还有语气平静的可怕:“陈风颂,你如今是顺安侯,若是真的聪明,就不会伤我辱我。”


    程玉杳既然能混进来,就说明有人知道她在这,陈风颂的巢穴被发现了。


    喜欢我在人间待你归请大家收藏:()我在人间待你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