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疯狂的朱竹清
作品:《斗罗:鲨之猎刃,雪帝哺育成人》 刚才才被拒绝过。
现在又提出这种要求,显得有些厚脸皮。
澜重新拿起书,头也没抬。
“没空。”
“我要修炼。”
意料之中的答案。
朱竹清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
“哦。”
“那……那你早点休息。”
她伸手去拉门栓,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就在门即将打开的时候。
朱竹清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其实……”
“其实冰帝和雪帝姐姐也说想去看来着。”
“荣荣也吵着要去。”
“如果你不去的话,她们可能会失望。”
澜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他合上书本,随手扔在一旁。
“既然她们要去。”
“那就去看看吧。”
“正好在屋里闷得慌。”
朱竹清愣了一下。
随即,那双黯淡的猫瞳里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哪怕她知道,澜答应是因为冰帝和雪帝。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答应了。
“好!”
“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们!”
朱竹清用力点了点头,推开门跑了出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澜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
翌日清晨。
星罗皇家御花园。
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
红墙黄瓦之间,一片片洁白的雪花覆盖在枝头。
几株寒梅傲立雪中,红得耀眼,香气袭人。
澜走在最中间。
左边是冰帝,右边是雪帝。
这已经是标配了。
宁荣荣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
朱竹清走在最外侧。
她今天换了一身便装,黑色的紧身衣,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狐裘大衣,既保暖又不失风度。
只不过她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飘向澜。
“这个花不好看。”
冰帝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几株寒梅。
“还没有极北之地的冰莲好看。”
“那里到处都是这种白色的东西,我都看腻了。”
澜笑了笑,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这里是人类世界。”
“能看到这种景色已经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冰帝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澜身上靠。
“澜,我饿了。”
“刚才不是才吃过早饭吗?”
“那是早饭,现在是上午茶时间!”
冰帝理直气壮地说道。
澜无奈,只能从储物魂导器里拿出一包肉干递给她。
“吃吧,吃成个小肥猪,看以后谁要你。”
“略略略!”
冰帝冲着澜做了个鬼脸,撕开包装袋就开吃。
雪帝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很自然地挽住澜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里的雪,确实没有极北之地的纯净。”
“不过……”
“有你在,哪里的雪都好看。”
这种直白的情话,从高冷的雪帝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翻倍。
澜侧过头,在雪帝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嘴这么甜,想吃什么?”
雪帝摇了摇头。
“不想吃,只想你陪着。”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默契和亲昵,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
朱竹清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
羡慕。
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她也好想这样挽着澜的手臂,好想肆无忌惮地撒娇,好想听他说那些宠溺的话。
可是她不敢。
她只能维持着那一层名为“朋友”或者“下属”的窗户纸,小心翼翼地不想捅破。
宁荣荣凑到朱竹清身边,用手肘顶了顶她。
“竹清。”
“你看澜对雪帝姐姐多好。”
“要是那个被亲的人是你,你会不会晕过去?”
朱竹清脸一红,瞪了宁荣荣一眼。
“别胡说。”
“我……我才没有那么想。”
宁荣荣嘿嘿一笑,咬了一口糖葫芦。
“口是心非。”
“你那眼神都快粘在澜身上了,当我是瞎子啊?”
“不过说真的,澜这家伙确实有毒。”
“明明看起来冷冰冰的,有时候又坏得很,可就是让人恨不起来。”
众人走到一个亭子里坐下。
亭子里早就备好了火炉和茶点。
澜坐在主位。
冰帝和雪帝一左一右。
朱竹清和宁荣荣坐在对面。
热茶的雾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众人的视线,也让气氛变得稍微温馨了一些。
“说起来,以前在史莱克学院的时候,也没觉得日子过得有多快。”
宁荣荣捧着茶杯,突然感慨了一句。
“那时候天天被弗兰德院长逼着跑步,还要听大师那个废物讲大道理。”
“现在想想,真是噩梦。”
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玉小刚那种人,也就只能忽悠一下唐三那种傻子。”
“拿着别人的理论拼凑一下,就敢称大师。”
“也就是比比东以前瞎了眼,才看上他。”
提到比比东,澜的语气很随意,并没有太多的敬畏或者怨恨。
朱竹清点了点头,似乎也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我也很迷茫。”
“戴沐白自暴自弃,整天流连勾栏。”
“我从星罗帝国跑出来找他,结果看到的却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懦夫。”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这辈子都要跟这个男人绑在一起。”
“哪怕他再烂,我也只能认命。”
朱竹清的眼神有些空洞,那是对过去那段黑暗时光的恐惧。
如果不是遇到了澜。
她现在的结局,大概就是在那场皇位争夺战中,和戴沐白一起被戴维斯杀死。
或者更惨。
“人类的世界真复杂。”
冰帝一边嚼着肉干,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在极北之地就简单多了。”
“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看不顺眼就打一架,打赢了吃肉,打输了被吃。”
“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雪帝伸手帮冰帝擦了擦嘴角的碎屑,眼神有些悠远。
“极北之地虽然简单,但也寂寞。”
“几十万年。”
“除了漫天的风雪,就是无尽的白昼和黑夜。”
“那种孤独,比死还难受。”
她转过头看着澜,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以前我不懂什么是快乐。”
“直到遇到了澜。”
“我才知道,原来活着不仅仅是为了变强,不仅仅是为了度过天劫。”
“还可以是为了一个人,为了每天能看到他的笑脸,为了能和他一起吃一顿饭,看一场雪。”
雪帝的话,让亭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安静。
朱竹清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是啊。
孤独。
她在朱家那种冷酷的环境里长大,何尝不孤独?
时刻提防着姐姐的暗杀,时刻担心着未来的命运。
那种时刻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连睡觉都不安稳。
澜看着众女。
这些在原著命运中或许会走向悲剧,或者走向不同道路的女子。
如今都聚集在他身边。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澜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
“史莱克也好,极北之地也罢。”
“那都是以前。”
“既然跟了我。”
“那就往前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朱竹清身上。
“特别是你。”
“既然坐上了那个位置,就把腰杆挺直了。”
“别整天想着以前那些破事。”
“戴家没了,以后这星罗帝国姓朱。”
“你若是做不好,丢的不仅是你的脸,也是我的脸。”
朱竹清身子一震。
她抬起头,看着澜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
这一次。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自卑。
“我明白了。”
“我会做好的。”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而是为了不让他失望。
澜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搞得这么严肃。”
“荣荣,把你那个七宝琉璃塔拿出来亮亮。”
“给这雪景加点光效。”
宁荣荣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当我是灯笼啊?”
“行行行,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给你们表演一个七彩映雪!”
宁荣荣站起身,掌心之中,那一座晶莹剔透的九宝琉璃塔缓缓浮现。
绚丽的光芒照亮了亭子,也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雪还在下。
但这个冬天,似乎没那么冷了。
星罗城。
皇宫大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雷雨前的闷热午后,让人喘不过气。
朱竹清端坐在龙椅之上。
几日前的青涩与彷徨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那身原本略显宽大的龙袍,经过连夜的修改,此刻贴合地包裹着她的身躯,更显威仪。
在龙椅的左侧,摆放着一张铺着雪白虎皮的宽大座椅。
澜就坐在那里。
他没穿官服,也没穿铠甲,只是一袭简单的黑衣,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御膳房顺来的朱红果子。
甚至连看都没看底下的文武百官一眼。
“朕意已决。”
朱竹清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清冷,干脆。
“即日起,封澜为星罗帝国‘一字并肩王’。”
“见帝不跪,赞拜不名,与朕同享江山,共掌社稷。”
话音刚落。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不可!”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手里的笏板都在抖。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字并肩王,那是与皇帝平起平坐的尊位!自星罗建国以来,从未有过异姓封此王爵!”
“此人……”
老臣偷偷瞥了一眼正在啃果子的澜,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迂腐的固执。
“此人虽实力强横,但毕竟来路不明,且手段残暴,刚刚入城便大开杀戒。”
“若封此人,置戴家列祖列宗于何地?置满朝文武于何地?”
有了领头羊。
底下原本跪着的臣子们,陆陆续续站起来一大片。
“臣附议!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戴维斯殿下尸骨未寒,您……”
“妖言惑众!这分明是乱臣贼子窃国!”
群情激奋。
这些人里,有戴家的死忠,有迂腐的旧臣,也有单纯看澜不顺眼的权贵。
他们赌朱竹清根基未稳。
赌朱竹清不敢把这满朝文武杀光。
法不责众。
这是亘古不变的官场铁律。
澜咬了一口果子,咔嚓一声脆响。
汁水四溢。
他嚼得很慢,仿佛眼前这场针对他的声讨,还不如手里的果子有意思。
朱竹清看着台下这群唾沫横飞的大臣。
她的手放在龙椅的扶手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雕刻的龙头。
就在三天前。
在这个偏殿的夜晚,那个男人告诉她: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把腰杆挺直了。
若做不好,丢的是他的脸。
朱竹清眼帘微垂。
“说完了吗?”
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大殿骤然一静。
刚才那名为首的老臣挺直了脖子。
“陛下若不收回成命,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盘龙柱上,以死明志!”
朱竹清站了起来。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
龙袍拖曳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直到走到那老臣面前。
“你想死?”
老臣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是为了星罗正统……”
唰!
一道幽冥般的黑光闪过。
没有任何征兆。
也没有任何废话。
老臣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满是皱纹的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周围几名大臣洁白的朝服上,红得刺眼。
那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杀……杀了?
当朝一品大员,两朝元老,就这么……杀了?
“既然想死,朕成全你。”
朱竹清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那是魂力凝聚的利爪,杀人不沾血。
她转过身,那双猫瞳扫视着刚才叫嚣最欢的几人。
“还有谁想死?”
“刚才不是很多人吗?”
“朕今日心情好,可以一并成全。”
那几名大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陛……陛下……”
“这是暴政!这是……”
嗤!
又是一道黑光。
说话之人的胸口瞬间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朱竹清面无表情。
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步落下,必有一人倒下。
没有审判,没有理由,只有纯粹的杀戮。
鲜血染红了金砖铺就的地面,顺着地砖的缝隙缓缓流淌,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河。
血腥味冲天而起,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刚才还正气凛然的百官,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地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疯子!
这就是个疯子!
什么法不责众,什么社稷安危。
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成了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