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雪

作品:《斗罗:鲨之猎刃,雪帝哺育成人

    宁风致沉吟道。


    “而且朱家世代只是皇后的命格,想要坐上那个位置,阻力不小。”


    澜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规矩是人定的。”


    澜淡淡地说道。


    “如果不服。”


    “那就杀到他们服。”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宁风致眼皮一跳。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剑斗罗。


    剑斗罗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少年,很强。


    非常强。


    “既然澜公子都这么说了,那宁某自然没有异议。”


    宁风致是个聪明人。


    戴家已经完了。


    星罗帝国必须有一个新的主人。


    与其让那些旁系的废物上位,不如扶持朱竹清。


    既能卖澜一个人情,又能让七宝琉璃宗在星罗帝国获得巨大的利益。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朱竹清走到大厅中央。


    她环视了一圈朱家的长老,最后目光落在澜的身上。


    “我不想当什么皇后。”


    “我要做星罗的皇帝。”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朱竹云站在角落里,神色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她是家族的天之骄女,是注定要成为皇后的人。


    而朱竹清只是一个用来磨砺她的垫脚石。


    可现在。


    那个曾经只能逃跑的妹妹,已经站在了她无法企及的高度。


    朱竹云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单膝跪地。


    “姐姐愿意辅佐妹妹。”


    “这皇位,只有你有资格坐。”


    她很有自知之明。


    她那一套勾心斗角的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用处。


    而且她看得出来,澜对皇位没兴趣,对她也没那种特殊的感情。


    想要活得好,就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朱自豪见状,也连忙表态。


    “朱家上下,愿听从新皇号令!”


    有了澜的武力威慑,七宝琉璃宗的财力支持,再加上朱家的内部运作。


    一场针对星罗皇位的夺权计划,就这么在几句话之间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


    星罗城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那些企图趁乱起兵的亲王,还没来得及走出府门,就被神秘高手摘了脑袋。


    军队中的刺头被强势清洗。


    反对的声音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冰帝和雪帝成了最忙碌的人。


    她们对于这种“清理垃圾”的工作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尤其是冰帝,每天回来都要跟澜炫耀自己又冻碎了几个不知死活的魂斗罗。


    三天后。


    星罗皇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文武百官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曾经属于戴家的龙椅,此刻正空悬着。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朱竹清身穿一袭黑金色的龙袍,头戴帝冠,一步步走上台阶。


    那龙袍是特制的,既保留了皇家的威严,又完美地衬托出了她那曼妙的身姿。


    她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


    澜站在大殿的一侧,靠在盘龙柱上,嘴里还叼着一根从御花园顺来的草。


    雪帝和冰帝站在他身旁。


    “这衣服真好看。”


    冰帝小声嘀咕道。


    “澜,我也想要一套。”


    澜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穿那个像唱戏的。”


    冰帝捂着额头,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朱竹清走到了龙椅前。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群臣。


    那一刻。


    曾经的幽冥灵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星罗帝国的女帝。


    “众卿平身。”


    朱竹清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虽然还带着几分青涩,但已经有了帝王的威仪。


    百官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直冲云霄。


    朱竹清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椅子上,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了那个靠在柱子上的男人身上。


    她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他给的。


    如果没有澜。


    她或许早就死在了逃亡的路上,或者是成了戴沐白那个懦夫的附庸,在后宫的争斗中耗尽一生。


    澜对着她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是认可。


    也是鼓励。


    仪式结束后。


    御花园内。


    朱竹清屏退了左右,提着繁琐的裙摆,快步走到澜的面前。


    “累死了。”


    她毫无形象地坐在石凳上,伸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当皇帝真不是人干的活。”


    “光是那个冠冕就压得我脖子疼。”


    澜走过去,自然地把手放在她的脖颈后,轻轻捏了起来。


    “若是嫌累,就找个傀儡帮你处理政务。”


    “你只需要握着刀就行。”


    朱竹清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猫。


    “宁宗主给我推荐了几个人才,说是可以帮我分忧。”


    “不过……”


    她转过头,看着澜。


    “我还是想自己变强。”


    “只有我自己强了,才能一直站在你身边,而不是做一个只能依靠你的花瓶。”


    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有觉悟。”


    “不过今晚你是女帝。”


    “女帝就该有女帝的样子。”


    朱竹清脸一红,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躲闪,又带着几分期待。


    “什么……样子?”


    澜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朱竹清的耳根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你……”


    “这里是皇宫……”


    “皇宫怎么了?”


    澜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整个星罗帝国都是你的,你在哪里不行?”


    远处的亭子里。


    宁荣荣看着这一幕,酸溜溜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


    “哼。”


    “当了女帝有什么了不起。”


    “我也要让爸爸把宗主的位置传给我。”


    “到时候我也弄个女宗主当当。”


    雪帝站在她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刀。


    “你那个辅助武魂,当宗主怕是压不住人。”


    宁荣荣被噎了一下,气得直跺脚。


    “雪帝姐姐!你也欺负我!”


    皇宫的夜色渐浓。


    属于朱竹清的时代刚刚开始。


    而对于澜来说。


    这也只不过是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毕竟。


    比起当什么太上皇。


    他更喜欢带着这几个绝色佳人,去看看这世间更广阔的风景。


    当然。


    今晚的风景,只在龙榻之上。


    ……


    夜色深沉。


    星罗皇宫偏殿。


    这里是澜的暂住之地,虽说是暂住,但规格比皇帝的寝宫还要高出几分。


    并没有太多侍卫把守,因为不需要。


    凭澜的实力,这世上能伤他的人还没出生。


    房门被轻轻敲响。


    很有节奏,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又像是敲门的人心里带着几分犹豫。


    “进。”


    澜靠在软榻上,手里翻着一本从皇家藏书阁找来的古籍。


    门被推开。


    一股淡淡的幽香随风飘了进来,不是那种浓烈的脂粉味,而是类似于雨后清荷的淡雅香气。


    朱竹清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白天登基时那套厚重威严的龙袍,也没有带那顶压得人脖子疼的冠冕。


    身上只穿了一件淡紫色的丝绸长裙。


    布料很薄,很贴身。


    在这个略显清冷的夜晚,这身装扮显得有些单薄,却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身材。


    该瘦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该有的地方却丰满得恰到好处。


    朱竹清反手关上门,顺便上了锁。


    “有事?”


    澜放下手里的书,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


    没有什么惊艳的表情,只有平静。


    朱竹清咬了咬嘴唇,那双往日里清冷的猫瞳,此刻却泛着一层水雾。


    她走到软榻前,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跪坐在了地毯上。


    正好在澜的腿边。


    这种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登基、君临天下的女帝,倒像是一个等待主人垂怜的侍女。


    “澜。”


    朱竹清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这皇位,我不想坐了。”


    澜挑了挑眉。


    “才坐了半天就不想坐了?”


    “白天是谁在大殿上信誓旦旦说要自强的?”


    朱竹清低下头,双手轻轻抓着澜的衣角。


    “那是做给外人看的。”


    “也是做给你看的。”


    “我以为只要我当了女帝,只要我变得有价值,你就会多看我一眼。”


    “可是今晚回到寝宫,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我突然觉得很冷。”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希冀与哀求。


    “我不想当什么女帝,也不想要什么权力。”


    “戴维斯死了,戴沐白也死了,朱家现在听我的。”


    “我已经报了仇,证明了自己。”


    “这就够了。”


    朱竹清一边说着,一边往前挪了挪,几乎是贴在了澜的腿上。


    “我想跟着你。”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哪怕是端茶倒水,哪怕是给冰帝雪帝当丫鬟,我也愿意。”


    澜看着她。


    这个曾经在史莱克学院里总是冷着一张脸,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的少女,此刻却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


    “不行。”


    澜拒绝得很干脆。


    朱竹清身子一僵,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为什么?”


    “是我不够漂亮吗?还是我不够听话?”


    澜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有冰帝,也有雪帝。”


    “她们两个就够吵了,再带上你,我这就成菜市场了。”


    这是一个理由。


    但不是全部。


    朱竹清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滴在澜的手背上,滚烫。


    “我不介意。”


    她急切地说道,双手紧紧握住澜的手,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知道她们很强,很美,是你身边最重要的人。”


    “我不争。”


    “我也不抢。”


    “我只要一个小小的位置,哪怕只是在你心里占一个小小的角落。”


    “我不求名分,不求独宠。”


    “只要你别赶我走。”


    朱竹清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足以让铁石心肠的人动容。


    她缓缓起身。


    那件单薄的丝绸长裙顺着肩膀滑落了一半。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俯下身,脸颊贴在澜的胸口,呼吸急促而滚烫。


    “要了我吧。”


    “我是干净的。”


    “戴沐白从来没碰过我,没有任何人碰过我。”


    “我是你的。”


    “不管是人,还是心,甚至是这星罗帝国的江山,只要你想要,都是你的。”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献祭。


    她用自己作为筹码,赌一个留在澜身边的机会。


    澜能感觉到怀里这具娇躯的颤抖,也能闻到那股令人迷醉的幽香。


    此时的朱竹清,确实很有魅力。


    她是星罗帝国的女帝,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却不敢亵渎的女神。


    这种身份上的反差,加上她本身那火爆到极点的身材,对男人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但澜只是静静地坐着。


    他的手没有乱动,眼神也没有变得浑浊。


    “穿好衣服。”


    澜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朱竹清的动作僵住了。


    她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澜。


    自己都这样了。


    都卑微到尘埃里了。


    他还是不要?


    “澜……”


    “我说,穿好。”


    澜的声音稍微加重了几分。


    没有严厉的呵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朱竹清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上。


    她颤抖着手,将滑落的长裙拉了起来,遮住了那足以让世人疯狂的春光。


    羞耻,失落,绝望。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澜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朱竹清。”


    “人要学会自重。”


    “你现在是女帝,星罗帝国几千万百姓看着你。”


    “如果你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只想依附于男人,那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回去吧。”


    这是逐客令。


    朱竹清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衫。


    并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澜的脾气。


    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他厌烦。


    “对不起。”


    “是我失态了。”


    朱竹清低着头,声音沙哑。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虚浮,背影看起来格外萧索。


    走到门口时。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


    “明天……”


    “御花园里的梅花开了,那是从极北之地移植过来的寒梅,很漂亮。”


    “而且听说昨晚下了一场雪,景色应该不错。”


    “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