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掌心雷
作品:《九叔:从被石坚救下开始》 他利索地穿衣起床,推开房门,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院子里,正要拉开架势练功,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九叔也从屋里出来了,穿着一身半旧的短打,头发随意束着,显然也是起来晨练的。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
九叔挑了挑眉。
方启眼睛一亮。
“师父——”他拖长了调子,脸上堆起笑,“练两手?”
九叔哼了一声,瞥了一眼他:“怎么,皮痒了?”
方启嘿嘿一笑,往后退了两步,拉开架势:“师父手下留情啊!”
九叔也不废话,脚下一动,直接欺身而上!
方启早有准备,身形一闪,避开来势,同时反手一拳击向九叔肋下!
师徒二人瞬间战在一处!
刚开始,方启还带着几分试探。毕竟是跟师父过招,得留点余地。
可几招过后,他发现师父今天似乎格外有兴致,招招紧逼,便也放开了手脚。
拳来脚往,风声呼呼。
方启这两年跟着四目赶尸,路上没少遇到麻烦,实战经验比之前丰富了许多。再加上千鹤师叔所授剑法中的步法,身法却融入了他的拳脚之中,此刻施展开来,竟是行云流水,进退自如。
九叔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比上次在树林里切磋时,又进步了不少!
那步法更灵活了,出拳更果断,反应也更快。而且隐隐能看出几分千鹤师弟的影子——招招直指要害,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二十招过去,方启虽然渐渐落入下风,却依旧能勉强支撑,偶尔还能反攻一两招。
九叔心里暗暗点头。
好小子,这功夫底子,是真扎实。
又过了十几招,方启终于有些撑不住了。九叔瞅准一个破绽,一掌拍向他肩头——
方启躲闪不及,被这一掌拍中,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他揉了揉肩膀,却也不恼,“师父真厉害!”
九叔收势站定,气息平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口道:“废话,我好歹是你师父。”
方启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嘿嘿直笑。
九叔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由得心情好了起来。
他背着手,夸了一句:“不错,你功夫底子确实越来越好了。这两年没白学。”
方启一听,眼睛就亮了:“多谢师父夸奖!”
九叔瞪了他一眼:“别得意,离出师还早着呢。”
方启连连点头,笑得跟朵花似的。
九叔看了看天色,忽然道:“赶早不如赶巧。”
方启一愣:“什么?”
“就今日教你掌心雷吧。”
方启愣了一秒。
然后,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真的?!”
九叔被他这反应逗得有些想笑:“怎么,不想学?”
“想想想!当然想!”方启差点蹦起来,连忙站好,收敛笑容,正色道,“弟子愿学,请师父教诲!”
九叔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院子中央,摆开架势,缓缓开口:
“掌心雷,乃我茅山雷法之基。看似简单,实则玄妙。其原理,在于以自身法力为引,引动天地间至刚至阳的雷霆正气,凝聚于掌心,破邪诛魔。”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示意方启看仔细:
“修炼之法,分三步。第一步,存想。闭目凝神,存想丹田之中有一点雷光,微弱如豆,却至纯至阳。”
方启认真听着,目光紧紧盯着九叔的手掌。
“第二步,导引。”
九叔继续道。
“以意念引导那点雷光,沿经脉上行,过膻中,经手臂,最终汇聚于掌心。”
他说着,掌心之中,隐隐有细微的电弧跳跃,噼啪作响。
“第三步,凝形。”
九叔手掌一翻,那团电弧瞬间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雷球,光芒刺目。
“雷光凝聚不散,便是掌心雷初成。之后便是不断锤炼,让这雷光愈发凝实,威力愈发强大。”
他手掌一握,雷球消散,只余几缕电弧在指尖跳跃片刻,也消失不见。
方启看得心潮澎湃,连连点头。
九叔看着他,问道:“记住了?”
方启郑重点头:“记住了!”
“那便开始练。”九叔道,“先从存想开始。什么时候能在丹田中凝聚出那一点雷光,再进行下一步。”
方启应了一声,正要盘膝坐下,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师父,弟子听闻,掌心雷配合雷符使用,威力更佳?”
九叔微微颔首:“不错。雷符乃雷法之辅,可助你引动天地雷霆,亦可储存法力,关键时刻激发,能收奇效。”
方启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可是师父,弟子还不会画雷符呢。”
九叔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微抽搐。
这小子,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哼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兔崽子,你忘了你师父是干什么吃的了?”
方启眼睛一亮,咧嘴笑道:“哪能忘!师父是符箓大家,茅山上下谁不知道?师父,快教教我!”
九叔被他这马屁拍得心里舒坦,哼哼两声,转身朝屋里走去,只丢下一句话:
“跟我来房里。”
方启连忙跟上。
进到屋里,书案上已经摆好了笔墨朱砂。
九叔走到案前,铺开一张上好的黄符纸,提起笔,看向跟进来的方启:“看好了。”
方启连忙凑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九叔凝神静气,笔尖蘸饱朱砂,手腕悬空,开始落笔。
第一笔起势,如龙抬头。
第二笔转折,似雷破云。
第三笔收锋,若电光乍现。
方启看得目不转睛,只见那符文在九叔笔下逐渐成形,每一笔都蕴含着某种玄妙的韵律。
待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的朱砂纹路竟隐隐有光芒流转,仿佛真的有一道雷光被封在其中。
“此乃‘五雷符’,”
九叔搁下笔,拿起符纸让方启细看,
“虽不如‘天罡五雷符’那般霸道,但胜在稳定易成,最适合初学者练习。”
方启接过符纸,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那符文结构繁复,笔画之间隐隐有勾连呼应,他虽然一时看不懂其中的奥妙,却能感受到那股内敛的雷霆之意。
“师父,这符?”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叹。
九叔负手而立,淡淡道:“符者,天地之信也。雷符之所以能引动雷霆正气,在于其符文结构暗合天地间雷霆运转的规律。你如今符箓根基已经扎实,学起来应该不难。”
他指了指书案:“来,试试。”
方启深吸一口气,放下那张成品符纸,铺开一张新纸。
研墨,调朱,提笔。
他闭上眼,回忆着九叔方才的每一笔走势,每一个转折。然后睁开眼,笔尖落下——
第一笔,还算顺畅。
第二笔,略有些涩。
第三笔开始,就有些跟不上了。
方启眉头微皱,努力稳住手腕,可越往后越觉得吃力。
那符文结构太过复杂,他的意念跟不上笔速,笔速又跟不上符文的变化,最后几笔简直是在硬着头皮往下画。
最后一笔落下,他长出一口气,低头一看——
歪歪扭扭,断断续续,结构松散,毫无神韵。
跟九叔那张放在一起,简直是云泥之别。
方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九叔:“师父,弟子……”
九叔拿起他画的那张符,看了两眼,放下,语气平淡:“第一次画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方启眨眨眼,不知道师父这是真夸还是假夸。
九叔瞥了他一眼,道:“你当雷符是什么?我当年第一次画,比你这还差。画了整整三个月,才画出第一张能用的。”
方启一听,心里平衡了不少。
九叔把那张成品五雷符递给他:“拿着,回去慢慢练。加到你的每日功课里,每天至少画十张。切记,不可急躁。”
方启双手接过,郑重地点头:“弟子明白!”
九叔摆了摆手:“去吧。”
方启应了一声,拿着符纸转身出了门。
身后,九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摇头失笑,这小子,天赋是真的好。
第一次画雷符能画成这样,比当年的自己强多了。
随即转身也出了屋,在院子中央站定,开始打拳。
起势,云手,单鞭,高探马…
接下来的十天,方启彷佛又回到了酒泉镇的日子。
每天清晨,准时起床练功,然后开始一天的功课——画符、练气、研读道经。
只是如今雷符和掌心雷成了他每日必修的重头戏,画废的符纸堆了厚厚一摞,掌心也时常被电得发麻,但他从不喊累,不懂就去请教九叔。
九叔也不嫌烦,每次都是有问必答,偶尔还会亲自示范几笔,指点其中的关窍。
师徒二人,一个教得耐心,一个学得认真。
当然,方启也没忘记师父的嘱咐。
每天他都会端着粥去偏房,看看那两个躺着的师弟。
虽然文才依旧没好脸色,秋生也只是面上客气,但他该问的问,该看的看,从不多说什么,也从不计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第十天的下午。
方启正在院子里练习掌心雷,忽然听见偏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回头一看——
文才和秋生互相搀扶着,艰难地挪了出来。
两人脸色还有些苍白,脚步虚浮,走路一瘸一拐的。
两人站在门口,被阳光晃得眯起眼,好一会儿才适应。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院子里正在练功的方启。
方启朝他们点了点头:“出来了?”
秋生扯出一个笑,客气道:“是啊,躺了十多天,骨头都酥了。”
文才没说话,只是别过脸去,不看方启。
方启也懒得多费功夫说废话,继续练自己的掌心雷。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开了,九叔走了出来。
他看见院子里那两道颤颤巍巍的身影,脚步顿了顿。
文才和秋生也看见了师父。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拖着脚步朝九叔走去。
“师父——”
“师父!我们可算出来了!”
九叔站在廊下,看着这两个徒弟这副可怜模样,心里那点火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再怎么闯祸,再怎么不争气,到底也是自己亲手挑选的徒弟。
他看着两人脸上身上那些还没完全褪去的痕迹,心里也是有些心疼。
“行了行了,恢复了就好。”九叔摆摆手。
文才和秋生凑到他跟前,继续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九叔板着脸,问道:“可知道教训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又一起看向九叔,可怜巴巴地点头:“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两人一边回应,一边不停的点头。
九叔盯着他们看了几秒,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嗯,知道就好。”
他转头看向方启:“阿启。”
方启停下练功,走过来:“师父。”
九叔道:“今日你进镇一趟,买些鸡鸭回来。鸡窝空了这么久,也该重新养起来了。”
方启点点头:“是,师父。”
九叔又道:“再买些鸡蛋,多买点。”他瞥了文才秋生一眼,“这两个家伙躺了十多天,身子亏得厉害,得补补。”
方启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师父还是心疼了。
虽然按大师伯的意思,让他们吃了苦头,长长记性。可到底是自己的徒弟,如今知道错了,也不能太苛刻。
没辙,他只能答应下来:“弟子明白。买些好的,给他们补补。”
九叔“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屋。
院子里,方启看了看文才和秋生,两人也正看着他。
秋生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文才别过脸去,依旧不看他。
方启叹了口气,有时候他也是有些无语,只希望这两个活宝此次真的记住教训了吧。
他不再理睬他们,回房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又带上钱包,跟师父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