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轰动
作品:《每晚都和宗门天才厮混》 白日见到赵凌,林游青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心情,一如往常地朝他招手。
“赵凌兄,今日你起得好早,我还说来叫你。”女子笑容毫无芥蒂,打了一晚上腹稿的赵凌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你怎么了?”女子凑到他面前,“不想去晨间操练?”
赵凌摇头,神色犹豫地注视着林游青,她眼下也有乌青,没睡好,“那个,昨晚……”
“对了,昨晚。”林游青恍然大悟,从袖子里掏出储钱袋,“我昨晚卖出去了不少画,这是给你的分红。”
赵凌有些烦躁地将储钱袋推回去,“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说……”
“赵凌,我们还是朋友。”
赵凌错愕。
“人相处久了难免吵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过去的事情就不谈了。”林游青将储钱袋塞到他手中,“好啦好啦,我们快去操练场吧,再晚些,又要迟到了。”
赵凌跟在林游青的身后,凝视着她单薄的背影,总觉得无形之中他与她之间有了隔阂。
他抛了抛手中的袋子,用灵力查看,里面比寻常三四百的分红还多了六百。
赵凌蹙眉,随意将储钱袋丢在路边。
*
比起赵凌的烦闷,林游青心中很是轻松。
今日多给些,明日再多给些,就这样一点点还清,比突然的决绝分开要体面得多。
道不同不相为谋,赵凌不是加害者,此时此刻的她也不是受害者。
林游青走在前面,能感受到赵凌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刻意去忽略。
忽地,一声闷响压进了草丛中,林游青没回头也知道,那是她给的储钱袋。
心里闷到有些发酸,林游青瞪大眼睛,呼出一口气,努力不让负面的情绪淹没自己。
晨间操练,赵凌向夫子告了病假,回去休憩。
林游青竟然为他的离开感到轻松,她实在不太会应付生闷气的赵凌。
自己一个人练也好。
林游青全神贯注地练剑,尝试将灵力注入剑中。
应该是境界提升的缘故,今日她渐渐感受到所谓人剑合一的奥秘。
林游青很快彻底投入进去,没有注意到本来只有操练声的场上泛起阵阵嘈杂。
一道与寻常弟子无异的白色身影进入场中,无声无响,却吸引了众多弟子的目光。
练剑的也不练,舞锤的也不舞。
打拳的更是愣在原地。
旁边陪练的弟子一个没收住,重重打在那弟子的脸上,“你搞毛啊,发什么呆,又看见什么美女了?”
被打的弟子流出鼻血,抬起手却不是擦拭而是指着前方的白色身影,“你快看看,是不是我眼花了?那是不是檀……”
“檀沉黛师兄!”本凶神恶煞的陪练弟子变了脸色,这可不比什么美人更吸引人?
于是,操练场上的人都用着炽热的眼光盯着檀沉黛,交头接耳,纷纷猜测不出堪虚殿的檀沉黛为什么来到这里。
有人甚至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想要同檀沉黛比试一番,被周围人无情嘲笑。
操练场的不平静很明显没有被檀沉黛看在眼中,他冷着一张脸,四处打量,掠过一张又一张兴奋的脸,他不免疑惑他们在兴奋什么,又出了何事还有人晕过去。
不过这不是该他关心的。
檀沉黛深入操练场,希望能看见熟悉的身影。
“檀公子。”
可他被一道苍老的声音叫住。
檀沉黛回身,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朝他走来,眼神里充满了令他不解的慈爱。
他视线往下,瞧见老者腰间的玉令,是操练场的夫子。
于是檀沉黛按照规矩行礼,“夫子好。”
韩老夫子混浊的眼睛瞬间一亮,平日蹒跚的步伐当即变得同青年一样轻盈,很是激动地迎了上去,“哎呀呀,檀公子不在堪虚殿修炼,怎么来了这里,可是掌门有事?”
他苍老的扶起仍俯身行礼的青年,不免赞赏地点点头。
“禀夫子,这段时间,我遵师尊之命同众弟子一同修炼。”檀沉黛脸色依旧冷硬,但向来在意弟子态度的韩老夫子却根本不在乎。
这哪里是什么冷硬,这是喜怒不形于色,这才是修仙者该有的风范。
“既然这样,檀公子可需要老朽为你找来几名陪练的弟子?”
本就不平静的弟子们更是围了上来,期望老夫子能选中他们。
可檀沉黛根本没听老夫子在说什么,他的眼神绕开面前殷勤的老夫子。
在哪里?
越来越多的弟子围上来,阻挡着他的视线。
一片白茫茫。
分不清谁与谁。
忽地,一抹极微小的青色划过眼底,檀沉黛当即迈开脚步,没说什么,弟子们自行为他让开道路。
前方,有十几名弟子不受任何影响进行操练。
韩老夫子见状不由得怒骂周围的弟子,轰开他们继续操练。
檀沉黛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一名扎着双辫的女弟子,她正忘我地练剑,白衣翩跹,衣袖翻转间露出了里面的青色衣袖,上面还沾染着深深浅浅的颜料。
当她翻过身,檀沉黛更加确定地走向她。
*
挑、挽、反劈……刺!
林游青打完整套剑法后大汗淋漓,她平复好呼吸,将欲收剑,却看剑端所指处,一道朦胧白晕缓缓靠近。
定睛一瞧,熟悉的带着冷意的浓丽面容长相,如同夏日纷纷然出现的白雪,又如白日盛开的昙花,都不应该出现。
林游青不可置信地晃晃脑袋,她总不可能是练剑练到出现幻觉。
该不会是因为他看见自己画的那幅画来找她算账了吧?这恩怨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下意识看向附近,发现周围的弟子都瞧着她这边。
不行,可不敢让檀沉黛靠近。
林游青头脑风暴,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脱身又不显得突兀。
就当她扔下佩剑,捂着肚子,呻吟还没有喊出口,有人从天而降救了她一命。
“掌门吩咐了,为欢迎檀师弟正式与众弟子共同修炼,今日开启特别活动,诸位弟子可群挑檀沉黛。”
翠蓝色的身形闪到林游青面前,将她与檀沉黛隔绝开。
“是周大师兄,周大师兄回来啦!”
“可以和檀沉黛切磋?我们这么多人会不会太欺负他了?”
此时开溜是好时机。
“诸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檀沉黛瞧见周容霜之后的女子捂着肚子,跺着小碎步离开,他迈开步伐想要追上去,一把白到胜过秋霜的剑拦住了去路。
顺着剑往上看,是笑得幸灾乐祸的大师兄。
“师弟,宫中弟子可从未与你切磋过,给个机会?”
檀沉黛刚要出言拒绝,但周容霜像是看破了他的心思,一挥剑,高声呼吁:“大家快上,他要跑!”
操练场顿时人声鼎沸,前仆后继地奔向最中心的白衣青年。
檀沉黛不耐烦地轻嗤一声。
有不少在其他操练场操练的弟子想要一睹檀沉黛单挑众弟子的场景,闻讯赶来,汇聚成一道人形川流,流进场中。
唯有林游青是逆行的那滴水。
当她费尽千辛万苦挤出来,喘着粗气远远地朝操练场一看,那里像是刮起一道白色的龙卷风,弟子们打得是热火朝天,灵力波动产生的波力在这里都能感受到。
林游青眯着眼睛,想努力看清在风暴最中心的青年,却只能看见他渺小的身影被众弟子遮挡,但下一刻,他划出剑气,竟将围绕在周身的弟子击退。
任凭弟子嘶吼咆哮,他安安静静地、很是优雅地一一击退,仿佛击溃这些人用不到他十分之一的力量,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磅礴气势。
这时候,林游青才对檀沉黛身负的赞美之词有了真切的实感。
五光十色的灵力环绕着白色风暴,林游青在离开前,不由得赞叹地摇摇头。
*
从上空往下看,操练场密密麻麻地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
被围堵在中心的檀沉黛连多余的眼光都不曾看向他们,只垂眸收剑入鞘。
“师弟,你要去哪里?”
檀沉黛脚腕被抓住,他低头,对上周容霜疲惫的笑容,“待会儿师兄带你参加统修课程,你虽未参加考核,但按照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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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定是甲级弟子,跟师兄一起去听甲级的课程。”
檀沉黛眉一压,“不了。”
他来此地是为了寻人,无意与他、与这些弟子纠缠。
明明瞧见她了。
想到这一点,檀沉黛的脸色更冷了。
但在离去前,他脚步又是一顿,周容霜以为他变了主意。
檀沉黛转过身,朝他行礼,“多谢师兄。”
周容霜愣了片刻,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他的师弟是在为那日的事情道谢。
檀沉黛径直从路过狼狈的弟子中走过,但每过一处,那些倒在地上的弟子们却对他扬起笑脸,眼睛亮亮的,满是欣喜。
古怪,输了为什么会开心?
“檀师兄,下次再来比一比啊?”
“多谢檀师兄指教。”
“檀师兄再会。”
……
檀沉黛走远了,还能听见他们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他握紧剑,想的却是第一次在家主面前展露天赋时,家主及身后的人阴沉着脸,嫉妒而不甘的眼神在阴影中闪烁着。
*
檀沉黛的出现引爆整个宫门。
林游青听了前排女弟子一上午关于檀沉黛的讨论。
往三坤院走的路上,也有不少弟子在谈论檀沉黛。
要么是遗憾没能与檀沉黛交手,要么是遗憾未能见到檀沉黛一挑百的潇洒身姿。
当然最受欢迎的还是那些和檀沉黛交过手的弟子的分享。
“毫不夸张,啪得一下,我就被弹飞了。”学堂内,一女弟子被其他弟子团团围住,手舞足蹈地讲着和檀沉黛比试的过程,“我都没有看见他出招,眼前一道白光,再回过神,自己已经摔倒在地。”
“快,太快了。”其他弟子不由得感慨,“不愧是檀沉黛。”
的确,不愧是檀沉黛,林游青第一次这么多人在讨论他。
一晃神,她又想起上午瞧见的白色风暴,手指蜷缩着。
有些痒,手痒,心痒,想画。
这股念头驱散不开,这就使得林游青听讲时频频走神,连出学堂去实操,都还是其他弟子提醒她,她才回神跟上去。
“多谢你啊。”林游青跟上前方女子的脚步道谢,女子清婉的面容上没有其余的表情,她只是微微点头,“上次,你也提醒过我。”
说罢,加快了步伐,没有和林游青同行的意思。
林游青脑中却想着女子笔下大胆的文字,真是很难和她本人联想起来。
走神的报应很快就来了。
要求示范如何变化土质时,林游青很不幸地被夫子抽中。
林游青望着其他弟子,没有相识的,能向谁求助?
她内心已经在尖叫,面上却装作游刃有余。
“林游青升为丙级弟子,境界也有突破,很不错啊。”和蔼的夫子在一旁夸奖她,“勇敢试试吧。”
林游青脸蛋一红,运作灵力,努力回想着夫子适才讲过的知识点。
是这样,那样,然后这样,最后那样……吧?
林游青大着胆子开始施展法术,泥土悬空,凝结成方方正正的整块,最上面一层风化成沙,往下是松软的黑土,再往下的土质要更粘稠。
这些林游青轻易做到。
唯独是最后的化石,她没有太大把握。
她不敢呼吸,小心翼翼地催动灵力,一点点蚕食着黑土,土壤很快坚硬化,染上石头冰冷的灰色。
马上就要变完了。林游青咬牙,想要一鼓作气,但却惊讶发现手中的灵力一散。
不好,要失败了。
林游青脸色一变。
但下一刻,却有更多丰沛的灵力进入她的身体,不受她驱使,却替她成功完成了土壤变质。
夫子更加欣慰了,又夸她资质不怎么样,但胜在勤奋,如今连学法术也比以前快。
林游青礼貌地笑,心中却不免疑惑,她明明就要失败了。
到其他弟子演示时,一阵风过,林游青看向院子里摇晃的树叶。
青翠绿意间,白衣若隐若现。
风止,树叶归于平静。
可那股风还吹在她的心间,扰得她不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