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争执

作品:《每晚都和宗门天才厮混

    万幸,檀沉黛只是一言不发地离开。


    青蛙眷恋地蹭蹭主人的衣衫,但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也不由得伤感,待在他身边,它是把灵丹当水喝。


    但伤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青蛙小小的脑袋里很快又被稻田里的虫子、水塘里的雌性青蛙给占据。


    不止是青蛙松了一口气,林游青也如释重负。


    刚才檀沉黛不说话,她还以为他又要像那天一样逼迫她。


    直到再也看不清他与夜色的区别,林游青才收回法术,这样就算好聚好散吧。


    林游青不再想着檀沉黛。


    路上不见赵凌,林游青猜测他已经到了夜市,想到不久前和他的争执,林游青觉得松懈下的心又被重重压着。


    林游青就这样深思了一路,到了摊位处,赵凌已经替她摆好铺子,挂起招牌,背对着她立在流萤灯下。


    林游青局促地捏着肩带,如同赴死一般缓缓走了过去,“赵凌兄……”


    男子转身,双手环胸,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挖苦:“真慢,再晚些人都回去了,还卖什么画?”


    看样子是不打算计较刚才二人的争执。


    林游青有些劫后余生感,生怕他再提,刻意地起了话头,“赵凌兄,你不是要忙你的事情吗?我自己可以的。”


    她放下竹箱,开始摆着画卷。


    赵凌像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也来帮忙,扯过林游青手中的画卷时,林游青感受到了他心中的芥蒂。


    无声,但她感受得到,他在生气,他有什么气好生的?


    林游青看着赵凌忙碌的动作,停在一边,不知道能说什么,也害怕说话,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伤到他。


    “怎么了?林游青,在生我的气?”赵凌侧身看了过来。


    林游青摇摇头。


    “都不和我说话了,还说不是生气?”


    这话听着刺耳,林游青捏紧拳头,不想再忍:“不是你在生气吗?”


    半晌,赵凌没说话。


    恰好此时来了顾客询问,林游青立刻调整好心情,赵凌也默契地离开。


    林游青记恩不记仇,加上灵石进账很快就忘记了和赵凌的不愉快,当赵凌回来帮她收铺时,她兴奋地又同他讲今日卖了多少灵石,遇到了什么样的客户。


    可赵凌听得心绪更加烦躁。


    他还在生气,为什么她就释怀了?


    回去的路上,赵凌停下脚步,女子还在说着趣事,扭头不见他,她往回望。


    “林游青。”


    女子冲到他面前,“你、你干嘛叫我全名,万一被谁告发怎么办?”


    赵凌能想象她面具之下焦急的神情。


    “比起这个,你不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他是谁吗?”


    林游青闭上眼,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


    “他就是我之前帮过的人,我也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林游青略带讨好地说,“好啦,赵凌兄,我不顾你的担忧,催促你先走,对你说话也重了些,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你还在骗我?”赵凌语气骤然拔高,“他明明是戒律堂通缉的对象,你为什么还会和他混到一起?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游青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给怔在原地,“所以,你要我做什么?你冲我发火,是为了什么?”她强压着自己的脾气,想要好好交流。


    但赵凌却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瞒着我,你瞒了我多少事?他身份不明,又为什么还要和他往来?”


    赵凌也说不准自己在气什么,什么都在气。


    气她对自己撒谎,气她和别的人来往,更气的是她从他身后奔向那人。


    林游青的委屈也一下子爆发出来,挣扎着后退。


    她长久以来,一直忽略的,对赵凌的不满浮上心头,“瞒你?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自己的事情?你还同他有往来,若是被戒律堂的人抓住,还不是要我来救?”


    林游青哑然。


    他来救?


    她瞬间想明白了一切,是自己活该。


    贪图一时的帮助,殊不知,谁会平白无故地帮助自己?


    现在赵凌不就在用自己的恩情来威迫她吗?


    因为帮过她,所以有权利介入她的生活,有权利干涉她的选择,甚至是有权利要求知道她的一切。


    林游青涌上一股恶心感,没忍住干呕起来。


    「老子把你养大,你就得听老子的话,不准读了。」


    「林游青,是我给你介绍的这个工作,你难道不应该报答我吗?比如做我的女朋友?」


    林游青不自觉地发抖,呼吸不了,她没想屏住呼吸,可就是呼吸不了,有什么堵在喉咙里。


    “林游青,你怎么了?”赵凌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想要扶住她抖动的身体,被她颤抖着躲开。


    [真把自己当个贞洁烈女了,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不就是默认可以和我上床吗?装什么?]


    不要激怒他。


    林游青强迫自己深呼吸。


    偏僻的林间,不确定有无其他人,不可以激怒。


    “赵凌兄,我没事的,我没想到自己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麻烦你了,不过你帮过我的情谊,我记在心里。”


    即使他看不见,她也扬起笑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多知道一些你……”赵凌懊恼地说,听到林游青和自己划清界限的话语,他心里很不舒服,又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手。


    “我明白的,赵凌兄只是在担心我,多谢赵凌兄的关心。”林游青再次躲开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不给赵凌回答的机会,也不想理会他会怎么想,林游青转身跑开。


    回到寝舍,开门时,门框上的泥巴又掉下来一块,砸在林游青的脑门上。


    今天赵凌破门而入,让这门更加摇摇欲坠了。


    她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小心翼翼地合上门。


    手中闪着褐色的光芒,林游青尝试着用法术将门框与泥墙间的缝隙修补,一点点儿,再小心些,那处缺陷勉勉强强被填补好。


    达到筑基的境界后,她对法术的控制的确上升了不少。


    之前还是炼气时试着修补,但无一例外都失败。


    林游青呼出一口气,像是剜去身上的一处烂疮,肩膀疲惫地一松,大竹箱顺着落下。


    脑门还在痛,那块泥巴也不坚硬,砸下来时就碎成了粉末,可就是好痛。


    林游青倒在床榻上,手捂着脑门,慢慢地,蜷缩成一团。


    她将脸埋进自己的被子里,才穿过来时被子里原本的被芯已经潮湿发霉,即使用太阳晒过都是一股难受的霉味。


    后来她跑去农家院附近溜达,靠帮别人收割作物,换来了她们种植的棉花、艾草还有其他安神的草药,重新弄了个被芯,现在闻着还有淡淡的草药香,很安心。


    林游青一吸鼻涕,挪了挪位置,又瞧见被子上,自己的蛙蛙正压在被子她胡乱绣的青蛙图纹,一双金黄色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她。


    见她看过来,蛙蛙跳到她脸旁,蹭走她脸上的水,“呱呱。”


    林游青破涕为笑,觉得脑门那里也没有那么疼。


    她爬起来,找出自己的貔貅储钱罐,加上今日卖画的灵石,一共有了四千五百块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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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欠了别人的,就要还清。


    这些钱本来是要拿去再买传讯令。


    数着每一笔情谊该支付的灵石,林游青恍惚间像是回到自己工作第三年,父母缠着她要钱,她也是这样,算着这些年她欠他们的。


    “蛙蛙,这下我又要成穷光蛋了。”算完债的林游青又倒回床上,手举起青蛙,“不过也没事,钱没了咱们再赚。”


    青蛙鼓气似的呱了一声。


    林游青抱着青蛙,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门外,赵凌举起的手悬空许久,最终放下。


    *


    檀沉黛回来后,对蛰虫说的第一句是,“替我寻几本关于息网传讯的书卷。”


    要得突然,要得急切,蛰虫带着满腹疑惑去藏书阁找了十多本回来。


    公子这是和好还是没有和好?


    蛰虫打了个哈欠,偷偷打量着正一目十行的檀沉黛。


    公子回来后就一门心思扎进书堆里,难道是传讯令无法使用?找如何修理的方法?


    还是没和好啊。


    “公子,天亮您就要去参加弟子们的统修课程,要不先休息会儿吧?”


    檀沉黛轻轻应答一声,显然没听见进去。


    到了后半夜,蛰虫脑子困倦转不动了,他依靠在内室门侧,很快睡了过去。


    等悠悠转醒时,他往里一瞧,内室里只有一摞堆得整整齐齐的书籍,不见檀沉黛的身影。


    蛰虫吓得一个弹跳,看见书籍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还”。


    他家公子真是了不得,这么快就翻阅完毕。


    蛰虫活动活动肩颈,弯腰将要抱起这一摞书籍,余光中却瞧见了角落里的陌生物品。


    他先是四处看看,见无人才放下书,转而鬼鬼祟祟地猫到角落。


    原来是一副画卷,何时有的?昨晚檀沉黛离开后他收拾了一遍屋子,不见有这个东西。


    蛰虫随意地拉开,下一刻,眼睛险些要瞪了出来。


    这这这……


    他的脸爆红。


    画上,青年被轻纱包裹着身体,舒展着双臂斜靠在浴池边上。


    纱被水浸透,显现出纹理漂亮的肌肉线条,和肌肤暧昧的颜色。


    这是他家公子吧?蛰虫反反复复看了好几眼,确信画中垂着眼眸的男子是他家公子。


    蛰虫不可置信,这画是檀公子带回来的,可又是谁画的?


    不可避免的,他的脑海浮现出那日翻窗的女子。


    画得真是栩栩如生,连胸口的痣都画出来了。


    不知是不是幻觉,他看见青年抬起眼眸定定看了他一眼。


    蛰虫沉默地收好画,只是表情有些僵硬。


    此物,他还是替公子收好。


    翻起檀沉黛卧榻,蛰虫将画卷放进去。


    “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忽的感慨。


    *


    她的那副画收到哪里去了?


    林游青翻翻找找。


    她有画过一副檀沉黛的大尺度画像,画完碍于道德,她没好意思拿出来卖,就塞进竹箱里面。


    找到了,应该是这个。


    林游青最终在竹箱的最里面翻出画卷,这张画她的上色可是很有层次,缥缈轻纱包裹若隐若现的肌肉,白与蜜的碰撞……


    她耳尖发红,拉开画卷,如遭雷劈般僵在原地。


    人是那个人,青年正微勾嘴角朝她,笑得是她的粗心大意。


    林游青合上画卷,一定是她眼花,对,是她太累看错了,她再看一眼。


    青年的笑似乎更深了。


    林游青扑在大竹箱上,完蛋,她给错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