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娇弱道姑的复仇计划》 苏清衍回到自己屋中,就看到了几匣子首饰钗裙,样式精美华贵,手艺精巧别出心裁,能看出父亲是费了一番功夫的。但一想到苏绮萝前世的阴阳怪气,她却怎么也欢喜不起来。
妙荇和青庭虽然不知道她为何情绪不好,但还是想着办法逗苏清衍转换心情。妙荇便故意拿出那白日买的话本子,妙荇便故意拿出那白日买的话本子,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念了起来:
“……只见那道姑袖袍一振,檀香未散,妖邪便已伏诛。围观百姓齐齐惊叹,道姑却淡然一笑,道——‘不过些小把戏,何足挂齿。’说罢转身欲走,却被那少年公子一把拦住,红着脸道:‘道、道姑留步,在下尚有一事未明……’”
念到这里,妙荇故意顿了顿,抬头看向苏清衍,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小姐,这少年公子多半是要问姻缘了。”
青庭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去拍她:“你少胡说,这书里哪有这么写!”
“怎么没有,”妙荇振振有词,又低头翻了两页,继续装模作样念道,“‘那少年公子心中暗道,此生若不能与这女子结缘,便是踏遍名山、问遍仙师,也再无欢喜可言——’”
话还没念完,苏清衍终于忍不住,抬手掩唇轻咳了一声,嗔道:“行了行了,你这是念书,还是自己添词?”
妙荇被抓个正着,也不恼,反倒笑嘻嘻道:“我这不是怕小姐听得不过瘾嘛。再说了,这书名都叫《娇俏道姑的二三事》,若是半点风月都没有,谁还愿意掏银子听?”
屋内的气氛总算松动了几分。青庭也笑着接口:“照我看,写这话本子的人确实有趣,写这些捉妖场面的时候真是生动,又擅长铺设悬念,就算真有些男女风月之事,但也不是主要内容,反而锦上添花呢。”
妙荇道“诶,知我者青庭女侠也!我看一些情节倒是蛮真实的,颇有几分小姐捉妖降鬼的风姿!”说着又翻了两页,嘴里念念有词,“我记得……对!你看这去着韦姓人家捉鬼的情节,‘那韦家近来怪事频发,夜半常闻敲门声,灯火无故摇灭,院中白沙之上偶有脚印,却不见来人。韦家小姐更是久病不愈,形容憔悴。清和道姑入府,只看了一眼宅院布局,便言非鬼魅作祟,而是人心生祟。其后设阵验行,凡经阵者足下皆显痕迹,唯有一人鞋底泥痕深重,与旁人迥异……”’”
妙荇读到这里,语气慢慢迟疑下来,忍不住抬头道:“这怎么感觉……和前几日在会仙楼听到的那个故事那么像呢……”
苏清衍便也拿过来一本正经地翻看起来,越看越眉头紧锁,这话本子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前面也多虚构杜撰之事,但这个情节,倒真的和自己前几日去韩府的有些相近,虽然没以韩芷柔的婚事作梗,但也塑造了一个像徐旭光那样忘恩负义、欺骗人情感,最终化为厉鬼的书生。
更巧合的是,那书生亦是管事之子,寄人篱下,被主人家收养;甚至“装神弄鬼”“夜半敲门”“偏院旧屋”这些细节,都似有若无地对上了。就连这“韦”姓。不就是“韩”的半边吗,怪不得颍州百姓人人追捧,本周长官新鲜的八卦出炉,谁不想看看内情呢。
就是这情节之详细,让她不禁怀疑写书之人也许就是韩府院中的知情人。
苏清衍正想着,只听到妙荇怒气冲冲的将书一摔“哼,那我看这云暮客也不过如此,定也是听了那说书的内容这才写了此书,这、这就是抄袭!”
苏清衍反倒因此对这故事愈发有些兴趣,道:“你若觉得这内容和前几日听书时相似,那等这一半天,我们再去会仙楼听听!”
说着哄着妙荇和青庭回各自屋中休息,远远地还能听到妙荇气呼呼的骂骂咧咧:“若真是抄袭,我定要把这云暮客抓住好好打一顿!……”
*
躺在床上的苏清衍,看着透过雕花窗洒落在床沿的月光,向着窗外的月亮伸了伸手,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脑海中却全是今夜父亲的模样。
其实,她也是有过几年快乐时光的,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她也是受尽宠爱,那时父亲也会把她高高举起,或是拿着布老虎逗她笑,母亲则在一旁一边绣花一边温柔地看着他们,笑意从眼角溢出来,从嘴角漫开。
“可如今已经是显德九年了啊……”苏清衍低语了一声,不愿再回忆。
那是一个很遥远的梦,梦中苏清衍又回到了那个深院,那时的她还不叫这个名字,叫苏倾皎。
而那个院子的西边种满了大红色芍药,灿烂又热烈,就在这芍药的簇拥中间是一架红色秋千,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但这红色与挂满白布的院子显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讽刺。
她的母亲终是离开了她,因为常年的咳疾,去世的时候身形憔悴,早已没有了以前的优雅,躺在灵柩里时却依然洁净温柔。
年幼的苏清衍就跪在灵堂里,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咬破嘴唇默默抽泣,听着灵堂的一片的吵闹声、叫骂声,隐隐约约有些“晦气”“祸害”的字眼,似乎没有人理会今天是母亲的头七。
没过多久,家中来了一位道士,说此地似有黑气隐隐散出,具体的结果当时的苏清衍并不清楚,但没过几天,她的父亲便为她改了名字,将倾皎二字改为了清衍,并把她送到了颍州这偏僻的府宅上。
那时她不懂那么多,只觉得颍州倒是风景秀美,好吃好玩的也多,还没有父亲长辈等族中之人管束,好不自在惬意,等到稍大一点,她才明白原来只有族中犯了大错的子女亲眷才会被发落。
直到问起随同她一起来的秦姨后,她才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理由是她命中多火相,火中带金,而苏府正位于角、亢两星之间,为木相,金与火恰与木显出相克之象,故家宅难宁,大夫人才会早亡。而水却能辅木,她名字中的清衍与这颍州所在之地都属水,定能帮助苏家发展。
虽然慢慢地自己也不在意什么水呀、火呀的,但当年的事就像是一根刺,总会在某些时候出来扎她一下。
不过,也许那道士真的没说错,颍州是她的福地,认识了师父,也让自己内心更加澄明、更加坚韧,又教给自己那么多本领,让自己再不会像之前那样怯懦,甚至活的更加自在。
*
次日一早,待苏清衍给父亲苏廷义请过安后,回到屋中便听到妙荇便嚷嚷着要去会仙楼抓住那抄袭之人,俨然已经给云暮客定下了罪。
待她去秉明父亲出府一趟后,苏廷义多少有些不高兴,再三叮嘱道“姑娘家还是多在家中做做女工、读读书,莫要整日出去抛头露面的好。”
只是说到一半,他似又想起这些年对女儿的疏忽与亏欠,再加上她自幼失母,无人细细教养,语气终究软了下来,摆了摆手道:“罢了,出去逛逛也好,只是早些回来。”
苏清衍自然不会将这些话真正放在心上。前世她循规蹈矩、处处隐忍,自以为守礼安分,反倒成了旁人眼中最好拿捏的性子。这一世,她既已重来,便不打算再走那条旧路。她乖顺地连连应是,转身出了门,眉眼间却已藏不住几分轻快与坚定。
许是出门尚早,等她们到会仙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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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说书用的桌椅才刚刚摆放齐整,楼下尚未坐满人。苏清衍索性要了一间二层的包房,清净些,也不必再像前回那样挤在人群里听热闹。
不多时,楼下渐渐喧哗起来,客人三三两两落座,说书先生也已在堂中坐定,醒木一拍,开了场。妙荇难得这般专注,目光炯炯,显然憋着一股劲,等着用这场书来印证自己先前的猜想。
谁料那说书先生讲了片刻,楼下依旧热闹非常,笑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包房里的三人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回讲的,竟然不再是那位道姑的故事了。
妙荇有些苦恼,苏清衍索性吩咐小二把那店老板叫来也好问询一番。小二也是明白人,知道是贵客,便忙不迭去唤主家过来。
苏清衍也没遮掩,开门见山地问道“听闻会仙楼那几日在讲一道姑捉鬼怪的故事,热闹了好一阵,只是我那几日刚好生病不能出门,故病好后今日特意来听,怎么却换了故事?可是来的时间不对?”
那王老板陪着一张笑脸,歉声道“哎呦小姐,真是不巧。那故事今后怕是不会再讲了。”
这倒让苏清衍多了几分好奇,温声问道“那故事那般精彩,定然也会为您这酒楼吸引不少食客,王老板何乐而不为呢?”
只听对面叹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道,“姑娘所说甚是,只是这事有时候也不是我这等生意人能做主的……”
说着靠近几分,低声道“听说这故事内容正好和咱们颍州的清和道姑去韩长史家捉鬼之事极为相似,官家人自然不乐意这种影响官声的事再度口口相传,所以就明令禁止不许讲了。不过——”
那王老板又话锋一转,道:“姑娘要是想知道这故事究竟讲了些什么,也不是没有办法……”
“您可以去各大书铺找找看这本书”,苏清衍接过来一看正是昨日妙荇买的那本《娇俏道姑的二三事》,只听那王老板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此书除了韦家探案外还有道姑和狐仙、花妖的等志怪传奇,内容更加丰富,现在虽然只出了上半卷,但据我所知这下半部分已经在刊印了。”
苏清衍指尖轻轻划过这书扉页上的云暮客三个字,道“听王老板的意思,那这云暮客想必就是在您这说书的人吧。”
王老板自觉说得多了些,道“这云暮客确实和本店是合作关系,有时他写了些什么有意思的故事,我若觉得好便会买下,再有我雇请的说书先生讲。
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前阵子那‘蜀地奇侠’的段子,便是出自他之手,客人们可是爱听得紧。”
苏清衍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渐渐浮起一层疑云。
——那“蜀地奇侠”,正是她与叶韫初次相遇时所听之书,这新的故事在会仙楼开讲时,妙荇偏又见到了叶韫的身影。
再加上云暮客竟能将韩府之事写得那般详尽入微,显然绝非道听途说之辈,必是知晓内情之人,如此便排除了不少人。
她心念一转,忽而抓住了什么。
蜀地……南阳。
南阳本属蜀中,而叶韫、韩孝廉、徐管事皆出自此地;再联想到那黑衣人与二人之间若有若无的牵连……这一切,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南阳,必然曾发生过什么。
思绪至此,她不由再度想起叶韫。
或许,他早已察觉长史府有异,才会顺势受邀入府,以宾客之名,暗中查探。
若当真如此,他此前的一举一动,便不再只是巧合。而这局中人,也绝不止她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