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娇弱道姑的复仇计划

    苏清衍做完法事后,便从那青龙坊的人家出来,捏了捏日渐鼓起来的荷包,心情大好,索性带着青庭和妙荇两人一起到永盛坊的成衣铺子痛痛快快消费一番。


    妙荇和青庭看着小姐给自己搭配的衣裙和配饰,一齐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自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审美……


    妙荇在一旁看着忍不下去上前一步扯掉苏清衍正在往头上带的一个大红色流苏,然后又脱下她肩上披着的鹅黄色披风,又把那腰间的绿色腰带摘下,恨铁不成钢地念叨着:


    “我的好小姐!您这是要把自己扮成云龙观里那棵挂满红绸的许愿树吗?这满头的流苏和绸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锦雉精成了道,正要下山寻仇呢!”


    苏清衍手里还攥着那串红流苏,被妙荇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懵,双眼无辜地眨巴眨巴道:“不好看吗,这样多热闹!”


    “小姐,您要用热闹来形容一个人的气质吗???”青庭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从衣架深处挑出一袭月影白的素绸长裙,外罩一件浅绯色的轻纱对襟羽缎。


    她按着苏清衍坐到铜镜前,将那些繁冗的坠饰通通扫到一边,只留下一枚通体莹润的玉兰簪子。


    苏清衍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月光般的白绸衬得她肤质如瓷,那一抹浅绯像极了清晨薄薄的云霞,娇俏又不失可爱。


    看着这身打扮,妙荇和青庭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那不然我给你们两也挑上几件?”苏清衍的双手一边在衣架上挑着,一边道。


    妙荇青庭对视一眼,忙道:“不劳烦小姐,我们自己来!”说着两人飞速选好,齐齐换上新装。


    *


    永盛坊不愧是颍州最热闹繁华的地方,每次来都让苏清衍觉得充满了烟火气息,朝气蓬勃的样子,百姓也安居其所,各有一门自己的营生,而街上的人永远喜气洋洋的,就算是常听到一些吵架拌嘴,就算偶有争执拌嘴,也带着一种鲜活的热气,反倒让人心生踏实。


    苏清衍行走其间,不得暗自感叹“这就是生活啊!”在这里,没有父亲的庇护,却有师父的教诲,有秦姨的照拂;她也能凭“清和道姑”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换得银钱与信任。若是能一辈子留在颍州,如此简简单单地过下去,不必如前世在京城那般步步为营、处处提防,简直是一桩天大的乐事。


    只是现在的她,还不能替自己书写命运,更无法任性地选择这样一条安稳的路。


    “这位小姐,要不要来看看最新出的话本子,”方才的思绪被这热情的吆喝声所打断。


    妙荇最先被吸引,好奇的凑过去,兴致勃勃地问,“你这都有些什么书?可有当下最时兴的《前夫中举后,我成为了宰相大人的心头宠》?”


    “这位小姐是识货的,您说的这个确实畅销了一阵,不过现在的欢迎度已经被云暮客的新书比下去了!”那书贩子左右小心巡视了一圈,这才小心翼翼地从书箧的最下层拿出一本看起来崭新的书卷,道:


    “这才是当下颍州百姓的‘心头宠’!此书虽然不怎么涉及男女情爱,但是这讲小道姑身怀秘法降妖除魔、英勇斩断阴阳事的一系列传奇,故事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那叫一个精彩!不仅男子读了热血沸腾,心生向往,就连现在颍州的小娘子可都引这道姑为榜样,没见吗,道观如今的女信客可越来越多了……”


    这书贩子讲到兴起,喋喋不休个不停。


    苏清衍听到这,倒是明白这云龙观怎么平白多了些打扮的香香软软的小姑娘们,原来是受这话本子所感……


    妙荇听着书贩子的热情介绍,接过来此书,看向书名,不禁念出声喃喃道“《娇俏道姑的二三事》,这看着倒有些意思……”


    苏清衍原本觉得难得在书摊上看到写道姑的话本子,一时倒有些好奇,但听到妙荇念出的书名,不禁看的有些头大,这、这怎么看都是一些什么风流韵事,不像正经书。


    妙荇倒是觉得颇对自己胃口,爽快的从自己钱袋子里拿出了二十枚铜钱,道“那这书我买了!”


    那书贩子数了数铜钱,有些为难道:“姑娘,这之前的确实都是二十枚一本不假,但您手中这的书,都、都得三十枚起。”


    “什么!这么薄的一本书,竟要三十枚!”妙荇惊叹道,不由得跳脚。


    书贩子搓搓手,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一是因为此书实在火热,这也是最后仅剩的几本了,二是这书还未完结,不少人都等着下半部呢,因此这上卷就更紧俏了。”


    妙荇眉头紧紧皱起,不高兴的撇着嘴,道“行吧行吧,我倒要看看这书值不值这个价。”


    苏清衍见到妙荇的纠结,笑道“好啦,最后这十枚我帮你付。”说着把钱放到书贩手中。


    那人接过来立马眉开眼笑道“您放心,这书保证值得!等下卷出了您若还喜欢想读,我定给您留着!”


    三人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回了家中。刚一进门就看到院中还停着一顶马车,车身宽大,以乌木为骨,侧面的双角处刻着“苏”的字样,车身外覆黛青色油布,沿檐又以细细的金线描出卷云纹的样式,在暮色的映衬下闪着不易察觉的金光。


    青庭和妙荇对视一眼,有几分惊喜地道,“小姐,看来阿福的消息真没错,老爷真的回来了!”


    听着两人欣喜的声音,苏清衍却垂下眼眸,心中不免泛起一阵酸涩,她想到前世收到父亲让她回京的消息时,原以为是父亲出于怜惜自己,未料等来的却是何氏母女的百般欺辱。而父亲对她的哭诉与辩解始终置若罔闻,只一味偏护那对母女。


    明明是她们霸占了母亲的院子,抢走了父亲的宠爱,就连自己也被按上“不祥”的污名被迫离开京城,她们怎么有脸面继续作威作福,父亲到底是受人蒙骗蛊惑,还是——真的从未信过她……


    苏清衍不愿再细想,强自按下纷乱思绪,抬步走进正堂。


    正堂内已经点了几盏蜡烛,嬷嬷秦容正跪在地上汇报,苏廷义背手站在凳子前,苏清衍踏进门槛,伏身行礼道:“父亲。”


    背身这站着的男人听闻立马转过身,扶着苏清衍起来,道:“皎皎回来了,许久未见,快让为父好好看看。”说着一摆手,让秦容和青庭她们退下了。


    苏清衍起身落座,借着烛火打量着这“多年未见”的父亲,苏廷义如今已年近四十,鬓角虽未见白,眉宇之间却也隐隐染多了几分倦意,面容则又保持着一贯的谦顺气度。


    苏清衍看着父亲,想到母亲在世时,总说喜欢父亲身上的书卷气,说他虽是世家公子,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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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京城那些纨绔的傲慢,待人总是耐心宽和,不像自己出身武将之家,时不时跟着父亲混迹在军营之中,待人处事总带了点武将的粗莽急躁。


    苏清衍收回目光,道:“父亲怎么不辞辛苦来颍州了?”


    苏廷义也端详着坐在对面的苏清衍,印象中那个每次见面总哭闹得抱着他不撒手的稚子一转眼变成了端庄有礼的姑娘家,让他多了几分感叹,说“皎皎已经是大姑娘了,懂得体谅为父的不易了。”


    见苏清衍垂眸不语,苏廷义面上有些尴尬,继而说:“为父有两三年不曾来看你了,刚好圣上派人来颍州办点差事,便主动请旨前来,父亲还给你带了许多京城盛行的一些首饰衣裙,还有些新奇的小玩意,已经让下人放到你房中了,待会皎皎快看看喜不喜欢。”


    苏清衍听着心里却冷哼,只觉得面前的男人虚伪。


    前世父亲也是这番说辞,却让她感动了好久,回京时还特意换上了父亲送的衣裙,谁知才入府继妹苏绮萝就找她炫耀般的说那些漂亮的礼物不过是父亲想让自己帮忙才送的,不然哪会当时苏清衍听完倍感屈辱,委屈的哭了一夜导致次日未能按时给长辈请安,又被父亲责骂。


    是以今日再听道这些哄骗似的话,苏清衍也并未有所动容,只是浅浅一笑,说:“多谢父亲惦念。”


    苏廷义显然未料到苏清衍会是这般反应,反倒让堵在嘴边的话有些难以开口,苏清衍看出父亲欲言又止的样子,蹙眉道:“父亲可是还有事情要讲?”


    见女儿这般开口,又想起临行前,妻子何苓的嘱托,索性顺水推舟道:“再过三日就是花朝节,按察使郑景又恰来颍州巡查,他也是你外祖父的故交,为此刺史府特在湖畔设宴,还邀请了进京的诸位举子,想必定会热闹非凡,皎皎不妨到时同父一起前往,也可见识一番。”


    苏清衍听到父亲特意提到郑叔翁的名字,心里便明白了大概。


    自母亲去世后,外祖父一家与父亲日渐疏远,不愿再多牵连。如今郑伯升任按察使,父亲又在都察院参议的位置上待了多年,想必又动了攀附的念头,却不好亲自拉下脸面上门。带上自己,不过是借由晚辈探望的名义,替他铺一层好开口的台阶罢了。


    父亲向来把面子看得极重,让他拉下脸面去求人是万万不能的。这般既能攀附关系、又不失体面的周全主意,多半出自何氏的手笔。


    想到这层,苏清衍下意识就想推诿拒绝,但思及自己确有多年未曾见过郑叔翁,作为晚辈确实该去探望拜会。


    况且此次花朝节场面若真像父亲所说如此盛大,大大小小的官吏都必然会到场,那韩长史作为刺史的左膀右臂,也必然不会缺席。


    更重要的是,花朝当日,城防与巡查必然集中在颍水河畔及周边几坊。


    青龙坊素来是达官贵人云集之地,定然不少人都在受邀之列,韩府上下想必也会随同前往。府中空虚之时,反倒比夜探更少凶险,也更不容易引人疑心。


    若能借机在父亲面前寻个由头,中途离席片刻,与叶韫汇合再返韩府查探,那些平日难以触及的隐秘,或许便能一并揭开。


    想到这里,苏清衍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决定明日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叶韫,也好一同商议一下如何便宜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