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觊觎义兄被他发现后》 傅雨婵杀人后逃回密云城,在昶月楼做了七年的杂役。
这天傍晚,她洗好菜搬进厨房,拿来刀正要切,有伙计进来吆喝一声:“前院缺乐师,你们之中可有谁会?”
厨房内一众人闻声抬头,傅雨婵已抓着菜刀先一步跑到了门口,“我,我会。”
她个头不高,又瘦,不算宽大的杂役粗衣套在她身上,像穿了个大布袋。
“你?”伙计满脸嫌弃地上下扫了她一眼,又歪头朝厨房里看,见再无旁的人应声,便问:“会什么?”
“琵琶,我会弹琵琶。”傅雨婵冲伙计盈盈笑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压不住的欣喜与期待。
“行,跟我来吧!”
她放下菜刀才走出厨房,那淘米的妇人便挪到切菜的妇人身侧,与她窃窃道:“瞧她那样儿,对着个小伙计也能笑得那么浪,我就说她不是省油的灯。”
“拜师时尽说好话哄你,如今你把看家本领都教了,却没想到人家压根儿看不上后厨的差事,铆足劲儿地要去前院给那些臭男人弹曲陪酒呢!”
“看给你酸的,都是为了赚钱谋生,谁又能比谁好多少,你这话小心被那些乐师听了去,回头看他们不撕烂你的嘴!”
“……”
傅雨婵走到院中顿了顿,回身定定看了那切菜的妇人一眼,欲言又止,往偏院杂役房去了。
“动作麻利点,让客人等久了怪罪下来,往后这样的好事再不会落到你头上。”
伙计这厢提醒着,傅雨婵前脚进房,他后脚便跟过去扒着门缝往里看,见里头早有防备用布帘挡着,很是不悦地啧了一声。
赶在伙计推搡开房门前,傅雨婵换好衣裳抱着琵琶走出来了。
桃粉色的圆领大襟与花枝纹的芽绿月华裙,显得她肤愈白,发愈黑,如墙边桃树枝上缀着的一两点花苞,鲜嫩娇艳,与先前的杂役打扮简直两模两样。
伙计痴痴地看过来,那点龌龊心思全浮在了脸上。
“烦请小哥前头带路,今日我若有幸得赏钱,定不忘酬谢小哥眼下的栽培。”傅雨婵脸上陪笑,警惕地躬身往后退了两步。
伙计哼笑一声步步逼近。他一抬手过来,傅雨婵便下意识偏头想躲,很快又顿住,提醒道:“我脸上涂了脂粉,弄花了再回房补……只怕叫前面的客人等久了,不好。”
男人身上常见的汗臭味侵袭过来,傅雨婵只觉胃里有酸水翻涌,眼前的少年瞧着也不过十七八岁,一脸猥琐地凑到她颈侧,夸张地耸鼻嗅了嗅,戏谑道:“行,咱们来日方长。”这才领着傅雨婵往前院去。
“楚姑娘有事暂时脱不开身,小的另找了一个美人来,擅弹琵琶的……”
“滚滚滚,管她弹什么的,大爷我要的是楚绒!”
伙计进雅间同客人斡旋,傅雨婵则抱着琵琶候在门外。里头客人提到的楚绒,是昶月楼近来名声最盛的琴师,听伙计说半个时辰前她病重昏迷,人还在医馆没接回来。
傅雨婵闭眼深吸了口气,唇角勉强挤出一抹笑,故作松快地提裙欲跨过门槛进屋去,忽见远处有人过来,不偏不倚地朝她身上撞。
来人浑身酒气,大肚便便,许是没料到傅雨婵能灵活避开,他脚下没刹住砰的一声磕在了门框上。
“你!”醉汉捂着额头痛呼一声,转回身恶人先告状道,“你是个什么货色,竟敢推我!”言罢,扬起手就要打人。
这时,伙计捂着半边脸从雅间里出来了,一脸受了客人气的样子,狠剜了傅雨婵一眼,也不理那醉汉如何逞凶,扭头往楼梯口那边走去。
宁砚骁与钱朔便是这会儿上的楼。远远看到有人借醉为难琵琶女,二人本就有意替其解围,又看到琵琶女身上的粉衣绿裙,分明与宁砚骁不久前送给妹妹的生辰礼一模一样。
“做什么呢!”宁砚骁高呼一声,三步并做两步走过来。
醉汉被这一声呵斥震住,傅雨婵趁机抱着琵琶往前冲,拿肩膀撞开他,朝宁砚骁迎面跑过去。
“死丫头,反了天了!”醉汉怒冲冲追过来,跟在后头过来的钱朔往前一步将其挡住,“庄掌柜,好大的脾气啊!”
醉汉的眼睛一直追着傅雨婵,见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这才抬头打量眼前的男人。
霎时,他脸上的醉态全散了,火气也没了,俯下身揖礼道:“见过钱公子,恕罪恕罪,小人无意冲撞……”再看清挡在傅雨婵前头的男人,竟是密云城的守备宁砚骁,脸上吓出了猪肝色,越发地难看。
“小人就是同她玩笑了几句,实在不知她竟是……您二位的人,”醉汉勉强笑着,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
钱朔一记眼刀丢过去,便见他立时哭丧起脸连声说着“小人有眼无珠”,自扇了十来个耳光,又诚惶诚恐同傅雨婵道了歉,钱朔这才让他滚下去。
“伤着没?”宁砚骁的声音低而沉,比他那张清俊的脸足足老出去七八分,不难听,亦颇有味道挠人耳廓,就是过于严肃沉厚,听他说话像挨长辈的训。
傅雨婵紧抱着琵琶抬起头,视线只到宁砚骁胸口,惶惶福了福身,道:“谢宁守备关怀,我无事,”又朝钱朔那边福了一礼,“多谢钱公子替我解围。”
她提脚欲走,却见宁砚骁仍是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一时无措垂下眼去,瞧见身上的衣裙后瞬时恍然,忙解释:“是、是小师父……您妹妹送、送我的。”
宁砚骁不甚在意地轻“嗯”一声,面色沉沉,再无旁的话,依旧同傅雨婵面对面地站着,使得傅雨婵愈发局促难安,像犯错被抓的孩子一般低头靠墙立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呦呵,雨婵儿,你这是真做了琵琶女了?”钱朔嗓音清亮,透着少年人的爽朗,朝傅雨婵虚拱了拱手,“恭喜恭喜啊!”
“不过瞧你这蔫了吧唧的样儿,不会是还没得着赏钱就叫人撵出来了吧!”
傅雨婵拧眉看了钱朔一眼,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惹得傅雨婵心里更觉烦闷,不敢,也没话反驳,便低下头默不作声。
只盼他们快走,她再想办法进屋去赚赏银。
“你要去那个屋?”傅雨婵不经意的抬眼被钱朔抓个正着,他顺着傅雨婵看去的那个房间,正是伙计要引荐她进去的。
“……回钱公子的话,是。”
钱朔走过来,拿手肘撞了撞她的胳膊,调笑道:“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带你进去,保管让你成为今夜昶月楼里得到赏银最多的乐师,如何?”
傅雨婵抿了抿唇,抱着琵琶往旁边挪了挪,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想答应,也不敢拒绝,闷声装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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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我们都说不出句好听话,你呀,一看就不是吃这碗饭的料,还是乖乖回后院去接着做厨娘吧。”
傅雨婵咬住下唇,后背紧紧抵着墙面,依旧不作声。
她怎会不知乐师要如何做才能有赏钱。对着不认识的人,权当是登台唱戏演便演了,要她说什么好听话都成,只要赏银到位。
可眼前这二人,一个是蕲州首富,一个是密云城守城将领,她得罪不起,也不敢妄图攀附。
之前傅雨婵去书院给小师父做饭,碰上宁砚骁去送菜,才知宁砚骁与小师父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也是巧,后来傅雨婵每次去书院学字做饭,都能碰到宁砚骁去给妹妹送东西,有时钱朔也在,故而与他们一起同桌吃过饭,但除去见礼打招呼,再不曾与他们说过别的话,同他二人可谓是熟也不熟。
傅雨婵这般兀自想着,一抬头,便对上了宁砚骁那张养眼却沉冷的脸,心口莫名惊了一下,忙俯下身做出伏低的姿态来。
趋炎附势的跳梁小丑。他定是这般看待自己的吧。
“若愿意,便一起进去吧!”
傅雨婵倏地抬起头,眼睛睁得老大,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在惊诧还是在害怕。屋顶垂下的灯笼里闪烁着暖橘色的光,被宁砚骁宽阔的肩背挡去了大半,她小小的一只立在宁砚骁的影子里,脸上的神情看上去呆愣愣的。
领兵镇守一城之人,当真分得出闲心来管她这么个小人物的琐事?还是另有所图?
想到这儿,傅雨婵扯开唇角笑了笑,她这么个人,有什么可值得图谋的。
宁砚骁走出去几步,又突然停下来回头往她这儿看,“怎么了?”
傅雨婵唇畔的笑僵了僵,“没,没什么。”硬着头皮快走了几步追上去。
宁砚骁与钱朔皆出自世家大族,自父辈至子侄兄弟,或从军做官,或经商行医,在各地皆颇有威望。傅雨婵紧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屋免不了要被里面的客人再三打量,却没料到雅间里竟有十几人之多。
她怯得心慌手抖,木桩似的杵在原地挪不动脚。倒真让钱朔说准了,她不是吃这碗饭的料,这个念头一起,她眼眶便慢慢红了。
“我记得你弹那首《破雪寻春》很是不错,想弹别的也成,去吧。”钱朔在跟客人们打招呼,宁砚骁不知何时走到傅雨婵身侧来的,悄声说完这话,意有所指地往那边的珠帘后看了看。
那里放着为乐师准备的凳子。
傅雨婵低低“哦”了一声,双脚竟真听他的话往珠帘后走去。在凳子上坐下,她目光有意无意落到了被客人们围起来的宁砚骁身上,又很快移开。
《破雪寻春》是她在书院时常弹的曲子,指尖搭上琵琶琴弦,便自然而然拨出婉转的曲调来。
珠帘那边的客人们围坐桌边饮酒吃菜,谈笑风生,注意力全在宁砚骁与钱朔身上,几乎没什么人往傅雨婵这边看,她慢慢便也没了紧张,抱着琵琶兀自沉浸在曲乐之中,手感顺畅得出奇。
预想中的陪客人喝酒说话,直到筵席散了也不曾出现。最后一曲在钱朔与宁砚骁的捧场下,还得了满堂喝彩,客人们给的赏钱亦颇为丰厚。
待傅雨婵拜谢完客人送他们下楼后,再想去跟宁砚骁和钱朔道一声谢,他二人早走得没影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