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国界的隔阂。


    没有了政治的算计。


    在这一刻,伏特加和《喀秋莎》成为了战士之间最纯粹的语言。


    坐在远处的叶轻舟看得目瞪口呆,悄悄对萧远说:


    “老萧,我服了。我本来以为要靠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来周旋,没想到雷子硬是用胃给咱们打下了一片外交江山啊!”


    萧远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叫……以德(武德)服人。”


    在宴会大厅热火朝天的气氛中。


    有两个人的目光,始终保持着绝对的冰冷与理智。


    一个是卡捷琳娜。


    她端着一杯红酒,靠在角落的罗马柱旁,没有参与狂欢。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坐在椅子上摆弄套娃的陆念。


    陆念没有吃那些名贵的鱼子酱,她似乎对顾北辰送给她的那套苏联套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将七个大小不一的套娃全部拆开,一字排开放在桌子上。


    然后,她拿起叉子,轻轻敲击着每一个套娃的空心部分。


    叮、咚、当……


    在常人看来,这只是一个五岁小女孩在玩玩具。


    但在卡捷琳娜的眼里,却不是这样。


    她敏锐地发现,陆念敲击套娃的频率和顺序,完全不是随意的。


    那是一种符合某种数学逻辑的斐波那契数列!


    这个孩子,在用声音测试这几个木制套娃的共振频率!


    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懂得这种高深的物理学原理?!


    卡捷琳娜的瞳孔猛地收缩。


    情报是真的。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大夏小女孩,真的是一个拥有恐怖智商的天才。


    那块能改变世界格局的晶体,就在她身上!


    卡捷琳娜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了一步。她想靠近一点,去试探那个女孩。


    唰。


    就在她的脚尖刚刚落地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挡在了她的视线前方。


    是望月凛。


    凛手里端着一杯果汁,似乎只是不经意地路过。


    但她站立的位置,极其巧妙地切断了卡捷琳娜走向陆念的所有路线。


    而且,凛的身体处于一种完美的“松弛”状态——在甲贺流忍术中,这被称为“无影式”,是最致命的防守反击姿态。


    只要卡捷琳娜再往前走一步,凛手里的果汁杯就会变成切开她喉咙的利刃。


    “卡捷琳娜小姐。”


    望月凛微微侧头,声音轻柔如水,但眼神却冷如刀锋,


    “这红菜汤的味道不错。您不去吃一点吗?一直盯着别人家的孩子看,在东方,这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呢。”


    卡捷琳娜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东方女人。


    那种熟悉而危险的杀气,让她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克格勃的“燕子”VS甲贺流的“女忍”。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谢谢提醒,陆慈小姐。”


    卡捷琳娜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红酒杯,隔空致意,


    “我只是觉得,那个小女孩很特别。就像……一件稀世珍宝。”


    “珍宝是很脆弱的。”


    望月凛手中的果汁杯纹丝不动,


    “所以,我们这些做家人的,通常都会把试图偷走珍宝的手……剁掉。”


    “是吗?”


    卡捷琳娜眼波流转,笑得更加妩媚,


    “莫斯科的小偷可不好抓。陆小姐,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旅程中,玩得愉快。”


    说完,她转身走向了人群,风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望月凛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


    她知道,这个女人刚才的退让,不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