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有一种“终于找到乐子”的兴奋。


    “老叶!”雷虎招了招手,“跟人家说,用这玻璃杯喝太墨迹了,有没有大碗?就那种能装一斤水的大汤碗!”


    卡捷琳娜皱着眉头翻译。


    服务员很快端来了一个用来盛红菜汤的巨大瓷碗。


    “满上!”雷虎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


    服务员直接拧开两瓶伏特加,倒进了汤碗里。满满一碗,清澈透亮,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


    “各位苏联的大哥!俺叫雷虎!是个粗人!”


    雷虎端起那碗足足有一斤多重的伏特加,面对着目瞪口呆的苏联将领们,


    “俺们山东人,交朋友,不玩虚的!这碗酒,俺敬你们!”


    说完。


    雷虎端起大碗。


    咕噜——咕噜——咕噜——


    喉结上下滑动,如同巨鲸吸水。


    一斤多五十度的烈性伏特加,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被他一饮而尽!


    喝完。


    雷虎豪迈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把空碗倒扣在桌面上。


    “哈——!痛快!”


    他不仅没有皱眉,甚至连脸色都没怎么变,只是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嚣的鲍里斯少将,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一斤纯伏特加,一口闷?


    这还是碳基生物吗?!


    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林慕白推了推眼镜,低声对沈晏州说道:


    “不用担心他。雷虎的身体在经历过雷击后,他的肝脏解酒酶分泌速度是常人的十倍。


    这些乙醇进入他的血液,不到五分钟就会被分解成水和二氧化碳。他现在的代谢系统,就是个化工厂。”


    ……


    “怎么了?不喝了?”


    雷虎看着愣住的苏联军官们,主动出击,


    “来来来!满上!刚才那位叫鲍里斯的兄弟,咱们俩走一个!”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变成了克里姆林宫国宴史上最惨烈的一场“屠杀”。


    只不过武器是酒精。


    雷虎化身为无情的灌酒机器。


    他端着汤碗,挨个给桌子上的苏联将领们“敬酒”。


    “来!为了和平!” 干!


    “来!为了列宁!” 干!


    “来!为了你们这边的土豆好吃!” 干!


    第三瓶。


    第四瓶。


    第五瓶!


    苏联人向来以酒量为荣,但在雷虎这个“人形解毒机”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伏特加防线彻底崩溃了。


    鲍里斯少将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已经双眼发直,开始跟桌子上的烤乳猪称兄道弟了。


    伊万诺夫大将虽然克制,但连干了两大杯后,也是脸色通红,手直哆嗦。


    桌子底下,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三个苏联校官。


    而雷虎,仅仅是脸色微红,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涣散。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吃剩的羊腿骨,用筷子敲着空酒瓶,突然扯着粗犷的嗓门,用蹩脚的俄语发音大声唱了起来: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那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这是一首在苏联和中国都家喻户晓的《喀秋莎》。


    雷虎那浑厚、带着一丝沙哑的男低音,没有交响乐团的伴奏,却唱出了一种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悲壮与豪情。


    原本被喝得有些丢面子的苏联将领们,听到这首歌,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骨子里的那股战斗民族的共鸣被唤醒了。


    “乌拉!!”


    还没彻底醉倒的伊万诺夫大将猛地站了起来,举起酒杯,跟着雷虎一起大声合唱。


    “乌拉!!”


    剩下的苏联军官们也纷纷站起,眼眶微红地加入了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