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五金杂货铺:


    “我有办法。”


    “只要……给我买一口锅。”


    ……


    十分钟后。


    杂货铺门口。


    “我要这个!就要这个最大的!”


    顾北辰指着门口挂着的一口银光闪闪的铝合金大锅盖,大声喊道。


    老板是个天津大娘,乐呵呵地取下来:


    “介个好!介个盖上,蒸馒头不跑气儿!小胖子,你这是要给你妈买回去做饭啊?”


    “不是!”


    顾北辰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们是要拿去抓……抓特务!”


    话音未落,就被陆念一把捂住了嘴。


    “嘿嘿,奶奶,弟弟瞎说的。我们是拿回去当飞碟玩儿的。”


    陆念甜甜地一笑,让陈锋付了钱。


    回到临时的落脚点。


    陆念开始了她的“手搓黑科技”表演。


    她让沈晏州帮忙,在锅盖的正中心钻了一个孔。


    然后,她拿出了那个之前改装过的高灵敏度麦克风,固定在锅盖的焦点位置。


    锅盖的把手位置,被她用胶带缠上了一个索尼Walkman随身听(作为信号放大器和电源)。


    最后,她戴上了一副大大的头戴式耳机。


    “这是什么造型?”


    雷虎看着头上顶着个大锅盖、像个天线宝宝一样的陆念,忍不住笑了,


    “念念,你这是要接收外星人信号啊?”


    “雷爸爸,这叫抛物面定向声波接收器。” 陆念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虽然声音奶声奶气的,但专业术语一套一套的,


    “根据声波反射原理,这个锅盖的曲面,可以把远处平行的声波,汇聚到焦点的麦克风上。”


    “它的增益效果,可以让我的听力提高20倍。”


    “而且……”


    陆念转动了一下锅盖,


    “它是定向的。只要我对准哪个窗户,就能听清那个窗户里的声音。周围的噪音会被锅盖挡住。”


    “这不就是个……大耳朵吗?” 顾北辰总结道。


    “对!就是大耳朵!”


    陆念嘻嘻一笑,把沉重的锅盖递给身体最强壮的雷虎:


    “雷爸爸,你是底座。你负责举着锅盖。”


    “我负责听。”


    ……


    晚19:00。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正是家家户户做晚饭、看新闻联播的时候。


    一辆面包车停在静园后巷的阴影里。


    车窗开了一条缝。


    雷虎像个举重运动员一样,稳稳地举着那个大锅盖,伸出窗外。


    陆念戴着耳机,闭着眼睛,手指在Walkman的音量旋钮上微调。


    滋滋——


    耳机里全是杂音。


    “二得子!你作业写完了吗?没写完看我不抽你!” (这是某户人家在训孩子)


    “今儿这带鱼不新鲜啊,多少钱一斤?” (这是两口子在吃饭)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这是收音机的新闻声)


    声音太杂了。


    几百户人家,几千种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


    “念念,能行吗?”


    萧远有些担心地看着女儿。陆念的小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对于一个听觉敏感的孩子来说,这种高强度的噪音是一种折磨。


    “嘘——”


    陆念竖起一根手指。


    “别说话。”


    “我在过滤。”


    她的小脑袋里,仿佛有一台精密的计算机,正在对这些声波进行频谱分析。


    汽车喇叭声(低频),过滤。


    吵架声(高频),过滤。


    风声,过滤。


    她在找两个特征信号。


    这是她在来之前,特意问过沈晏州的。


    第一:那图鲁有严重的哮喘,尤其是到了潮湿的天气(今天刚下过雨),他的咳嗽声是那种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声音,频率很特殊。


    第二:那只波斯猫“雪球”。那是纯种的皇室波斯猫,它的叫声和普通的小土猫不一样,更尖细,更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