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雷虎的手臂都酸了,但他纹丝不动。


    二十分钟后。


    陆念突然睁开了眼睛。


    “停!”


    她抓着雷虎的手臂,调整了一下锅盖的角度,对准了巷子深处的一栋看起来黑灯瞎火的红砖小洋楼。


    那栋楼看起来像是废弃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灯光透出来。


    和周围灯火通明的大杂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到了。”


    陆念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


    “方位:2点钟方向。”


    “距离:约150米。”


    她把耳机摘下来,递给萧远:


    “萧爸爸,你听。”


    萧远戴上耳机。


    在一片死寂的背景噪音中。


    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的声音:


    “咳咳……咳咳咳……”


    那种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咳嗽声。


    紧接着。


    “喵~~~”


    一声娇滴滴的猫叫。


    还有一个苍老、阴沉的声音在低语:


    “怎么了雪球……又饿了?”


    萧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图鲁!


    那个声音,化成灰他都认得!


    “找到了。”


    萧远摘下耳机,眼神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就在那栋红楼里。”


    既然锁定了位置,接下来就是侦查。


    陈锋当仁不让。


    他像是一只黑色的壁虎,利用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栋红楼的围墙下。


    围墙很高,上面还插着碎玻璃(那是那个年代防盗的标配)。


    但这难不倒特种兵。


    陈锋把一件厚外套搭在墙头,轻轻翻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这正是最好的掩护。


    他贴着墙根,移动到一楼的一扇窗户下。


    窗帘是拉着的,但留有一丝缝隙。


    陈锋把陆念做的那个“听诊器探头”贴在玻璃上。


    屋内的对话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船安排好了吗?”


    是那图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依然透着那股子颐指气使的劲儿。


    “三爷,安排好了。”


    这是金边的声音,


    “‘青帮’那边的人已经打点通了。后天凌晨三点,‘天骄号’货轮起航。走私货的集装箱在最底下。”


    “嗯。”


    那图鲁咳嗽了几声,


    “京城来的那帮瘟神,有什么动静?”


    “刚才探子回报,他们在古文化街玩了一下午,还买了好多泥人。现在住在利顺德饭店。”


    金边嘿嘿一笑,


    “看来他们以为您跑远了,正当旅游呢。毕竟带着俩孩子,没多大警惕性。”


    “哼,叶轻舟也就是个商人,萧远也就是个武夫。”


    那图鲁冷笑一声,


    “他们哪里知道,这天津卫的水有多深。”


    “等我上了船,到了公海……”


    “我就把这天津港给点了!让他们知道知道,把我那图鲁逼急了是什么下场!”


    “点了?” 金边有些迟疑,“三爷,您是说……那个计划?”


    “对。”


    那图鲁的声音变得疯狂,


    “那个集装箱里,装的不仅仅是我的家底。”


    “还有给他们留的大炮仗。”


    “只要我一走,定时器启动……砰!”


    “整个码头,连同追来的警察,都会飞上天!”


    窗外的陈锋,听到这里,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老疯子!


    他不仅要跑,还要搞恐怖袭击!


    天津港那是北方最大的港口,如果炸了,后果不堪设想!


    ……


    情报收集完毕。


    陈锋准备撤退。


    就在他刚转身准备翻墙的时候。


    突然。


    二楼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一只白色的波斯猫跳上了窗台,那一双鸳鸯眼在月光下闪着幽光。


    它低头,正好和墙角的陈锋对视了一眼。


    陈锋心中暗叫不好。


    猫这种生物,最不可控。


    “喵——!!”


    波斯猫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厉的叫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