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句带着天津口音的嘲讽:


    “这是咱们的地盘。几位爷,晚上睡觉把门关好喽!”


    ……


    傍晚18:00。


    天津租界区 · 利顺德大饭店。


    这是一座拥有百年历史的英式豪华饭店,也是一号楼众人的落脚点。


    虽然陈锋甩掉了尾巴,但大家都知道,行踪已经暴露了。


    那图鲁的人,已经盯上他们了。


    房间里。


    气氛有些凝重。


    那个白天赢来的大福娃,孤零零地立在墙角,脸上的笑容此刻显得有些诡异。


    “那人身手不错。”


    陈锋擦拭着军刺,


    “懂得用石灰粉,还会翻墙跑酷。是典型的天津卫‘混混儿’路数,但受过专业训练。”


    “那是肯定的。”


    沈晏州铺开一张天津地图,


    “那图鲁既然敢引我们来,就说明他做好了准备。”


    “那个跟踪者消失的方向,就在这一带。”


    沈晏州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静园。


    那是前清废帝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静园……”


    叶轻舟眯起眼睛,


    “那地方现在是大杂院,住着几百户人家。地形极其复杂。”


    “如果那图鲁藏在里面,就像是一滴水藏进了大海。”


    “那就把大海煮干。”


    萧远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灯,


    “老林,你对这块熟。”


    “明天开始,咱们不当游客了。”


    “咱们当……猎人。”


    陆念坐在床上,抱着雷霆。


    她看着窗外那个陌生的城市。


    虽然这里有煎饼果子,有泥人张。


    但她敏锐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气息正在逼近。


    那是阴谋的味道。


    “雷霆。”


    陆念在雷霆耳边轻声说道,


    “这几天晚上不许睡太死哦。”


    “坏爷爷就在附近。”


    “我们要保护好大家。”


    “汪。”


    雷霆低吼一声,趴在门口,充当起了最忠诚的守卫。


    夜幕降临。


    海河的水静静流淌。


    天津卫的风云,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中,悄然卷起。


    1986年6月22日,傍晚17:30。


    这里是静园附近。


    这座曾经居住过末代皇帝的西班牙式砖木结构小楼,如今早已没了皇家的威严。


    建国后,这里变成了一个拥挤不堪的“大杂院”,住进了四五十户人家。


    私搭乱建的小厨房、晾衣绳上飘扬的大裤衩、还有在那有着百年历史的喷泉池子里洗拖把的大妈,构成了最真实的市井图景。


    萧远、雷虎、陈锋,还有带着两个孩子的沈晏州,此刻正伪装成来天津走亲戚的一家人,在胡同口转悠。


    他们手里提着天津麻花,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目光如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人太多了。”


    陈锋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低声说道,


    “这附近全是这种洋楼改的大杂院。地形复杂,四通八达。如果那图鲁藏在某一户人家里,不出门,我们根本找不到。”


    “而且,这里的住户流动性很大,很难排查。”


    “找不到也要找。”


    雷虎是个急脾气,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就头疼,


    “要不我一家一家去敲门?就说查水表的?”


    “那样会打草惊蛇。”


    沈晏州摇了摇头,


    “那图鲁是惊弓之鸟,一旦有风吹草动,他会立刻转移。别忘了,他是个狡兔三窟的老狐狸。”


    就在大人们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直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的陆念,突然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手里沾着的饼干屑,仰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沈晏州:


    “沈爸爸,虽然我们看不见坏爷爷。”


    “但是……我们可以听见他呀。”


    “听?” 沈晏州一愣,“这里这么吵,到处都是说话声和自行车铃声,怎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