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萧远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晏州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赵国栋死了。”


    “在最安全的监狱里,被人灭口了。”


    “而且是用家人的性命威胁他自我了断。”


    “草!!”


    雷虎一拳砸在车厢壁上,铁皮被砸出了一个深坑,


    “这帮畜生!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可是咱们唯一的线索啊!赵国栋一死,怎么查上面的内鬼?!”


    叶轻舟的脸色苍白。


    赵国栋是他的老部下。虽然背叛了他,但听到这种结局,依然让他感到心寒。


    “祸不及妻……”


    叶轻舟喃喃自语,


    “这是黑道的规矩。看来,咱们面对的不仅仅是间谍,还是一群没有任何底线的亡命徒。”


    萧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线索断了。


    内鬼还在。


    而且这个内鬼的能量,大得惊人。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


    “看来,咱们回京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萧远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敌人已经亮剑了。在丛林里,我们赢了。但在京城这个名利场里……我们可能已经输了一招。”


    ……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念,突然从角落里拖出了她的银色行军箱。


    她打开箱子。


    里面除了各种工具,还有一台她刚刚拆解了一半的“信号追踪器”(用顾北辰的随身听改的)。


    “沈爸爸。”


    陆念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并没有像大人那样的恐惧或迷茫。


    “怎么了念念?” 沈晏州看着她。


    “死人是不会说话。”


    陆念拿起一把螺丝刀,指了指那个追踪器,


    “但是……死人的东西会说话。”


    “赵叔叔虽然死了,但他用过的那台收音机还在吧?”


    “我在那台收音机的存储芯片里,加了一个‘幽灵日志’功能。”


    “他每一次调频,每一次按键,甚至他每一次对着收音机自言自语的声音……都被我备份在了一个隐藏的磁区里。”


    沈晏州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


    “你是说……收音机里有备份?!”


    “嗯。”


    陆念点了点头,


    “我本来是想用来分析他的使用习惯的。没想到他死得这么快。”


    “回去只要把那台收音机拿回来,我就能复原他死前一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


    “包括……那个神秘的‘特使’的频率。”


    “哈哈哈哈!”


    沈晏州一把抱起陆念,狠狠地亲了一口,


    “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啊!”


    “赵国栋以为他死了就能保守秘密?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的罪证,被一个四岁的孩子刻在了芯片里!”


    萧远也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杀气的笑。


    “好!”


    “那咱们就回去!回京城!”


    “我倒要看看,那个藏在幕后的大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敢动我萧远的兄弟……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


    货车驶出了山区,驶上了平坦的公路。


    东方,一轮红日正在喷薄而出。


    阳光穿透晨雾,照亮了车斗里这群满身伤痕、却斗志昂扬的战士。


    陈锋躺在垫子上,看着陆念。


    陆念正趴在雷霆的背上,睡着了。


    雷霆像个忠诚的守卫,一动不动地护着小主人。


    “队长……”


    陈锋在心里默默说道,


    “你看见了吗?”


    “你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这帮老兄弟……也没给你丢人。”


    “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黑,不管那个‘毒蝎’有多毒……只要咱们在一起,就没过不去的坎。”


    车轮滚滚向北。


    一场丛林血战结束了。


    但一场更加惊心动魄,关于权力、欲望与复仇的京城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