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三个月,会有一个只有代号没有名字的‘特使’来到寨子,收走账本和巨额资金,然后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特使?” 萧远皱眉。


    “对。而且……”


    陈锋看向陆念,眼神复杂,


    “那个‘特使’每次来,都会带来一批……极其精密的工业设备。”


    “不是枪,不是炮。是机床,是芯片,是提纯设备。”


    “‘毒蝎’不仅仅是在贩毒。他们在建立一个……地下军工帝国。”


    这句话,让车斗里的几个人同时一震。


    尤其是叶轻舟。


    作为军工大佬,他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三不管的金三角,建立军工体系?这说明“毒蝎”背后,有着极其恐怖的技术支持和资本注入!甚至可能有大国博弈的影子!


    “怪不得……”


    陆念突然开口了。


    她抱着膝盖,若有所思,


    “怪不得我在那个军火库的起爆器里,看到了德国进口的精密齿轮。”


    “还有那个赵国栋偷换的万向节……那些次品零件,并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为了掩盖正品零件的去向。”


    “那些高质量的特种钢材,被偷偷运到了这里,用来造机器了。”


    陈锋惊讶地看着陆念:


    “小……小侄女,你懂这些?”


    “她是我们总装部的顾问。” 萧远一脸骄傲。


    陈锋苦笑了一下:


    “队长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


    “总之,萧司令,你们要小心。”


    “咱们今天虽然炸了寨子,杀了独眼龙。但对于真正的‘毒蝎’来说,就像是……壁虎断尾。”


    “他切掉了一条尾巴,却保住了脑袋。而且,他现在一定已经被惊动了。”


    “他的报复……会比毒蛇还狠。”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原本因为大获全胜而高涨的情绪,瞬间被这番话浇了一盆冷水。


    他们以为是一场斩首行动。


    结果,只是砍掉了九头蛇的其中一个头罢了。


    就在这时。


    沈晏州旁边的那部黑色卫星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


    红灯急促闪烁。


    那是最高级别的紧急加密通讯。


    沈晏州脸色一变。


    这个时候,能打这个电话的,只有留守在军情局本部的亲信。


    “我是沈晏州。” 他接起电话,声音低沉。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焦急得几乎变调的声音:


    “局长!出事了!”


    “十五分钟前……关押在秦城秘密监狱的一号嫌疑人……赵国栋……”


    “死了!”


    轰!


    沈晏州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你说什么?!死了?!”


    “那是一级重犯!24小时监控!单人软包牢房!连墙都是软的!他怎么死的?!”


    “自……自杀。”


    对面的声音带着哭腔,


    “监控显示,凌晨三点,他在刷牙的时候,突然把牙刷柄折断,在地上磨尖……”


    “然后……极其精准地……刺破了自己的颈动脉。”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等狱警冲进去的时候,血已经喷到了天花板上……没救了。”


    “牙刷?!”


    沈晏州怒极反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秦城监狱的牙刷都是特制的软胶柄!怎么可能磨得尖?!”


    “除非……有人给他换了一把牙刷!”


    电话那头沉默了。


    显然,大家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能在那种级别的监狱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生活用品,逼迫或者诱导一个重要证人“自杀”。


    这只黑手……伸得太长了。


    长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高度。


    “局长,还有……”


    对方犹豫了一下,


    “我们在赵国栋的胃里……发现了一张蜡丸包裹的纸条。法医刚刚取出来。”


    “上面写了什么?”


    “只有四个字:祸不及妻。”


    沈晏州慢慢地放下了电话。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