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谁动了我的财神爷!

    杨雁夫妻俩换了身见客的簇新衣裳,拾掇好出来,厨下的糕点也揭了笼盖。


    江祁山端着新出笼的糕点和新鲜瓜果过来,又翻箱倒柜的去拿新茶。家里平日里自个儿喝的陈茶,也就待客时才会买三两斤新茶请人尝,老头儿说,这是做脸面。


    “你们夫妻俩也别在家里忙活了,难得你今儿有空闲,带着蓉娘去街上逛逛,三郎呢,将三郎也带去耍吧,阿芒一走,这孩子又跟个闷老头儿似的,”杨雁接过新茶,又转身去拿待客的茶碗,“我听隔壁说,今年端午宫中有龙舟赛,那朱雀大街门外的迎祥池也有富绅开了门赛龙舟,头筹足有十两金呢,报名的人多,可少不了热闹。”


    沈碧玉今日回娘家,是早先便同杨雁讲了的。姑娘家嫁了人,与兄弟姐妹见得便少了,难得佳节,一门子亲友相聚,杨雁推己及人,自不会拦着她,让老二去买了些节礼,夫妻俩一道去。


    她待沈碧玉宽和,更心疼蓉娘没有娘家姐妹亲人走动,心中不免又将那不成器的弟弟暗骂一通。


    “今儿城中人山人海,我可不去挤那热闹,”蓉娘抿着笑说,“与爹娘在家里待客也好,官人方才将那鱼刮麟杀了,说是在外吃过人家做的鲈鱼脍,美味至极,晌午要亲下厨呢。”


    “哎,那是好吃呢!”江旌连忙道,想起那鲜美鱼脍,还不禁吞津。


    杨雁没好气地扭头瞪他,“就你会吃。”


    江旌哼声,“那人长一张嘴,可不得是吃饭嘛。”


    一家子热热闹闹正说话,等的客人尚且未至,倒是不速之客先上门了。


    蓉娘神情一敛,垂首不说话了。


    杨雁恨不得往自己嘴巴扇两下,好端端的记起这混账东西做甚!


    “我说没说过不许你在上门来!”杨雁厉声道。


    “阿姐作何这般,你再恼,我也还是你亲兄弟不是?”蓄须佝偻腰的无赖男人厚脸皮说,又朝自己闺女一抬下巴,笑嘻嘻的模样,“蓉娘还嫁给了你儿子,亲上加亲啊这是。瞧瞧我闺女,长得多好,阿姐就是看在蓉娘的面儿上,都该宽我两分。”


    杨雁只觉胸腔一股火,碍着过节,她强忍着,“你来做甚。”


    “这不女婿迟迟没松节礼来,我就亲自来看看。”男人搓着手说,又嘿嘿笑了两声,“骏哥儿秋里也要娶亲了,蓉娘嫁时,聘礼加嫁妆,得有二百两,骏哥儿也是你侄子,他娶亲,你少说得拿个五百两不是。”


    杨雁当真是气笑了,到此刻,反倒是变得平静了。她语气平和的吩咐大郎,带着蓉娘出门耍去,逛逛街市热闹。


    蓉娘抿着唇,这次没推拒,安安静静的跟着她家官人出去了。


    小辈一走,杨雁二话没说,直接抄起笤帚,毫不留情的照着那无赖弟弟身上抽。


    “凭你也有脸要五百两,给你买棺材要不要?蓉娘从小到大,你看顾过两回没,为着那个狐狸精,你将亲闺女典卖去大户人家当使婢,你还当爹?我呸!那小小的一个姑娘,大冬日里双手满是冻疮,还笑着跟我讲不疼的,爹娘要是在天有灵,合该一道天雷活辟了你那一家子!狐狸精生的小畜生,不过几岁就敢偷看亲姐洗澡,我没砍死他都是怕脏了蓉娘的名声!”


    男人被抽得嗷嗷叫,满屋的跳,“他那是年纪小……”


    “就他年纪小!他怎的不看他亲娘去!”


    “看你说得什么话!”


    “老娘说的是人话!你听不懂你是畜牲!”杨雁气得手抖,“老娘告诉你不许再上门,你当耳旁风,今儿也就别走,抽不死你我跟你姓!”


    她下手狠,笤帚都是带着风抽在身上的,男人被揍得实在忍不住了,夺门要逃,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哐的一脚踹上了门,整个人跟门神似的杵那儿。他刚逃过来,就被一脚踹了回去。


    哐哐迎面又是两笤帚,当真是哭都没地儿去。


    两口子关门打狗,杨雁使完了劲儿,才算是痛快。她收起笤帚,胸口起伏气喘,冷眼看着那一滩烂泥似的东西,“我再说一遍,你我两家断了亲,再没干系。不管是你还是他们娘俩,都不许再登我家的门,再有下回,就不是抽你一顿的事了,老娘带人去挖她家祖坟,你若不信,大可试试,看我是诓你的不是。”


    杨雁说罢,喊江旌将人丢出去。


    “难看了些,多少得顾及些蓉娘的脸面。”江旌劝说。


    杨雁点头。


    是以,江旌是将人拎出去的,说得上是温和了。


    只是,一出门,脚步刹住了。


    几个衣冠楚楚的老友、长辈,皆站在他家影壁前。他那小儿子,活生生的门神。


    听到脚步声,小孩儿扭头看了眼他爹,脑袋又扭回来,神色很是淡定坦然:“哦,打完狗了。”


    江旌:……………………


    江祈年收到展青芒寄来问候佳节的信时,已端午过去半月有余。彼时,滔滔江水另一端的江南岸,展青芒泛舟回来,怀里抱着好多根莲子呢。


    “王夫人、表小姐回来了,今儿有客人来寻您呢。”管家嬷嬷见着二人,笑说,“二位不在府上,客人留话说明儿再来。”


    “谁呀?”王婵好奇。


    “姓江,是位年轻人,说是走镖途径扬州,特来拜会。”


    展青芒嘴巴和眼睛一样圆:“喔~~~”


    翌日,母女俩便见着了这位极年轻的江姓人。


    “江二哥!哇哇哇!”小孩子的欢喜溢于言表,手舞足蹈的冲到了江祁川跟前。


    “这是想我啦?”江祁川笑哈哈的将人掐着胳肢窝举高高,也被这简单的愉悦感染,偏生嘴巴是个惹人恼的,“又重了些,没少吃啊。”


    “哼!我吃的不多!”展青芒鼓着脸颊反驳,又按捺不住的急声询问,“小财神没来吗,小财神好不好呀,我寄给他的信可收到啦?还有好吃的糕糕呢,他喜欢吗?我昨天采了莲子,我自己采的哦,等玉红姐姐做了好吃的,还要给小财神寄呢!”


    小姑娘叽叽喳喳也是极可爱的,跟百灵鸟似的惹人喜欢。


    江祁川抱着她,又捏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儿,却是促狭的问:“小财神是谁?”


    “!!!”展青芒圆滚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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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珠子左右转一圈,然后眨巴着眼睛单纯道:“我说的是小江哥哥呀,江二哥是听成了小财神了吗?”


    坏小孩儿,说得像是真的呢。


    江祁川轻敲一下她脑袋,发苞上的蝴蝶珠花振翅,栩栩如生,“是吗?”


    “是的呀。”展青芒肯定地哐哐点头。


    江祁川也不与她辩,“说这么多,我要回你哪句?”


    展青芒可不笨呢,脑袋一歪,反问:“二哥哥记不住吗?都回呀!”她都要呢!


    “江祈年没来,他被你师傅扔进了学堂,正苦读书呢。”江祁川说起就乐,他那日不在,但听他娘说起江小三的壮举便忍不住开怀大笑。


    “哇!读书可太难啦!”展青芒惊叹。


    江祁川赞同:“谁说不是呢。”


    二人呼啦啦说过几句话解馋,江祁川才腾出功夫来,与旁边站着的王婵问了声好,又道:“我们在扬州留两日,明日一早走,今得空,想带着阿芒逛逛扬州,不知王姨可允?”


    这也是在孙家——官宦人家,多了许多规矩,放在玉带巷,多的是小孩儿满巷子乱窜的。


    更何况,两家都是打过照面的,她家闺女更是不知吃过人家多少吃的,王婵想起便觉脸热,这会儿也摆手,“去吧。”


    将人送出门,王婵折返回来,正想着是去与阿姐坐坐,还是回自己院子。远远的,就见亭子里坐着几个妇人,身边孩子绕着打闹。


    王婵脚步一顿,欲无声息的避开,便听那头喊了她一声。无奈,也只能过去与几人略坐说上几句。


    府里当真是难藏事儿,王婵刚走过去,被请坐下,就听二房夫人问:“那来的是你家亲戚?”眉眼间神色有些打探,也有些说不出的意味,像是谁家穷亲戚上门打秋风来似的,几人交换个眼神,面皮底下皆藏着些尖酸刻薄的嘲笑。


    王婵不是个与人红脸的性子,话多说两句,她自个儿怕是都要先忍不住哭。再者,她也不想给她阿姐找麻烦。是以,浅浅得颔首,并未多说什么。


    “瞧瞧,我说的就是吧。”二房夫人恨不得比那中榜的进士还要面焕荣光几分,她笑了声,又扭头与王婵道:“你家这亲戚是住多久?来找大嫂替那郎君说亲的?”


    王婵脸上挂着几分淡色,拒了侍女奉来的茶盏,“他们途经扬州,挂心阿芒,过来瞧瞧。不想让各位夫人担忧了,还请恕我之过。”


    轻讽一句,王婵便起身离开了。


    欢喜宛若踏青去的两人还不知。展青芒摇头晃脑高兴得很,问他:“我们去哪儿耍呀?”


    她来了扬州,鲜少出门呢。掰着手指头数,除了看龙舟赛、出门做客两回,还有昨日去泛舟摘莲子,就没啦!前些时日,展青芒在院子里扑蝴蝶也很开心,但时日一长,再漂亮的园子也有些憋闷,远不如街上热闹好玩儿。


    “带银子了没?”江祁川问着,捏捏人家腰带上挂着的精致小荷包,大言不惭的欺负小孩儿,“请我去吃蟹黄汤包、盐水鹅。”


    展青芒一双眼睛倏然瞪圆:!


    她也要当小财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