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被军阀公子退婚后[民国]》 洵美推辞拒收。
手枪虽珍贵,但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若真要买的话,爸爸也会给她买的。
她们在驻地又待了一天,裴修能再次请她过去,浔美只推说自己头疼,她不想去,也不想看那双眼睛。
第三天戒严稍一解除,洵美她们便告辞离开。
特意安排的吉普车晃晃悠悠开到火车站。
略显老旧的火车哐且哐且开过来。
月台上人并不多,文明新装,长衫马褂,各式各样,中西交汇,各不相同。
排队登上火车时,突然想起报纸上载交通总长韩德君从美国订购了一列“蓝钢皮”火车,不同于木质车厢,是全钢打造,车外刷着光亮的蓝漆,车厢内更是豪华,进口了许多美国的物件家居,改天有机会倒是可以坐一下。
一等车厢的软卧中,洵美这样想着,此时她并不知道,这辆原本由苏州途径南京最后直达北京的沪宁铁路正悄悄改变线路,由支线驶向它的主干线。
深夜,在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中,列车旅客们陷入沉睡。
明月高悬,夏风吹袭,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蜿蜒的群绿山脉,在夜色中静默呼吸着。
车速渐渐慢下来,突然,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列车紧急刹车,正在前行的列车一下子剧烈摇晃起来,是火车脱轨翻车了!
许多乘客措不及防,猛地从座位上滚了下去,洵美也从床上跌到地上,咕噜噜滚到墙边方才止住。
她摸着撞疼的脑袋,整个人都撞懵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车窗外紧接着传来密集的叫喊声,子弹射击的爆破声,行李架上的物品掉的满地都是,远处旷野中,一帮土匪叫喊着奔跑着砸开窗户跳进火车,粗略估计,有上百人。
他们全副武装,动作灵活,用枪驱赶所有乘客下车,一部分人端枪看守者她们,另一部分人则在车上翻找财物,她们身上的手表项链手枪等也被勒令全部交出来,洗劫一空。
列车上有个大胡子洋人想要开枪反抗,土匪举枪就打,一枪毙命,鲜血四溅,直飙到车顶上。
洵美距离他也就三五步,血滴到她的脸颊,几乎是一瞬间,浔美的瞳孔剧烈收缩,猛地蹲下双手抱住脑袋和其他旅客们一起尖叫。
没有人再做反抗,绵羊般温顺,乖乖的被赶下火车。
有的乘客甚至只穿着贴身内衣,光着脚,洵美庆幸莲心在站提前下车去看望姑妈,没有一起被抓住。
下车后,他们看到列车斜倒在松软的泥土中,原来土匪们挖断了铁轨,致使列车脱轨。
牛师傅慢慢排开人群凑过来,他压低声音,“小姐,我数了数,这群土匪得有五六百人了,江苏本地很少见这么大规模的,这人数太多,应是江苏北边山东交界的土匪。”
浔美滞了滞,方找回声音,尤带不可置信,“这火车跑到山东了?”
牛师傅点点头,声音懊恼,“都怪我晚上睡着了,没注意这火车头方向。”
“这哪能怪你,谁能想到司机都能叫人劫持了。”浔美无声叹气,还是安慰他,只能说运气实在太差。
不多会儿土匪们一个个眉开眼笑钻出来,口袋里腰带上零零散散挂满了战利品,旅客行李,邮车邮包,床垫毛毯,就连女士用的睡衣胸罩也没有放过。
他们可能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大概只觉得布料好可以换钱吧。
这些劫匪衣服破旧挂满了补丁,面黄肌瘦,武器也大多数是长枪土炮,他们像匪又像兵,却敢抢劫火车,这难免令人惊奇。
“匪兵”们聚齐之后,拿着武器就像驱鸡赶鸭一样赶着人质向前走,不知道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好在他们并没有要害她们性命的意思。
但仅仅是赶路就已经很累了。
浔美脚上是她匆忙间套上的皮鞋,袜子来不及穿,只能光脚走路,没一会儿脚跟就磨得通红。
土匪头子看上去很年轻,是个盗亦有道的好劫匪,他下令将三等座的乘客全部放掉了,只留下一二等座的“富豪”,随后又查验放掉了部分二等座的人,清儿和牛师傅也是如此,这样就只剩下了他们五十个人,若不是自己就是剩下的一等座,她真想给这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鼓掌。
就在这剩下的人群里,浔美惊奇的发现了一个熟人。
言瑾行面色严肃的给她使眼色,浔美会意,俩人不着痕迹的靠到一起。
此时此刻,即便他是个花花公子,但他高大的身体,镇静的神态还是给了她些许安慰,浔美慌张乱跳的心稍微落回了肚子里。
他没有如往常一般多话,只递过来两条有许多线头的白色布条,语句简短道,“包在脚上。”
他衬衣一角咧开一个可笑的大口子,在夜风中空荡荡飘着,显然是从衬衣上就地取材了。
浔美找了个机会快速蹲下塞到鞋子里,跺了跺脚,再行走时脚上明显好受一些,最疼的脚跟舒服了,身上的酸痛反而一股脑涌了上来,手表被抢走,浔美只能靠月亮估测,她们已经大概走了一个小时了。
这是一条干枯的峡谷,山路崎岖难行。
娇生惯养的身体不断发出抗议。
她双手插腰喘着粗气。
言瑾行脸不红气不喘的,还有余力借她一跟胳膊,真难以想象这是上海滩里灯红酒绿的公子哥儿。
她扶着言瑾行的胳膊借力,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走到麻木,走到太阳渐渐爬上山,人群中抱怨的嗡鸣声越来越大,土匪也怕这些“肉票”累死,找了个山坡暂时休息。
他们将抢来的床垫扔到地上,躺在上面或坐或睡,肉票们自然没有此等待遇,随便找块石头木头坐下。另有站岗的土匪端枪扫视着他们,众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浔美满头满脸的汗,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擦完,言瑾行在旁边顺手拿过去胡乱擦了一把,浔美急了,小声怒道,“你怎么用我的帕子!”
“不就用你块帕子,小气,回去还你一车。”
说着话的工夫他又擦了擦脖子,“你还要不要?”
浔美不说话,都擦完了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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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算了。”他不在意的收进怀里。
浔美瞪着他,明明在上海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难道荒郊野外把人的礼义廉耻也丢掉了?
“你怎么也在火车上?”
洵美不想理他,但余光看见他残破的衬衣下摆,终究张口道,“来苏州玩。”
“哦,我来做生意的。”
那你来赚钱的,你更高贵。
倚着山石,他自顾自道,“咱们俩这也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同生共死的交情,缘分可大了去了。”
洵美狠狠的揪着地上的草根,只觉得这趟苏州之旅真是哪哪都不顺!
“哎,你说说话呀,这里就咱俩个互相认识,再不说话那不得闷死,你不会是害怕吧,他们掳走咱们肯定是劫财,咱就老老实实地让咱爸把钱一交,他们绝对立马放人。”
洵美瞪了他一眼,“找你自己爸爸去!”
“哎真是奇了怪了,你就这么披头撒发瞪着我我都觉得你好看。”
“你说我是不是中邪了?”
臭不要脸。
都这时候了还油嘴滑舌的,浔美真想想扒开他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言瑾行突然凑近,桃花眼眨了眨,“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偌大一张男人的脸突然凑到她眼皮底下,鼻尖几乎撞到她的鼻子,洵美双手撑地吓得不轻,反应过来后,立马将手里的草根一股脑扔了过去。
男人额头,鼻梁上霎时沾满了泥土。
他“呸呸”吐了几口口水,不满道,“就逗你一下,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洵美推开他,声音冷淡,“你不应该把你那些手段用到我身上,我不会喜欢你的。”
言瑾行似乎愣了一下,也可能是这山间的风太急,他顿住,捋了一下头发。
片刻,喉结滚动,干涩的笑了笑,“哦,就这事儿啊。”
“你想多了吧,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命都保不住了还想这个。”
洵美仰头冲他笑了笑,“是我想多了。”
说完不再看他,低下头按摩酸痛的脚踝。
半响,土匪驱赶着众人再次启程。
他们沿着小径一路不停向着山顶爬去,峡谷崎岖不平,乱石遍地,光脚的乘客们苦不堪言,行走速度越来越慢,在经过一处山田时,土匪们捉来几只毛驴,也可能是骡子,洵美分不清楚,他们把抢来的大件的物品放到驴背上用驴子拉货。
突然,身后方响起一阵清脆的枪声,子弹几乎擦着头皮呼啸而过,打在山岩上又弹射回来,洵美条件反射的抱头蹲下。
原来火车上望风而逃的铁警联系了铁路当局,他们联合县城武装一路追杀过来。
土匪们不甘示弱,开枪还击,“肉票”们则各自躲在岩石后面生怕被误伤。
这其实是不必要的,着实高估了双方的实力。
两边互相射击了十分钟,几无伤亡,最后土匪将人质抓过来,他们混在人质的队伍之中,铁警不敢再开枪,土匪们趁机驱赶众人爬上山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