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被军阀公子退婚后[民国]

    这蓝色极挑人,在她身上却是相得益彰。


    裴修能转过身,伸手示意她坐下。


    浔美找了一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空气中气氛沉寂,浔美想着人在屋檐下,于是主动开口说,“裴旅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是我们打扰你游玩了。”


    裴修能走到桌前打开茶盖,倒水递给她,潺潺水流声中,他的声音清润而有磁性,“什么时候到苏州的?”


    算他讲理,本来她们住的好好的,要不是这些当兵的蛮横霸道,她们才不会来这兵营呢。


    “两三天了。”


    浔美的回答简短,他也不以为意,长腿随意交叠着,声音中带着回忆,“苏州人杰地灵,风景秀美,我记得当时在苏州上学,放学后和朋友逛街,山塘街东段特别热闹,岸边的茶楼酒肆一家挨着一家,粉墙黛瓦,户户都有码头,窗前开满了紫茉莉和凤仙花,沿着街走到尽头是虎丘,虎丘不高,我背书背累了就去爬山,从爬灵岩到虎丘,半炷香就能到顶,山顶上有座云岩寺塔,还有一潭绿水,寺里的大和尚说那池子下边埋着三千柄宝剑,还有吴王的棺椁。”


    洵美听得入神,“后来呢?”


    他笑了笑,“少时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几个朋友约着去挖渠,要将那潭水抽干了下去看到底有没有吴王墓,自是被大和尚发现制止。”


    “云岩寺早在战乱中损毁了,这大和尚不知是哪里来的野狐禅,仗着长得还不错,算得上仙风道骨,编了套故事吸引香客的。”


    望着洵美失望的眼神,他嘴角勾起补充道,“但这塔确实有千年历史,塔身内另有玄妙,值得一探。”


    洵美真没想到裴修能竟然也有幼稚的时候,毕竟在她印象里他已经是完成体了,永远是神情严肃冷淡,对人对事不苟言笑的。


    这时近卫敲门询问是否上菜,洵美惊觉两人竟聊了这样久,时钟钟摆轻轻荡着,她看了一眼已经是七点半了,宅院其他地方不断飘来肉菜的香气,想来这是他们府邸兵营吃饭的时间。


    她看向裴修能,不知道莲心清儿她们吃上饭了没有,起身想要告辞。


    裴修能突然开口,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起吃吧,沈小姐她们那边也有人送饭,你现在过去反而麻烦。”


    之前在上海的时候,裴夫人喜欢她,总是留她一起吃饭,但当时她以为自己会嫁进裴家,她们会是一家人,如今两人婚也退了,桥归桥路归路,再和曾经的“小叔”一起吃饭难免尴尬。


    她拒绝道,“不打扰您休息,我还得回去看看。”


    裴修能没有强求,浔美推门出去。


    他的视线扫过地面,突然顿住。


    青石地砖之上,一串茉莉花编织的花朵手链静静躺在那里。


    他盯了两秒,走过去,捡了起来。


    浔美跟着近卫穿过月洞门,回到三进的后宅套院,桌子上摆着饭菜,莲心她们都还没有吃,见她回来,方才松了口气,连忙招呼她吃饭。


    吃过饭,清儿照旧给浔美放了洗澡水,滴上几滴精油,试了试水温温热,“小姐,可以洗澡了。”


    将衣服挂到屏风上,耳边隐约听到清儿轻手轻脚关门的声音,浔美深吸一口气。


    哗啦一声。


    将整张脸都沉到水里,直到憋不住呼吸才再次探出水面。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忽想起她幼时曾经掉进过家里的池塘里,虽说很快就被仆人救上来,但还是病了一周,病好后,爸爸就派人来教她游泳,她有些怕水便撒娇不肯,爸爸在这件事上却强硬的很,强逼着她憋气下水,如此几番,慢慢竟也学会了,如今一点都不怕,反而乐在其中。


    “你小子急什么呢?”


    第二天,齐斯礼脚步匆匆赶回来,在门口处猛地被人拽住了胳膊。


    他气息有些杂乱,“我有事儿呢,要给旅长汇报情况。”


    “先不急,你先说说昨天让人带回来的那几个娘们儿,什么情况?”男人声音粗哑。


    “刘老三你还分不分得清轻重缓急了,你的事儿比旅长还重要?”齐斯礼想要吓退他。


    “别装了,情况如何咱们心里门清儿,旅长逗他们玩呢,咱们二十三旅钢兵旅的名声那是打出来的,能怕那些小瘪犊子?现在爷们儿心里猫抓似的,就等你解惑了。”


    这蛮子身高体壮,爪子钢筋似得,齐斯礼着实挣不开,无奈放弃,“你迟早坏在你那张嘴上。”


    刘老三嘿嘿一笑,“别在那儿吭哧瘪肚的,你就说她跟旅长,”他双手合起来粗短的食指相对,“是不?”


    这猥琐的表情实在辣眼。


    齐斯礼眉头拧紧,“那是林小姐,人家是大家闺秀,你恶不恶心。”


    “好好好,我恶心,你不拉屎不放屁,你是神仙,不就男女那点事儿吗,窑子都逛过了装什么纯?”


    “那是你们非要拉着我去的!”


    见齐斯礼双眼瞪大,像是马上能喷出火来,刘老三又笑嘻嘻的和他道歉,脸皮极厚。


    知道他就是个混不吝的,跟他扯不清楚,齐斯礼用力甩开他的手,整了整衣服,声音冷冷的带着警告,“林小姐不是你嘴里的那些女人,管好你的嘴。”


    “呸!装相。”


    人走远了,刘老三“呸”的一口吐在地上,就看不惯这些大学生,什么军校出来的,什么军功都没有就爬到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真打起仗来都得吓得尿裤子!


    机要室内,“嘀嘀嗒嗒”的电报声此起彼伏,齐斯礼行礼报道。


    “旅座,二十八团探得皖系刘鹗麾下嫡系越云冲一旅人马已经悄悄潜入安庆一带,豫军、鄂军更是屯兵两湖,意欲不明。”


    “刘鹗自从被赶出皖省后带着残余的七十八师先后退往武昌,常德,湘督王文元虽为其指定驻地,但必然不会供给粮饷,酷暑难耐,霍乱横行,没钱没人没地盘,北京政府靠不住,刘鹗这是想回老家了。”


    裴修能冷笑一声,“通电三十二师司令部,我部各团已到达指定驻防地点。”


    电报员应是,立即开始敲打电报。


    “通知参谋部,下午两点军事会议,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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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不得缺席。”


    “是!”齐斯礼正色应道。


    “哎,你等一下。”


    清儿叫住送饭的士兵,“我们要用水的话去哪里接啊?”


    “近卫长吩咐了,你们用什么直接叫人就行,就那里,门口站岗的看到没有。”


    清儿撇了撇嘴,“那我们能出去走走吗?”


    那士兵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每次来都红着脸,“前面最好别去,后宅都可以的。”


    “行吧。”清儿摆摆手,走到小姐旁边,她刻意放轻脚步,“小姐,这里真压抑。”


    洵美也觉得无聊,在家里她可以看书听歌放风筝,不像这里处处冷冰冰的,她安慰道,“兵营都这样,再过几天就能走了。”


    “这饭也不好吃,咸菜玉米饼的就给我们吃这个。”


    “清儿!”洵美打断她,“驻地用饭肯定是统一规格的,我们初来乍到自然要吃一样的。”


    清儿满腹委屈,“小姐我是怕你吃不惯,你哪里吃得惯这些粗食。”


    “那也不能讲。”


    洵美啃了几口饼子,味道比想象中好一些,虽说有些啦嗓子,但还是咽了下去,就着茶水吃也没那么干硬。


    午时,士兵请洵美去大厅用饭。


    桌上菜色简单,不过两荤两素,另一盘黄莹莹的馒头。


    洵美行礼坐下。


    她早上吃得少,自然饿的快,虽说刻意控制速度,还是吃了整整一个大馒头,察觉到头顶的视线,洵美有些不自然的端起茶杯漱口。


    “是我疏忽了,明天让后勤给你们用小锅单做。”


    洵美的耳根悄悄红了,“不用不用,旅长我们住几天就走了,和大家吃一样的就行。”


    “还叫我旅长吗?”他的声音清冷,此刻却低沉了几分,“记得之前你都喊我二哥。”


    他穿着军装,眉骨峻峭挺拔,在眼底投下了小片阴影,目光幽深而收敛。


    洵美莫名觉得这声音中似含了怨气。


    她连忙挥散这错觉,认真解释,万万不能让人觉得她是个薄情寡义的,“之前情况特殊,现在再这样叫未免太过亲近,让人听了误会。”


    “难道没了大哥,我们之间的交情便也淡了吗?”


    洵美的睫毛颤了颤,他们之间交情本来也不深啊。


    一句称呼而已,不在人前叫就没人知道,她笑了笑,“裴二哥。”


    裴修能目光扫过她光洁的额头,“二哥送你个礼物。”


    说罢,他打开手边的黑漆匣子,推到洵美面前。


    匣子内是一支小小的手枪,银色,小的像玩具。


    但手枪之上冰冷的金属光泽让她知道这是真的,是能杀人的武器。


    洵美没有拿。


    裴修能见状向她解释,“勃朗宁,全长只有4.5英寸,可以装六发子弹,后坐力小适合女士用。”


    “最近不太平,拿着防身用。”


    洵美想要拒绝,但她抬起头时看到了裴修能凝视的眼睛,幽暗的,专注的,像是收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