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护卫:“他们只说查封货物,带走主事和护卫头领?有没有指名道姓要抓谁?”


    护卫想了想:“那王魁说,要请秦小姐和福伯,还有……还有今日射杀匪首、助我们退敌的那位‘神秘箭手’一同回去问话!”


    果然!林烽心中冷笑。


    这局,从一开始,就把他也算进去了。是巧合?或者因为他在白日的表现太过惹眼,被幕后之人视为需要一并清除的障碍?


    秦红玉脸色更冷:“看来,是冲着我们所有人来的。林壮士,抱歉……”


    “无妨。”林烽起身,“我们一起去前院,看看这位王巡检,到底唱的哪一出。”


    前院灯火通明,却气氛肃杀。


    二十余名穿着号衣、手持腰刀铁尺的兵丁,将客栈大门和院子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穿着从九品巡检的青色官服,身材矮壮,正是黄石镇巡检王魁。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师爷模样的文士,以及四五个看起来像是镇上泼皮头目的人物。


    林烽走上前去:“我乃北境边军,朔风城守军斥候队正,林烽。此番南下探亲,携家眷北归,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边军?斥候队正?朔风城?


    王魁和他身后那两个师爷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得到的线报,只说秦家车队和一个武功高强的陌生年轻人在一起,可没说这年轻人是边军,还是有官职的队正!


    “你……你说你是边军队正,可有凭证?”王魁语气软了一些,但兀自嘴硬。


    林烽从怀中取出那面有些陈旧的铜制腰牌——正五品武德将军的令牌他没拿出来,那太惹眼。


    他将腰牌在王魁眼前一晃。“看清楚了?”


    王魁眯着眼,借着灯光,看清腰牌上“朔风边军斥候队正林烽”的字样,以及边军特有的虎头纹饰,心头又是一沉。


    真的是边军!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队正,但毕竟是现役军官,不同于普通百姓。


    “至于你说秦家车队夹藏私盐铁器……”林烽转身走到一辆粮车前,对秦红玉道,“秦姑娘,可否打开几袋粮食,让这位王巡检和他带来的‘证人’们,当场查验清楚?也免得有人说我们心中有鬼,不敢开袋。”


    秦红玉立刻明白了林烽的用意,这是要当场对质,拆穿王魁的诬陷!


    她当即点头:“有何不可?清者自清!秦福,打开中间这几袋,让王巡检和他的‘线人’们,看个清楚明白!”


    秦福立刻带人,解开几袋粮食的扎口,将里面的谷物哗啦啦倒在地上。


    金黄的麦粒、粟米堆积如山,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哪里有什么私盐铁器?


    王魁和他身后的几个泼皮头目脸色都变了。


    他们所谓的“线报”,本就是子虚乌有,是幕后之人授意他们来闹事抓人的借口。此刻当众开袋,一无所有,这谎还怎么圆?


    “这……这……”王魁张口结舌。


    “王巡检,可看清楚了?有没有私盐?有没有铁器?”秦红玉冷冷问道。


    “误会……都是误会……”王魁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拱手。


    秦家能在北地经营偌大产业,岂能没有背景?今日没抓到证据,就不能把事做绝了!


    “秦小姐息怒,林队正息怒!是下官……是下官听信了小人之言,误判了!还请秦小姐、林队正海涵,海涵!”


    秦红玉声音变冷,“那请王巡检交出那个给你假线报、诬陷我秦家的‘小人’!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欲置我秦家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