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骤然停歇。


    那管家喘着粗气,快步走到林烽面前,抱拳深深一揖:“多谢壮士仗义出手!大恩不言谢,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路见不平而已,不必客气。”林烽还了一礼,目光却看向那辆青布马车。


    那英气女子已跳下车,正指挥着未受伤的护卫救治同伴,包扎伤口。似乎察觉到林烽的目光,女子转过身,走了过来。


    “小女子秦红玉,多谢壮士救命之恩。”女子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竟有几分江湖儿女的豪气。


    “秦姑娘客气了。在下林烽。”林烽拱手。


    “原来是林壮士。”秦红玉目光清澈,打量了林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林壮士武艺高强,胆识过人,红玉佩服。不知林壮士这是要往何处去?”


    “往北,回家。”林烽简短道,没有多言。


    秦红玉点点头,也没有追问,转而看向一片狼藉的现场和受伤的护卫,眉头再次蹙起:


    “此番多谢林壮士了。前方三十里有个‘黄石镇’,可暂作休整疗伤。林壮士若是不弃,可与我们同行一程,到了镇上,秦家必有重谢。”


    “重谢不必。”林烽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苏挽月他们藏身的方向。


    “我们也要北去,顺路同行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林烽将苏挽月三人接了过来。


    一行人合为一处,重新上路。


    秦红玉将自己的马车让给了伤势较重的两名护卫,自己则与林烽等人一同步行。


    “秦姑娘这趟是运粮?”路上,林烽随口问道。


    “算是吧。”秦红玉点头,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


    “家中在北方有些产业,此次是押送一批粮食和药材北上。没想到……,看他们架势,不像临时劫道,倒像是……专程在此等候我们。”


    “秦姑娘可是得罪了什么人?”白小荷问。


    秦红玉看了她一眼,苦笑道:“家父在生意场上,难免有些对头。但如此狠辣手段,欲置我们于死地的……恐怕不是寻常商业竞争那么简单。”


    一行人脚程不快,直到天色擦黑,才到黄石镇。


    众人进了镇,直接入住镇上最大的“悦来客栈”。秦福包下了后院整个跨院,又置办了酒菜,答谢林烽。


    席间,秦红玉换了身湖蓝色的绸缎衣裙,少了些白日的英气,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但举止依旧利落。


    她亲自向林烽敬酒,言辞恳切,再次道谢。


    “林壮士,大恩不言谢。这杯酒,红玉敬你,聊表寸心。”秦红玉举杯,一饮而尽,毫不拖泥带水。


    “秦姑娘客气。”林烽也举杯饮尽。


    “林壮士武艺高强,气度不凡,不知在何处高就?”秦红玉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问道。


    “在北边军中混口饭吃。”林烽依旧说得含糊。


    秦红玉眼睛微亮:“原来是军中俊杰,难怪有此身手。不知林壮士在军中任何职?或许,与家父……”


    她话未说完,客栈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喝骂和器物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护卫踉跄着跑进后院,脸上带血,急声道:“小姐,福伯!不好了!镇上的王巡检带着一队兵丁,说我们车队私藏兵甲,与山匪勾结,要拿人问罪!”


    “什么?!”秦福霍然站起,又惊又怒。


    秦红玉看向林烽,眼中带着歉意和决断:“林壮士,此事怕是将你牵连进来了。你们并非秦家人,趁现在后门还未被堵,请速速离开,莫要卷入这是非之中。”


    苏挽月和白小荷闻言,都看向林烽,神色担忧。


    林烽却端坐未动,神色平静如常:“秦姑娘,此时我们若走,反倒显得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