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肤色白皙,眉眼英气,鼻梁挺直,虽只一瞥,却给人一种利落飒爽之感。她眉头微蹙,似乎对眼前的耽搁有些不满。


    就在车队注意力都被陷住的车轮吸引时,官道两侧的灌木丛中,忽然响起一片尖锐的唿哨声!


    紧接着,数十支利箭如飞蝗般射出,直取车队众人!


    “有埋伏!保护小姐!”那管家模样的人反应极快,厉喝一声,拔出腰间佩刀,格开射向马车的几支箭。


    押车的汉子们也训练有素,立刻以车辆为掩体,挥动棍棒刀剑拨打箭矢,阵型竟未大乱。


    但箭矢密集,仍有数人中箭受伤,惨呼倒地。


    箭雨方歇,两侧灌木丛中呼啦啦涌出三四十号人,手持各式兵器,衣衫杂乱,


    山匪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大部分人都冲着那辆马车而去。


    那管家武功不弱,一把刀舞得泼水不进,接连砍翻几个冲近马车的山匪,但也被数人围攻,险象环生。


    马车车帘已被扯破,车内那英气女子也握着一柄短剑,与一个试图爬上车辕的山匪搏斗,身手竟颇为矫健。


    “林大哥,我们……”白小荷看向林烽。


    林烽目光扫过战场。这些山匪在此设伏,恐怕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这意味着,此地并不安全,他们也可能被波及。


    “你们退到后面那片矮树林里,藏好,别出来。”林烽快速吩咐,自己则摘下背上的猎弓,抽出一支箭搭上。


    “夫君,小心!”苏挽月知道阻止不了,只能担忧地叮嘱。


    林烽点头,身形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利用地形和灌木掩护,迅速接近战场。


    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山匪的头目。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站在战场外围吆喝指挥的独眼壮汉。此人面目狰狞,气势最盛,显然是这群山匪的头领。


    林烽屏息,张弓,箭头随着那独眼头领的移动微微调整。百步距离,风声,目标的晃动,都在他计算之内。


    “咻——!”


    箭矢离弦,破空而去,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独眼头领忽觉一股恶风扑面,骇然转头,只见一点寒星已在眼前放大!他魂飞魄散,只来得及将鬼头刀向上一撩——


    “噗!”


    箭矢精准地穿过刀幕的缝隙,从他大张的嘴巴射入,后颈透出!独眼头领的嘶吼戛然而止,魁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从大石上栽落,激起一片尘土。


    “大当家死了!”


    “有冷箭!还有埋伏!”


    头领突然暴毙,山匪们顿时大乱,攻势为之一滞。


    林烽一击得手,不再隐藏,从藏身处长身而起,手中猎弓连珠般发射!


    “咻!咻!咻!”箭无虚发,每一箭都精准地射中一个山匪的要害,或是持兵刃的手腕,或是膝弯,或是咽喉。


    不过呼吸之间,便有七八名山匪惨叫着倒地,非死即伤。


    “在那儿!射死他!”有山匪发现了林烽,惊恐地指着他叫道,几支箭歪歪斜斜地射来,却被林烽轻易躲过。


    林烽弃弓,拔出长刀,身形如电,直接杀入匪群之中!


    他刀法简洁狠辣,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刀都直奔敌人防守最薄弱之处。所过之处,如虎入羊群,山匪们碰着就伤,挨着就亡。


    原本陷入苦战的车队护卫,见突然杀出如此猛人,又惊又喜,士气大振,奋力搏杀。


    山匪们本就是乌合之众,顿时胆寒,不知谁发一声喊,剩下的二十余人竟一哄而散,狼狈不堪地逃入山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