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石块缓缓滑回原位,严丝合缝,再也看不出丝毫痕迹。


    “好了。”守山人仿佛完成了一件重大的仪式,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似乎都佝偻了几分,疲惫感更重。


    “从今往后,这秘密,这责任,就是你的了。老夫……终于可以歇歇了。”


    “前辈……”林烽看着他苍老疲惫的样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守山人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必问,不必说。该你知道的,你已经知道了。不该你知道的,知道了也无益。走吧,我送你出去。”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


    林烽默默走在后面,脑中还在反复回想着暗格底部那几行小字。


    “非萧氏血脉,持玉近枢,可启秘藏。然必以至诚,滴血为引,方见真章。”


    “枢”在哪里?“秘藏”又是什么?


    需要“至诚”和“滴血”……这听起来,更像某种古老的传承或者考验,而非单纯的宝藏。


    难道,龙影卫守护的,不仅仅是金银财宝或机密文件,而是某种更重要的、需要特定条件和心性才能开启的东西?


    思索间,已回到入口处的岩壁前。


    守山人再次启动机关,岩壁缓缓滑开。


    外面,天光已亮。


    苏挽月、白小荷和老赵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夫君!”


    “林大哥!”


    看到林烽安然无恙,三人都松了口气。


    守山人站在洞口阴影里,没有出来。


    他看着林烽,最后说道:“记住你的选择。”


    “晚辈明白。”林烽郑重拱手。


    “走吧。”守山人挥挥手,身影缓缓退入黑暗,岩壁再次合拢,将那个秘密的世界彻底封闭。


    四人站在重新变得普通的卧牛石前,恍如隔世。


    阳光温暖,鸟鸣清脆,仿佛昨夜和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离奇的梦。


    “夫君,那位老前辈……”苏挽月轻声问。


    “是一位山中隐士,已经走了。”林烽简单带过,看了看天色。


    “此地不宜久留,追兵可能还在附近。我们得立刻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然后……回北边。”


    “不去找靖王殿下了么?”白小荷问。


    林烽摇头,目光望向南方群山深处:“不去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东西,不见了比见了好。我们,回家。”


    回家。回朔风。回到那个虽然苦寒,但相对简单、有他熟悉规则和职责的地方。


    行了多日,进入了朔风城南部外围的丘陵地带。


    这里人烟渐稀,山势渐缓,官道年久失修,两旁多为荒草灌木。


    这日午后,他们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停下歇息。


    远处隐隐传来车轮声和人语,由远及近。


    林烽微微蹙眉,示意苏挽月二人噤声隐蔽。


    不多时,一支由七八辆骡车、二十余人组成的车队,出现在下方不远的官道上。


    车队走得缓慢,骡车上堆着高高的麻袋,看样子是运粮的。押车的人穿着统一的灰色短打,个个精悍,手持棍棒,神情警惕。


    车队中间,有一辆稍显精致的青布小马车。


    “是粮商?”白小荷低声道。


    “不像。”林烽摇头。


    “押车的人步伐沉稳,像是练家子,而且站位颇有章法,不像普通商队护卫。那辆马车……帘子遮得严实,看不清里面。”


    正观察间,车队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骡子的嘶鸣和呵斥声。只见打头那辆骡车的一个轮子陷进了路面一个被荒草掩盖的深坑里。


    “怎么回事?!快弄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从车队中段骑马赶到前面,厉声喝道。


    那辆青布小马车的帘子也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侧脸,似乎也在张望前方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