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前辈,可是……‘守山人’?”林烽试探着问道。


    他想起了之前与白小荷交谈时,她提过白衣卫内部有个传说,靖王身边似乎有一位极为神秘、常年隐于山中、守护着某样东西或某个秘密的古老存在,被称为“守山人”。


    但即便是白衣卫高层,也罕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盯着林烽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石洞中回荡,竟震得石壁簌簌落下些许尘土。


    “守山人?嘿嘿,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外面居然还有人记得这个称呼。”老人笑声渐歇,用他那沙哑的嗓子慢慢说道。


    “不错,老夫就是守山人。守的,是这片山,也是山里的一些……旧东西,旧人。”


    他看向林烽手中的竹牌:“既然他有信物给你,让你来,想必是遇到了难处,或者……你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


    他的目光,再次意有所指地瞟向林烽怀中。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隐瞒已无意义。林烽能感觉到,这老人虽然神秘莫测,但似乎并无恶意,至少目前没有。


    而且,对方显然知道很多内情。


    “是。”林烽坦然承认,从怀中取出那个黑漆木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玉佩和信笺。


    “此物,是靖王殿下生母遗物,引来多方争夺。在下机缘巧合得到,觉得物应归原主,特来送还,并想向殿下请教此物原委。”


    守山人看到玉佩,尤其是那封信笺,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似乎想触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只是久久地凝视着,浑浊的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痛楚,有怅然,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是它……果然是它……”守山人喃喃道,声音更加沙哑。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东西还是现世了,还惹出这般风波。傻小子他娘……也是个苦命人。”


    他抬起头,看着林烽:“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只知是殿下母妃遗物,关系重大,具体不详。”林烽如实道。


    “关系重大?何止是重大。”守山人苦笑摇头。


    “这玉佩本身,曾是前朝某位宠妃的心爱之物。本朝立国后,此玉流落民间,后被你口中的‘靖王母妃’家族所得,成为传家之宝。它本身价值连城,但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指着那封信:“是这封信,和这玉佩背后代表的东西。靖王母妃的娘家,并非普通官宦。其先祖,曾是前朝皇室一支极隐秘的护卫力量的首领,掌握着前朝覆灭前,暗中转移藏匿的一批……足以让当权者寝食难安的东西的线索和信物。这玉佩,就是信物之一。而信中所说的‘舅父旧部’,指的便是那些护卫力量散落民间的后裔。”


    林烽、苏挽月、白小荷、老赵四人听得心神震动。这玉佩牵扯的,竟然不是本朝宫闱秘辛,而是前朝遗宝?!


    “前朝已覆灭六十余年……”白小荷忍不住道。


    “是啊,六十年了。”守山人叹道。


    “当年那些人,死的死,散的散,知道这秘密的,如今恐怕也没几个了。但这玉佩和它所代表的‘宝藏’传说,却一直在某些人心中流传。”


    他看向林烽:“梅花内卫,你可知是谁的人?”


    林烽摇头。


    “梅花内卫,是当朝大太监李嵩,暗中禁养的死士和探子。”守山人语出惊人。


    “李嵩对奇珍异宝、长生秘术尤为痴迷。他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玉佩和宝藏的传闻,多年来一直暗中搜寻。此次玉佩现世,消息走漏,他才不惜动用梅花内卫,甚至勾结黑风寨这等悍匪,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