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打开，白小荷的身影出现在窗口，她穿着一身白色劲装，长发束起，手中短剑滴血。月光下，她面容清冷，眼神锐利。


    她纵身跃下，落在院中，径直走向院墙，翻身而出。


    林烽等她走远，才悄然摸到那几具尸体旁。五人皆是一剑封喉。其中一人手腕上有个黑色蝎子刺青。


    黑蝎？这是什么标记？


    他不再停留，翻墙追了出去。


    白小荷的身影在夜色中时隐时现，专挑僻静小巷走，最终来到城西一处偏僻宅院后门。


    她敲了敲门，三长两短。门开了条缝，她闪身入内。


    林烽伏在对面屋顶，正要潜入，身后破空声骤响！他侧身避开飞镖，猛地转身——


    白小荷如鬼魅般扑来，短剑直刺咽喉！


    “铛！”火星四溅。


    两人一触即分，在月光下对峙。


    “林烽，你跟踪我？”她声音冰冷。


    “你不也一直在演戏？”


    白小荷道：“看来，我们都小看对方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话该我问你。”林烽盯着她，“你根本不是周文远的外甥女。你到底是谁？”


    “谁说我冒充了？我姓白，我娘姓周，周文远是我舅父，有什么问题？”


    “那昨夜在土地庙，你手下那些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你让他们自断一臂，称你为‘小姐’。”


    白小荷脸色微变：“你看见了？那又如何？这世道，一个弱女子，若没点自保的手段，早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很对。”林烽点头，“但你不是弱女子。你是白衣卫，对不对？”


    白小荷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夜来香’，是江南‘暗香阁’特制，专供达官显贵。还有，你偷听时的身法，杀人的手法——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白小荷握剑的手紧了几分：“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不能留你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暴起，短剑化作寒光直扑林烽！


    二十余招后，林烽一刀划破她衣袖，在她手臂上留下血痕。


    “你不是我的对手。”林烽收刀，“告诉我，你接近我，到底有何目的？”


    白小荷捂着伤口，喘息着，忽然笑了，笑容凄凉：“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些事么？我接近你，是因为上面有令，要查清你的底细，查明你是否与靖王为敌。若你是，就想办法拉拢，或……除掉。”


    “上面？靖王？”


    “是。”白小荷点头，“此次要查清一些事，上面怀疑，这些事都与一个突然出现的边军将领有关——就是你，林烽。”


    “所以，你故意接近我，假装是周文远的外甥女？”


    “是。”白小荷苦笑，“我没想到，会被你看穿。林烽，我任务失败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你……杀了我吧。”


    她闭上眼。


    “周文远，真是你舅父？”


    白小荷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是。他是我娘的哥哥，我唯一的亲人。但我……不能认他。白衣卫的规矩，不能有牵挂。”


    “孙老板强占墨韵斋，你知道吗？”


    “知道。”白小荷咬牙，“但我不能出手。我的任务，不允许我暴露身份。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舅父的产业被人夺走，看着他被人陷害入狱……”


    林烽看着她眼中的泪，看着她手臂上的血。


    “你走吧。”他收起刀，转身。


    白小荷愣住了：“你……你不杀我？”


    “杀你有什么用？”林烽背对着她，“回去告诉你上面的人，我林烽无意杀靖王。但若有人想害我，或害我在意的人，我必以牙还牙。”


    白小荷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


    “林大哥，多谢不杀之恩。小荷……欠你一条命。”


    她起身，纵身跃下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林烽站在屋顶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