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时,天已快亮。苏挽月一夜未睡,见他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房门被轻轻推开。白小荷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素净的浅绿衣裙,手里提着个小包袱。


    “林大哥,苏姐姐,我跟你们走。”她轻声道。


    “白衣卫不会放过我。我若一个人走,迟早会被她们找到。与其东躲西藏,不如跟着林大哥。至少……林大哥是真心对我好,不会把我当棋子。”


    她看向林烽,目光清澈而坚定:“林大哥,请你收留我。洗衣做饭,缝补打扫,我都可以做。我还会些功夫,关键时刻,或许能帮上忙。我不想再回去了。”


    “跟着我,不会有好日子过。前路危险,生死难料。”


    “我不怕。”白小荷摇头,“再危险,也比回去强。”


    苏挽月握住她的手:“夫君,就让小荷跟着我们吧。”


    林烽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是白小荷,不是白衣卫。过去的事,忘了吧。”


    “嗯!”白小荷重重点头,眼圈微红。


    次日清晨,三人来到文华阁。


    孙老板迎出:“你是周文远的外甥小荷姑娘?”


    后堂落座,孙老板道:“令舅的事,孙某也深感痛心。”


    “那……这铺子……”


    孙老板一拍大腿,“铺子后头有个小院,原本是周先生一家住的。小荷姑娘若不嫌弃,就先在那儿住下。铺子里也缺个帮手,你就留下来,每月二两银子,管吃管住,如何?”


    林烽放下茶盏:“小荷姑娘是来寻亲要房子的,不是来做工的。”


    孙老板脸色一沉,拍了拍手。


    后堂涌出七八个手持棍棒的汉子,将门口堵住。为首一人满脸横肉,正是昨日在清风驿的赵百户!


    “赵兄,就是这小子!”孙老板指着林烽。


    赵百户狞笑着上前:“小子,真是冤家路窄!给我拿下!”


    打手们一拥而上。林烽如猎豹般窜出,一脚踹翻冲在最前的一人,夺过木棍横扫!转眼间三人倒地。


    赵百户拔刀扑上。林烽侧身避过,木棍一点戳在他手腕上,顺势进步,一棍砸在他肩头!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赵百户惨叫着倒地。


    孙老板面如土色,连连后退。


    “站住。”林烽声音不大,却让孙老板僵在原地。


    “好汉饶命!是赵百户逼我的!他说墨韵斋位置好,要我占下来,分他三成干股!”


    “放屁!”赵百户嘶声骂道,“孙扒皮,明明是你主动找上我,说要搞垮周文远,吞了他的铺子!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两银子!”


    两人狗咬狗,互相揭短。


    “说完了?”林烽冷冷道。


    两人噤声。


    “周文远现在在哪儿?”


    “我真不知道!他被抓后,就再没消息了!”


    “那些被你们打伤的周家伙计呢?”


    “都赶走了,给了点银子,让他们离开江陵……”


    “西街铁匠的女儿,是不是你逼死的?”


    孙老板脸色惨白:“是……是赵百户看上了那姑娘,想纳为小妾,那姑娘不从,自己上吊的!”


    “孙扒皮!你……”赵百户气得要吐血。


    “闭嘴。”林烽一脚踹翻赵百户,看向孙老板,“地契呢?”


    “在……在我卧房暗格里……”


    孙老板连滚爬爬起来,拿来木盒。里面是墨韵斋的地契、房契,还有几张伪造的“买卖契约”。


    林烽接过,递给白小荷:“收好。”


    白小荷接过,眼圈红了。


    “好汉……东西您也拿了,能放我走了吧?”孙老板哭丧着脸。


    林烽看向赵百户:“赵百户,你是官兵,强占民产,欺压百姓,该当何罪?”


    赵百户咬牙:“我姐夫是江陵知府!你敢动我,我让你出不了江陵城!”


    林烽从怀中取出一块黑铁令牌,在他眼前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