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将苏挽月和白小荷往后一推,迎了上去。他没拔刀,只用拳脚。不过片刻,五六人倒地,剩下几人不敢上前。


    武官脸色铁青,拔出腰刀:“反了!弟兄们,一起上,死活不论!”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那对年轻男女中的男子忽然起身:“且慢。”


    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


    众人都看向他。年轻男子走到场中,对武官拱手:“这位军爷,可否听在下一言?”


    “你又是谁?”


    “在下青云剑派,楚云帆。”年轻男子淡淡道,从怀中取出一块青色玉牌,在武官眼前一晃。


    武官看见玉牌,脸色骤变:“青……青云令?您是楚大侠?”


    青云剑派是江湖大派,掌门楚云天在朝在野都颇有声望,其弟楚云帆更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这青云令,见令如见掌门。


    “这位林兄弟是在下的朋友。方才之事,怕是误会。”楚云帆道。


    “是是是!误会!都是误会!”武官连连躬身,“小人眼拙,不知是楚大侠的朋友,多有得罪!”


    “既如此,军爷请自便。”


    “是是是,小人告退!”武官如蒙大赦,带手下灰溜溜走了。


    楚云帆走到林烽面前,抱拳笑道:“林兄,久仰。在下楚云帆,这是师妹柳飞絮。”


    “楚兄,久仰大名。”林烽还礼,心中却疑惑。楚云帆为何帮他?


    “方才见林兄身手,着实了得。”楚云帆道,“不知林兄此行是……”


    “去江陵探亲。”


    “巧了,我们也要去江陵。”楚云帆笑道,“若是顺路,不如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林烽略一沉吟,点头:“那就叨扰了。”


    众人出了驿站。楚云帆那辆华贵马车已套好,他与柳飞絮上了车。林烽的马车跟在后面。


    车厢里,苏挽月小声问:“夫君,那位楚大侠……”


    “青云剑派楚云帆,江湖上名声不错。”林烽简短道,“但他突然出手相助,未必是巧合。”


    白小荷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马车驶上官道。


    前车里,柳飞絮撇嘴道:“师兄,那人真是你朋友?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你不懂。”楚云帆闭目养神,“师父让我暗中查访靖王余党在江陵的活动。这个林烽,一路南下,专挑靖王的据点下手。你不觉得太巧了么?”


    “师兄是怀疑……”


    “师父说,朝廷有人也在查靖王,但身份隐秘。这个林烽,说不定就是那条线。”楚云帆睁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而且他身边那个‘妹妹’,很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娇滴滴的。”


    “就是娇滴滴得太像了,才有趣。”楚云帆嘴角勾起。


    江陵府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马车里,白小荷望着城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


    悦来客栈在城南。安顿好后,林烽独自出门,走进一家茶楼。


    邻桌两个行商正低声交谈:


    “……那墨韵斋,真是可惜了。周先生多好一个人,满腹诗书,怎么就……”


    “听说在牢里被用了刑,后来就再没消息。”


    “墨韵斋呢?”


    “早被人占了!就前街那个‘文华阁’,原来就是墨韵斋的铺面,被姓孙的,给强占了!”


    林烽起身,走到那两人桌旁拱手:“二位兄台,方才提到墨韵斋,可是城西开书局的周文远周先生?”


    两人警惕地打量他。林烽笑道:“在下是周先生的故交,特来探望。”


    瘦高个儿叹道:“周先生……前些日子被官府抓了,说是私藏禁书,勾结逆党。在牢里受了刑,后来听说伤重不治,人就没了。尸体被义庄收去,也没人认领……”


    死了?林烽心中一沉。


    “那他那些伙计、家人呢?”


    “都散了。有个老仆不服,去衙门告状,被打断了腿扔出来,后来也不知所踪。铺子就被孙老板占了,改成了文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