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你舅父在江陵具体做什么生意？我们到了也好帮你打听。”林烽看似随意地问。


    白小荷动作一顿，抬头时眼中露出茫然和哀伤：“我也……不太清楚。娘走得急，只说是开书局的，在城西。这些年兵荒马乱，书信也少……”


    “别担心，到了江陵我们一定帮你找到舅父。”苏挽月握住她的手。


    饭后，马车继续北行。车行半日，前方出现一个驿站，门口挂着“清风驿”的木牌。院里停着几辆马车，还有官兵模样的人在走动。


    马车在驿站外停下。驿卒迎上来：“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打尖，歇半个时辰就走。”林烽下车，目光扫过院里。一辆朱轮青盖的华贵马车旁站着四个精悍护卫，手按刀柄，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不是寻常人家。


    驿站大堂里已坐了几桌客人。靠窗一桌坐着个穿着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正独自品茶。最里面一桌，坐着三个穿着普通布衣的汉子，低头吃饭不说话。


    林烽挑了张靠门的桌子坐下。要了几碗面，一碟酱肉。


    面还没上来，门口又进来两人。是一对年轻男女，男子二十三四，剑眉星目，一身青色劲装，腰悬长剑。女子十八九岁，鹅黄衣裙，容貌秀丽但眉眼骄纵。


    “师兄，就在这儿歇歇吧，我脚都走疼了。”女子娇声道。


    男子点头，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在林烽这桌微微一顿，随即移开。


    林烽收回目光。那男子脚步沉稳，呼吸绵长，是内家高手。女子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茧，也练过武。


    这清风驿，卧虎藏龙。


    正吃着，门口忽然传来马蹄声和呼喝声。一队官兵骑马而来，约莫十余人，为首的武官满脸横肉。他们下马大踏步走进来。


    “掌柜的！好酒好肉快些上来！”


    武官大声嚷嚷，目光扫过大堂，在那对年轻男女身上停了停，又在林烽这桌扫过，尤其在苏挽月和白小荷脸上多看了两眼，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林烽放下筷子：“吃完了就上车，我们马上走。”


    三人起身正要往外走，那武官忽然开口：“慢着！”


    林烽停步转身：“军爷有何指教？”


    武官走到近前，目光在苏挽月和白小荷脸上来回扫视：“二位小娘子生得真水灵。这是去哪儿啊？”


    “回军爷，去江陵探亲。”林烽挡在二女身前。


    “探亲？”武官上下打量林烽，“你叫什么？哪儿人？路引拿出来看看。”


    林烽掏出路引。武官接过扫了一眼：“林烽？北地人？去江陵探什么亲？”


    “远房表亲。”


    “哦。”武官将路引扔还，目光又落在白小荷身上，“这位是你什么人？”


    “舍妹。”


    “舍妹？”武官眼睛一亮，“许人家了没？”


    白小荷脸色一白，往苏挽月身后缩了缩。


    “军爷，若无他事，我们要赶路了。”林烽语气沉了下来。


    “急什么？”武官伸手去拍林烽肩膀，“老子看你妹妹生得标致，想给她说门好亲事……”


    他手刚碰到林烽肩膀，忽然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带得踉跄一步，手臂酸麻。


    林烽只是微微侧身，卸开了这一拍。


    武官脸色一变，身后官兵“唰”地全站了起来，手按刀柄。


    “哟呵，还是个练家子？”武官退后一步，盯着林烽。


    “小子，你知道老子是谁么？敢跟老子动手？”


    “不知。”林烽淡淡道，“但军爷若是想找茬，林某奉陪。”


    “好大的口气！”武官怒极反笑，“给我拿下！我怀疑他是北边来的奸细！”


    官兵们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