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箭矢破空,正中后心!马脸汉子向前扑倒,连惨叫都没发出。


    “什么声音?”屋里刘老三警觉。


    林烽从房檐跃下,落地无声,快步走到西厢房门口,一脚踹开门!


    “砰!”


    木门碎裂。屋里三人骇然抬头,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持弓立在门口,眼神冷如寒冰。


    “你……你是谁?!”刘老三猛地站起,打翻酒碗。


    林烽不答,反手关门,插上门栓。


    “找死!”一个手下拔出腰刀扑上。林烽侧身避开,猎弓横扫,弓弦勒住那人脖子,发力一绞!那人眼珠凸出,瘫软下去。


    另一手下抄起板凳砸来。林烽矮身,一脚踹在他膝弯,趁他前扑,小刀从肋下刺入,直透心脏。


    转眼间,两个手下毙命。刘老三脸色惨白,后退到墙边,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把匕首。


    “别动。”林烽的猎弓已对准他,弓弦满月。


    刘老三手僵住,强作镇定:“好汉……是哪条道上的?若是求财,尽管开口,刘某……”


    “闭嘴。”林烽打断他,从怀中取出那本真账册,扔在他脚下,“看看,认识么?”


    刘老三低头一看,魂飞魄散:“你……你从哪儿……”


    “从你库房。”林烽冷冷道,“私盐,铁器,军械,拐卖人口。刘老三,你够可以的。”


    “好汉……好汉饶命!”刘老三扑通跪下,“我……我有钱!很多钱!都给你!只要你放我一马……”


    “钱?”林烽笑了,笑声冰冷,“你觉得,我缺钱?”


    刘老三冷汗直流:“那……那你要什么?女人?我有!镇上的,县里的,只要你……”


    “我要你的命。”林烽一字一句。


    刘老三眼中凶光一闪,突然就地一滚,同时拔出匕首,刺向林烽!


    但林烽在他动的瞬间已侧身扑倒,箭同时离弦!


    “噗!”


    箭矢贯穿刘老三持铳的手腕!匕首脱手。刘老三惨叫着捂住手腕,鲜血狂喷。


    林烽起身,走到他面前,拔出小刀,


    小刀贯心而入。刘老三瞪大眼,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四肢抽搐片刻,不动了。


    林烽拔出刀,在他衣服上擦净血迹。然后,他从怀中取出那份库房里找到的账册,放在桌上。又拿起刘老三的匕首,塞进他手里,摆成自杀的姿势。


    做完这些,他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火把,点燃帐幔。


    火苗窜起,迅速蔓延。


    他最后看了一眼熊熊燃烧的西厢房,转身出门,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半柱香后,刘记货栈火光冲天。镇上锣声大作,人声鼎沸。


    “走水啦!刘记货栈走水啦!”


    “快救火!”


    “刘爷还在里面!”


    但火势太大,没人敢靠近。直到天亮,火才熄灭。废墟中,找出四具烧焦的尸体。其中一具,手中握着匕首,身旁有本烧残的账册,依稀可见“私盐”“军械”等字。


    县衙的人来了。仵作查验,说刘老三“系自杀身亡”,身旁账册是“其走私贩私、勾结匪类之铁证”。


    另外三具,是刘家护院。


    消息很快传开。青石镇炸了锅。


    “刘老三自杀了?!”


    “还留下罪证!老天开眼啊!”


    “那账册上,还记着他给县太爷送银子呢!这下县太爷麻烦了!”


    县太爷确实麻烦了。府衙已派人来查,县太爷被停职,家被抄了,搜出白银数万两,珠宝无数。


    而林烽此刻正在鹰嘴崖山洞里,给周福贵换药。


    “刘老三死了。”林烽淡淡道,“留下罪证。县太爷也被查了。你们安全了。”


    周福贵和叶清霜呆住了。


    “死……死了?”周福贵不敢相信。


    “嗯。”林烽点头,“你们的仇,报了。”


    叶清霜“哇”地哭出声,对着林烽就要跪下。林烽拦住她。


    “不必。恶有恶报,天经地义。”